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1)

齐之溪闻言,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他的自己确实挺值钱的?

柳时初狠狠地敲了齐之溪一把,心情愉悦极了,眉眼都是笑意,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绽放,齐之溪不小心看进去,突然心跳就漏了一拍。

不过他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不小心被东家的美貌迷住了一下,就跟普通男人看见漂亮的女人一样,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不过那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就算是矜持的女子,看到俊美的男人,不也会羞涩地偷看吗?因此齐之溪立刻就把自己心中那点异常归为了常情。

柳时初并不知道齐之溪的思绪,她见齐之溪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便从酒柜里拿出一坛她亲自酿的珍贵的咏仙酒,递给他,说:“这坛咏仙酒就送给你了,毕竟钱财对于你的字画而言有些俗了,配上酒却很好,而且我看你很喜欢酒,那就送你一坛。”

齐之溪顿时惊喜地接过酒,说:“谢谢东家!有你这坛酒,钱财就不用给我了。”

“不行,钱还是得给的,酒只是答谢礼物罢了。”柳时初说道,这咏仙酒虽然珍贵,但那只是相对于酒客来说的,与她而言却不算珍贵,毕竟她想要的话,多酿些就行了。

齐之溪见推辞不过,就欢欢喜喜地收下了,他虽然每天都在这酒馆里接触各种酒,有些珍贵的酒他也能尝几杯,但想要喝个痛快却是不可能的,因此这会儿柳时初大方地送了他一坛咏仙酒,他都不知道有多高兴,之前他可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的,可现在他却有一整坛酒随便自己喝。

咏仙酒,顾名思义,自然喝了能飘飘欲仙,如入仙境,当然,这个入是入梦,梦中的仙境,喝醉了能在梦中心想事成,令人舍不得酒醒。

齐之溪眼馋这种酒很久了,之前他想要用工资买一坛,却买不起,当然,他要是不怕露陷,自然是买得起的,只是他怕,所以只能眼馋,不能买来解馋,现在柳时初却送了一坛给他,他能不高兴?

对于他现在的兴奋心情,也许柳时初很能理解,因为齐之溪的字画,就相当于柳时初的咏仙酒,在他们各自的心里都不觉得怎么稀罕,但到了对方心里,就觉得价值千金了。

双方都能得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的东西,顿时两相欢喜,柳时初和齐之溪都很开心,觉得很值。

齐之溪喜滋滋地带着咏仙酒回到他大哥在京城里的住所,兴高采烈地对他大哥道:“大哥,今天我让你尝尝这咏仙酒,很珍贵的,我东家好不容易才送我一坛,你要不是我大哥,我都舍不得给你喝。”

齐大哥看见这糟心弟弟,没好气地说:“什么咏仙酒,我怎么没听过?我看你再在那酒馆干下去,够快成酒鬼了!”

齐之溪不管他大哥的挖苦,笑嘻嘻地拆开泥封,打开盖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酒香,顿时惊喜地感叹道:“果然不愧是咏仙酒,这酒香就与众不同,格外诱人。”

沉醉了一会儿酒香之后,他才施施然到了两杯酒,迫不及待地喝下这晶莹剔透的酒水,眯着眼细细品尝。

齐大哥见他喝了一杯酒就跟吸了猫薄荷的猫似的,一副要升天的模样,俊脸上缓缓显出一片红粉,忍不住好奇道:“这什么咏仙酒,真的有那么好喝?”

说完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以后,带着浓烈醇香的酒液一入口中,一股痛快刺激的感觉就直往脑门上冲,然后便是绵绵密密的美妙的爽感……

即使齐大哥并不是好酒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咏仙酒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好酒,跟普通的酒完全不一样的口感、味道。

“怎么样?好喝吧?”齐之溪看见他大哥脸上的惊奇,一脸自豪地问道。

“还不错,是那位柳夫人自己酿的?”齐大哥问。

“当然是了,咱们东家什么酒都会酿,别人不会的她也会,这鸡尾酒不就是她独创出来的吗?可算是开拓了酒类的范围了。”齐之溪更加骄傲地说道。

“也算是个奇女子了。”齐大哥感慨道,“和离之后还能自己做出一份事业,而不是自此躲在家里怨天尤人、自艾自怜。”

齐之溪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那是当然,咱们东家可不是普通女子!”

齐大哥看着他左一句右一句,三句不离“咱们东家”,脑袋更疼了。

145、丈夫重生了(29)

“夫人,将军回来了!”大丫鬟秋月一脸激动地走到江问月床前,说道。

“你说什么?将军回来了?”江问月瞬间坐起身,抓住秋月的手臂不敢置信地问道。

秋月连连点头:“是的,奴婢没骗您,将军现在去宫中了,但他派了人回来先告诉您这个消息了。”

江问月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又是惊喜又是委屈:“夫君终于回来了,我等得他好苦啊……”

她扑进秋月怀里,哭得泪如雨下,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秋月见主子哭得这么厉害,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她每天都陪在主子身边,可太知道主子的不容易了!

“夫人,您快别哭了,眼睛哭肿了怎么办?想必将军肯定不想看到您这么难过的。而且现在将军不是回来了吗?从此之后您再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强自支撑着这个家了……”秋月心疼地劝慰自己柔弱的主子。

江问月一听,连忙从丫鬟怀中抬起头来,擦了擦自己的泪水,眼巴巴地问道:“我眼睛现在肿了吗?快拿个鸡蛋给我滚一滚,你说得对,我不能让夫君看到我这幅样子……”

“没有肿,只是红了,夫人您缓一缓就能恢复了。对了,我给您上妆吧,夫人您一定要以最美好的形象出现在将军面前才是。”秋月提议道。

“对对……”江问月满心沉浸在丈夫要回来的喜悦中,听到秋月的话,立刻点头答应了。

于是秋月给江问月化了个美美的妆容,令她显得更柔弱无依、楚楚动人,崔安华最喜欢她这幅模样了,因为这样最能激起他心中的保护欲。

化好妆换好衣服之后,江问月就焦急地坐在厅堂里,眼巴巴地看向门口,简直望穿秋水了。

“怎么还没有回来?”她时不时地喃喃道,一遍又一遍地吩咐下人,“快去外面看看将军回来了没有!”

终于,江问月等得脖子都伸长了的时候,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下人满脸喜气地跑回来说道:“将军回府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外面冲进来,江问月瞬间起身,眼泪不听话地掉下来,喜极而泣道:“夫君!”

“月儿!”崔安华一把把江问月抱进怀里,不住地亲她的头顶,“我终于回来了!”

“夫君、崔郎……”江问月如同离家的孩子见到父母,“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好想你……”

她满心委屈、满心哀怨却又带着全身心的信任,一句话的功夫就让崔安华心脏都揪紧了似的疼。

夫妻俩继续抱着旁若无人地诉说了一遍离情别苦,身边的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个个垂头把自己当透明的,即使心中腹诽江问月毫无女主人的端庄贤惠,像个以色侍人的妾室,但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好不容易说了一段落,崔安华才抬头四处看看,问道:“月儿,你不是说我给生了三个孩子吗?孩子呢?”

江问月浑身一僵,她根本没想起孩子来,自然就忘了让下人抱出来第一时间见他这个父亲。

她虽然生了这三个孩子,但其实心中对他们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因为她生产时受了太多罪,身体还因此更病弱了,所以每次她病倒在床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怪罪在孩子身上,另外,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她又很少见孩子,三个孩子都是让仆从们照顾的,久而久之,即使是母子,内心有了隔阂又没有花费精力亲自照顾,她自然容易把他们忽略。

但江问月不可能把这个阴暗见不得人的原因说出来了,于是她只得找个借口,说:“孩子们还小,我怕把他们抱出来会不小心吹到风,要是生病了就不好了,你要是想见他们,可以去他们的房里见。”

江问月说完,突然想起其中两个孩子在地震时受伤了,如今还没好呢!她想到这点,脸色瞬间煞白,幸好她上了脂粉,崔安华看不出她难看的脸色。

她任由崔安华牵着她的手去孩子们的房里,心中却焦急又担忧,她有些担心崔安华看到孩子受过伤,会怪罪她照顾不好孩子……

可是这怎么能怪她呢?都是地龙翻身才害得两个孩子受伤的啊,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哪里有本事在可怕的天灾中保护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