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1)

也许普通人跟天才的脑回路差距就是这么大吧?

齐之溪算得上是个世家公子了,他家是江北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家里出了许多有名的官员,他大哥就是江南总督,叔伯父亲都在江北有官职,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显赫的家族。

然而他却能踏踏实实地当个伙计和调酒师,根本没有世家公子和文学巨匠的高傲和清高,跟三教九流之人都能称兄道弟。

这就很神奇了,明明他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奴仆环绕地长大的,离家之后却能安贫乐道、自力更生。

柳时初都有点佩服他了,有这样的韧劲和性格,怪不得人家能闻名于世。

柳时初知道了齐之溪的真实身份,倒是不用担心他泄露自己的鸡尾酒秘方了,但却有些拿不定注意要不要让他继续干下去,毕竟以前不知道还无所谓,可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再看见他扮成个伙计也活灵活现,心里就觉得有些奇妙了。

而且人家位高权重的亲大哥都知道了他在自己酒馆当个伺候人的伙计,会不会因此迁怒到自己酒馆来啊?柳时初有些担心,她虽然也有个当官的大哥,但也不想无端端地牵连到自家大哥身上。

唉,不管怎么样,齐之溪会不会离开,柳时初都觉得自己只有接受这一条路,不过,趁齐之溪还没有离开,自己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前,多要些他的字画才是生财之道啊。

柳时初顿时精神一震,看着自己墙上那幅齐之溪写的字,忍不住自豪于自己的先见之明,看看,果然她之前的打算就没有白费呢,齐之溪的字画果然奇货可居,她还是很有眼光的。

柳时初想到自己能从齐之溪身上多撸些羊毛,就连他欺骗了自己的事都可以选择原谅了――毕竟她也没什么损失。

143、丈夫重生了(27)

“小齐,你在和谁说话呢?”柳时初又看到齐之溪和他大哥在小巷的角落里说话了,不过这次她没有跟上次一样悄悄地离开,而是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装作好奇地问道。

“东家?”齐之溪被突然出现的柳时初吓了一跳,听到她的问话,心虚的神情一闪而过,才佯装淡定地回答道:“这是我老家的一个亲戚,恰好碰见了就说说话。”

“哦?原来是亲戚呀?”柳时初眨眨眼,看向齐大哥齐涛,“只是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家里没什么亲戚了,所以你父亲死后你才不得不靠卖字画为生的。”

齐之溪顿时露出个迷茫的神色,说:“是吗?我还说过这些话?我不记得了。不过这位确实是我的亲戚,知道我在这里干活,特意来看我。”

柳时初似笑非笑地说道:“远离你还有亲戚,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只是当初我在路上遇到你和一个老仆的时候,是晕倒在地的,那时候你怎么不找这个亲戚帮忙啊?”

齐之溪一噎,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才回答道:“那个时候我这位兄长恰好举家在外地做官,我没法去找他,才会累晕的。”他说完悄悄松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细汗,庆幸自己机灵找到了借口。

齐大哥听到柳时初说他弟弟曾经晕倒在地上时,已经又着急又恼火,想要揪着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好好教训一顿了,可现在柳时初还在,他只得忍住,不过还是忍不住用冷厉的目光瞪着齐之溪。

“原来是这样啊……”柳时初见他紧张似乎连呼吸都慢了几拍,才好心放过他,说,“既然是你亲戚来找你了,那你可以带你亲戚去咱们酒馆坐坐啊,做什么偷偷摸摸地在这里见面?我又并不是黑心苛刻的老板,这点见面的时间还是会给你的。”

“不,不用了,我们很快就说完了。”齐之溪连忙说道,他可不想自己大哥和柳时初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否则他得时刻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那好吧,随便你了。”柳时初说着,朝齐大哥点点头,便回酒馆去了。

“你给我说说,晕倒在路上是怎么回事?”齐大哥揪住弟弟的一脸,冷着脸问道。

齐之溪连忙扯开他的手,悄悄往后看,看见柳时初果然进了酒馆的大门,才笑嘻嘻地说:“没什么事,我那时候是装的,根本没晕。”

“没晕为什么要装?你想干什么?”齐大哥简直被这个永远也猜不出他想做什么的弟弟气得脑袋要炸了。

“大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为了做坏事。”齐之溪见齐涛又等他,连忙解释道,

“我就是听说东家开了间十分稀奇的酒馆,我好奇,又想了解了解,这不就装晕在东家一定会经过的路上,好让东家‘救’我嘛?有了这救命之恩,我就能顺势留在酒馆干活,一般人都容易对自己救过的人更有信任感,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齐大哥听了他这话都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了,良久,才问道:“我见你这东家衣着气质也不像没名没姓的人,她是哪家的夫人?”

既然弟弟在人家手底下工作,齐大哥就得劳心劳力地去了解一下弟弟的老板了。

齐之溪听了他这个问题,皱了皱好看的眉,才不悦地说:“她才不是哪家的夫人,她和她丈夫两三年前就和离了。她前夫是驻守凉州的征西将军崔安华,兄长是户部侍郎柳涧。”

“和离了?为什么会和离?”齐大哥听了他的话,拧着眉疑惑地问,按理说崔安华常年驻守在外,妻子肯定得常年和丈夫分离,留在京里守着一大家子,莫非这位前将军夫人是忍受不了寂寞?

齐大哥想起刚刚看到的柳时初张扬明媚的容貌,就忍不住怀疑了,这样一个娇媚漂亮的女子,应该希望丈夫能时时陪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受着活寡常年见不到丈夫的吧?

谁知道齐之溪不屑地撇了撇嘴,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还不是那位崔将军喜新厌旧,跟青梅破镜重圆,所以就抛弃为他支撑家里二十年的糟糠之妻,真是无情无义,为他生儿育女、守家多年的妻子都能轻易舍弃……”

齐大哥顿时惊讶极了,脱口而出道:“那位崔将军的青梅得长成什么样的国色天香,崔将军才会舍得抛弃年轻貌美的原配啊?”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随便评论一个女子的容貌,这样显得不尊重别人,但话都出口了,他也没法咽回去,只得轻咳一声以作掩饰。

齐之溪没看出他大哥的尴尬,依旧为柳时初打抱不平:

“我听人说那位新的将军夫人长得还远远没有咱们东家这么好看,只不过咱们东家性格坚强爽利,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依附男人的柔弱女人,而崔将军偏偏只喜欢性格柔弱、事事都要他做主的,东家这样从来不会跟人示弱的性格自然就不受待见了。

而且大哥,你也得承认,男人最容易被小意温柔又柔弱可怜的女人吸引,最爱女人以他为天,处处唯他是从,咱们东家可不是这样的女人,她最有主见了,比普通男人都能干。

我觉得那位崔将军这是丢了西瓜拣芝麻了,错把鱼目当珍珠,却眼瞎对真珍珠视而不见,不过那也是他没福气,没瞧见上次地龙翻身后咱们东家一下子就稳住了家中的情况,而那位新将军夫人听说只会哭哭啼啼,其他的什么都没干,最后还得东家的儿子帮她收拾烂摊子……”

齐之溪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柳时初的事,毫不掩饰地夸了一通柳时初,而齐大哥看着他说起柳时初眉飞色舞的表情,心咯噔地一声,突然睁大了眼睛,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自家小弟该不会看上这位和离的夫人了吧?

“大哥,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齐之溪终于停下来,看到了齐大哥脸色怪异地看着他,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询问。

“没什么。”齐大哥连忙收敛了神色,压下自己心中这个荒谬的猜想。

144、丈夫重生了(28)

齐之溪送走了对他忧心忡忡的大哥,回到了酒馆之后就开始干活了,柳时初没过多关注他,只是想起自己之前下的决定,要从齐之溪手中多薅一些字画出来。

于是酒馆打烊之后,齐之溪就被笑意盈盈的柳时初喊住了:

“之溪,我记得你的字画很不错,我京郊外的那庄子建好了,需要一些字画做装饰,你能不能帮我写几幅字,画几张画?当然,我会用钱买的,不白白占你的便宜,对了,你以前卖字画的价格是多少?我出三倍买你的字画。”

柳时初脸上笑得很真诚,心里在偷笑,齐之溪不是说他在街上卖字画为生吗?既然是街上卖的,那肯定不可能是高价,否则没人买得起,齐之溪还得捂住自己的马甲,当然也不能报他作为西洲先生时作的字画的价格,所以即使柳时初说要以三倍的价格买他的字画,也是她占了大便宜。

齐之溪听了她的话,果然脸色僵了一下,才回答道:“也不用三倍那么多,你照市价给钱就是了,不过我还得工作,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放在写字作画上,你要是急着要,那不如找其他人?”

“不,我就喜欢你的字画,不要其他人的。”柳时初斩钉截铁地摇头,说,“你放心,慢慢来就是了,我不着急的。”

“那好,我尽力。”齐之溪只得答应了,说起来他最近都忙着当调酒师,确实很久没练字作画了,他不能荒废了,所以对柳时初送上门的生意也欣然接受了。

“你的字画说不定能升值呢,我得好好装裱、保存。”柳时初意味深长地看着齐之溪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