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你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礼晏脸色苍白地哐当一声拍开了程屿办公室的门。
程屿缓缓地站了起来,面对怒气冲冲的礼晏,丝毫不为所动,“董事长,看来你收到起诉书了。”
礼晏强行让自己压住脾气,低声道,“我没有说一定不让你行权,一直都有商量的余地,你这么做,把公司的利益放在哪里?”
礼晏一直都在等程屿来找他,只要他愿意放弃辞职,甚至推迟辞职,他都愿意让他行权,他已经不要求他搬回家住了,为什么对方要做得这么决绝?
“我只诉求个人的权利,对公司不会有什么实质影响,公司最多担一个苛待管理人员的名声……”他踱步走到礼晏面前时,停下脚步,“可是这也是事实吧,董事长?”
礼晏受不了程屿这么跟他说话,他小巧的鼻梁尖沁出来一层汗,眼看就要压不住自己的情绪,而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窃窃私语的员工。
他快步走到门口,寒着脸厉喝道,“都没事做吗?滚!”
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s级alpha的信息素躁动不安,但仍然在努力压制着以免过于向自己的beta施压。
他重新走到程屿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红着眼眸,哑着嗓音道,“要我说多少次对不起?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条件随便你开。”
因为标记的作用,程屿的心情难以避免地被影响,他蹙着眉沉默了一下,“法院一般会在一个月左右发出开庭传票,你考虑下。”
礼晏不相信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会是他的程屿,他瞪大了一双深棕色的漂亮眸子,瞬间就水雾弥漫,他本能地想抬手确认一下,还没碰到熟悉的脸颊轮廓就立刻被人挥开了手。
“国内期权诉讼案有离职胜诉的先例,只要有证据证明行权期到了本人还在职并提交过申请,而公司没有正当理由却不予批准,那么,我胜诉的可能性很大。”
礼晏一点都不想跟他讨论这种事,这些事,法务去研究就好了,他只想知道,程屿是不是已经一点都不在乎他了,“你一定要跟我划清界限吗?你只知道我骗了你,你问过我原因吗?”
程屿感到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山茶花香的信息素在他的身体里内跟着躁动起来,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不由得退后半步,靠在了桌沿上。
“因为你早就计划要离开礼家离开我了,只要我一旦痊愈,你就会毫不留情地摒弃我,就像现在如果你拿到期权,就会马上离开公司一样!”礼晏渐渐逼近他,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水光里面是深沉而强烈的感情。
他不容反抗地握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疯狂跳动的胸腔上,“就算只是同情和责任,我愿意坐一辈子轮椅,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热烫和有力的胸腔让程屿掌心发烫,连带着也传到了自己的心上,他能感受到alpha对他的渴望,“礼晏,有些东西只属于过去,不属于以后。”
“那是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有把我纳入你以后!”他悲愤地吼道,声音都哽咽了。
程屿无言以对,他第一次意识到,礼晏对他居然这么执着。
执着到显得自己十分薄情……追文'Qu\n.二[彡棱瘤灸/二彡/灸陆
“你撤案吧,行权我会在你辞职前批准,”礼晏见程屿表情终于有所动容之后,心里稍霁,他掏出口袋里的支票簿,现场写了一张30万的支票放在程屿手里, “就当是遣散费。”
程屿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我主动离职的就不应该拿遣散费,何况我现在不需要了。”
礼晏抹了把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有坚持,“那好。”
他走了。
程屿心里闷闷的,明明已经赢了,却并没有感到想象中的欣喜。
不用诉讼也好,他也不想和礼晏对簿公堂……
他垂眸想着些有的没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礼晏答应批准行权,果然,程屿很快就收到了通知。
他按照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以每股1元的价格得到了30万股股票,1年锁定期后,这些股票就能上市交易。
而在此之前,他还要坚持还银行贷款,况且,他已经失去了工作。
因为主动离职的关系,他连补偿金都没有,工作已经全部交接,此时的太阳底下,他最后看了一眼服务了8年多的公司,心底生出了一丝惆怅。
“程总,不对,程秘……不不不,也不是,”肖南急急忙忙地跑到程屿面前,“程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
“你后面想好去哪里高就了吗?”
“我接到了几个药企的offer,还在考虑。”
“当初是你把我聘进来的……我刚来的时候其实犯了很多错,那会儿也是你耐心教导我……以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还想和你一起共事。”肖南慢慢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好。”程屿淡淡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他在公司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如果以后真的有需要,他也不介意从老东家挖人。
由于保密协议,三年内他不能在同行业的公司就职,所以他把目标放在更加广阔的蓝海,但相应的,会被企业挑剔工作经验。
所以他目前感兴趣的,仍然是药物生产企业总监以上的职位。
猎头帮他留意了几家,他也比较感兴趣,打算一一面试看看。
晚上他一边在家准备面试资料,一边等着霍一臣来找他。
他喝醉的那天把信用卡落在对方车上了,霍一臣发现后,立刻联系他要亲自归还。
对方的工作也很忙,差不多过了十来天,才约定今天跑一趟给他送来。
大约十点的时候,霍一臣到了。
“这么晚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休息?”霍一臣带了一些宵夜,热气腾腾又香气四溢。
“麻烦你跑一趟,是我该道歉。”此时正值夏天,程屿在家里只穿了一件薄衬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坚实的小片胸肌。
霍一臣的眼神暗了暗,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笑得如沐春风,“晚上反正没事,平时这个时候我都会去江边跑步锻炼。”
“你住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