见她这么说,崔安华感动不已,只觉得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事办妥了,不能让月儿失望。
于是之后的崔安华又精神十足地为这事而忙了。
他请了京中一些武官同僚喝酒,约定在京城最好的酒馆――“醉心酒馆”聚一聚。崔安华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去酒馆的,他有事忙了些,让其他人先去,他晚一点再过去。
崔安华并不知道醉心酒馆是他前妻柳时初开的,只以为是这两年京城的富商新开的,因此毫无所觉。
毫无所觉的后果,便是在酒馆门口毫无心理准备地看到了自己的前妻。
看到肤如雪、发如墨,仿佛年轻了十岁的前妻,崔安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看柳时初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就要上马车离开了,他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柳氏!”
柳时初本来没觉得这句“柳氏”是喊她,但只怪她眼神太好,一下子认出了崔安华,不过她心情毫无波动,只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疏离冷淡。
“别叫我柳氏,我有名有姓。”柳时初说完就想让车夫赶车。
但崔安华立刻上前来拦住马车了,他看看和自己和离后越活越年轻越漂亮的前妻,心中滋味复杂,并不想那么轻易让她离开,但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崔将军要是没事的话,麻烦让让路。”柳时初淡淡地说道。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是不是还在怨恨我?”崔安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么问道。
“我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也并不想和你有关系,怨恨这种情绪太强烈了,我并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在你身上。”柳时初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再不让开,那就试试马蹄的滋味吧!”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绝情了?”崔安华见前妻居然这么对自己,心中冒出些不甘来,他虽然和她和离了,但之前度过了二十年,总是有点感情的吧?
但柳时初却像是完全把这点感情抛弃了,和离之后不但没有失魂落魄,反而看样子过得很不错,年轻又漂亮,仿佛比自己的月儿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崔安华看到这样的她,那点子不甘就越多了,在他心里,即使他和柳时初和离了,但柳时初也应该是想着自己这个前夫的,然后怀着对自己又爱又恨的感情独自过完下半辈子才是。
但柳时初此时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哀怨,和离之后越发光彩照人了,身姿窈窕、雪肤花貌,仿佛未嫁的少女,哪里像是已经做了祖母的人?崔安华站在她身边,像是父母,丝毫看不出他们做过夫妻。
要是柳时初能知道他心中那点龌蹉的想法,肯定恨不得甩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省得老做梦。
自己抛弃了原配,另娶新欢,却希望前妻为他守身如玉,继续念着他?呸!真是厚颜无耻的贱男人!
柳时初要是知道他的想法,都能恶心得吐出来。
149、丈夫重生了(33)
“怪不得你这么绝情,对我不理不睬,原来是找了个小白脸?!”崔安华看到一旁长身玉立、气质高贵优雅的齐之溪,自以为知道了柳时初对自己绝情的缘由,立马质问道,仿佛一个捉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
但他和柳时初没有丝毫关系了,还做出这幅样子,柳时初就觉得很厌恶了,她蹙着柳眉冷了脸道:“你自己内心龌蹉,就看谁都龌蹉!就算我真的找了小白脸,又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那你是承认了?好啊,是我看错你了,以为你是个好女人,没想到跟我和离之后,你就自甘堕落了,找个小白脸,还明目张胆地走在街上,坐同一辆马车,真是不知廉耻。”崔安华一副“看错你了”的表情,愤愤不平地说道。
“能有你不要脸?江问月那三个孩子是奸生子吧?”柳时初冷不丁地说道。
崔安华顿时瞳孔一缩,咬牙切齿地否认:“你闭嘴!这是污蔑!”
“到底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知肚明。”柳时初厌恶地看着他,说道,
“自己底子都不干净,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找我的茬?真是毫无自知之明!我再说一次,别到我面前来碍我的眼,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崔安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柳时初,眼睛都瞪红了,恼羞成怒地压低声音说:“你们母子俩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拿这件事来威胁我,我恨不得从来没娶过你。”
“我也恨不得没嫁过你,浪费我二十年青春!”柳时初翻了个白眼道。
崔安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把自己当个透明人的齐之溪,恨恨地说道:“你和这个小白脸小心点,别让我捉到你的把柄。”
柳时初嗤笑一声,把齐之溪拉到马车旁边,阻挡了别人的视线,便飞快地踮脚在“小白脸”嘴唇上一亲,然后看着目瞪口呆的崔安华,挑眉笑道:“我亲都亲了,你想怎么捉我的把柄呢?”
崔安华惊愕过后,气得骂道:“你、你不知廉耻!”
“过奖过奖!还比不上你,毕竟你还没和离呢就找了外室,后来还把外室扶正了,论不知廉耻,我哪里比得过你啊。”柳时初丝毫不让地说道,最后警告崔安华,“离我远点!”
然后拉着齐之溪就上了马车,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而被她拉上了马车的齐之溪,刚刚飘了出去的灵魂终于回到了身体里,理智回来了,瞬间俊脸就红得涂了脂粉一样,他错愕又震惊,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能亲我呢?”
“抱歉啊,我就是想气死我那个前夫,所以利用你了,我再赔你一坛好酒吧。”柳时初面带歉意地说道,这事确实是她自己做得不厚道,不过她也是知道齐之溪没有妻子才这么做的。
齐之溪听到她这个解释,心中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高兴,或许还带了些许失望?他脱口而出道:“被你一亲,我的清白都没有了,这是一坛酒能赔偿得了的吗?”
“清白?你还在意这个吗?也许咱们之间早就没有清白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跟我同坐一辆马车呢,咱们孤男寡女同坐马车,谁看了不得起疑啊?”柳时初好笑地说道。
不久前齐之溪画好了几幅画,说想拿去挂在柳时初庄园里的效果怎么样,合不合适,当时天色不早了,柳时初只有一辆马车,便干脆让齐之溪跟她一起坐着去园子里了。
齐之溪这人生性洒脱,不拘小节,又因为常年各地到处跑,有时候条件所限,根本没法注意什么男女之防,于是久而久之,他也就忽略了,更何况柳时初跟他很熟悉,相处起来他有时候根本就没意识到她是个女的。
“啊?原来我早就没清白了?”齐之溪顿时睁大了眼睛,不过他自己不是太在意世俗规矩的人本身就离经叛道,对这事根本没什么概念,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会比他本人还在意,那就是他大哥。
柳时初见他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他没有接受不了,但他大哥肯定接受不了,他大哥可还在京城里呢,万一被他看见自己和东家逾越了,大哥会不会气晕过去啊?齐之溪有点烦恼。
“我只是担心东家你的名声会因此毁了而已。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没关系,但你不同。”齐之溪揉着额头说道,但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丝毫没有让马车停下,他出去的意思。
柳时初笑着问他:“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个的女人?要是在意,我早就死拖着崔安华不和离了。”
齐之溪点点头,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显然他这个东家比他还看得开。
“我其实还想去看看别的不同的地方,到处走走,尝尝其他地方的酒,世界那么大,好酒肯定也很多,我就想去品尝一下。”柳时初说道,眼里含着憧憬和期待。
齐之溪一听,顿时笑了,脸颊的酒窝又跑出来了,他说:“其他地方的酒确实与京城的有很多不同,比如我在一处地方见过当地人酿酒时是用牛粪来封口的,就叫牛屎酒。”
柳时初脸上顿时出现个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地问:“这样酿出来的酒不会臭吗?喝得下?”
“不会,反倒会有一种很特别的风味。”齐之溪笑得不怀好意地说道,“当地人还把这种酒当成款待客人的好酒,不是客人,还舍不得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