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冽洋那边的画面忽而剧烈地晃动几下,下一秒,他扔掉眼镜一路狂奔冲到公寓卧室,径直栽倒进床上许尘斯的怀里,告状道:“哥哥!有人冷暴力我!”
发情期休养生息中的许尘斯倚靠在床头,见状放下正在看的外文原著,从被子上捡起被傅冽洋丢开的手机,避开镜头亲了亲傅小狗的耳朵尖,以示安慰。
然后他才把镜头对向自己,问候道:“傅总。”
得到傅冽川礼貌的回应后,许尘斯揉揉怀里傅冽洋的头发,解释道:“小傅本来想明天去给你过生日的,但是我这两天身体原因不能出门,他就留下来照顾我了。他感到很遗憾,我也很抱歉。所以他想和你聊聊天。”
傅冽川双标得很,闻言立即客气道:“照顾你重要,不用抱歉。他哪里做得不好就告诉我。”
并没有真伤心的傅冽洋很容易地就被许尘斯给安慰好了,此时大大咧咧挤进手机屏幕里,呲牙乐乐:“我当然要守在家里照顾我的Omega啦,这几天他最需要我了!他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你不要挑拨离间。”
许尘斯脸色瞬间涨红,推了傅冽洋一下,示意他立即停止孔雀开屏的行为。
穿好浴袍走过来的宋澈元在一旁听了半天,此时也俯身挤进了视频画面,亲切问候道:“小许小傅你们好呀,好久不见啦。”
傅冽川顺势揽住爱人,拉坐在自己腿上。宋澈元惊了一瞬,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好逆来顺受,小学生似的乖巧规矩地捧着手机端坐好。
“嗯嗯澈元哥好!”傅冽洋热情地打招呼,又换上一副托付的语气道,“我爸我妈出国旅游去了,明天我哥的生日只能你们两口子过啦。”
“好呀,放心交给我吧。”宋澈元眯起眼睛笑笑,“等小许发热期过了你们再过来找我们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好好好没问题!妥妥的!”傅冽洋冲着镜头比了OK又比赞,最后道,“那你们忙吧,我们明天再打庆生视频问候二位。拜拜!”
宋澈元也说“拜拜”,话音刚落,傅冽川就倾身过来按了挂断。
“你对小傅有点冷淡哦。”宋澈元挠挠傅冽川的下巴,点评道。
“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傅冽川揽住他的腰,亲亲他的脸蛋,“但从小到大他每次在给家里谁对他好排序的时候,都会把我排在第一位。”
“也对哦,你是行动派大好人,只是嘴比较笨。”宋澈元胳膊圈住傅冽川的脖子,眼睛很亮地望着爱人,“现在嘴巴倒是进化得很甜了,不过好像只有和我说话的时候才会呢。”
“你知道就好。”傅冽川托着他的后背,凑过来亲他,“你把我的算法改乱了。”
这句比喻让宋澈元感到亲昵与甜蜜,也感到自己的地位在傅冽川心中与众不同。他在亲吻中缩成一小团,身体变得柔软。
等到终于结束时,他两手摸摸傅冽川的脸,唇光潋滟道:“不早啦,我们睡觉去吧。”
傅冽川安静地看了他这温软的样子几秒,托抱起他,沉稳道:“回房间再议好么?”
宋澈元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膀:“也行。”
凌晨三点多,宋澈元莫名醒了过来,并且出奇地没有了睡意。他很小幅度地动动身子,傅冽川便也醒来了,抱紧他一点,低低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宋澈元转脸面向傅冽川,用气声耳语道,“老公生日快乐。”
傅冽川轻笑一声:“谢谢老婆。”他凑过来,亲亲宋澈元的鼻尖,“乖,十二点的时候不是说过一次了么。”
“嘿嘿。”宋澈元眨眨眼,“美好祝愿,多多益善。”
傅冽川也睡意消散,在晦暗的光线里和他对视,问他:“是不是睡不着了?”
“哇,你怎么知道。”宋澈元用力点头。
傅冽川兴许是觉得他可爱,捏捏他的脸,温声道:“那想想,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陪你。”
“什么都行吗?”宋澈元登时跃跃欲试起来,顺便小心翼翼地开始铺垫,“你知道的,我不像你,我不爱做计划,我想一出是一出的……”
“说吧,你的事都可以在计划外。”傅冽川笑了一声,说道,“我不会介意,都会陪你。”
即便自己都认为自己想法离谱,宋澈元还是在爱人温柔的纵容下坦诚道:“我想看日出。”
“好。”傅冽川却毫不犹豫地瞬间接纳了这个提议。他坐起身来,按开床头灯,拿过手机开始搜索与规划:“今天看的话,我们去比树镇吧。时间刚好,也是晴天。”
宋澈元侧躺在柔软的枕头上,抬眼看向傅冽川温暖光线里认真的侧脸与神情,感到幸福,也感到被爱。
于是他把手伸出去,塞进傅冽川空出的掌心里,悄悄攥住,说了“好呀”。
凛市周边的比树镇界内山区以观赏星空与日出著称,是宋澈元去年做飞行嘉宾录制综艺《悠然见南山》的拍摄地,那时他和傅冽川之间还是暧昧不清的老板和员工关系。
那时他们在帐篷里打啵,在星光下相拥,在小院里削土豆,在山林间骑车,把恋爱的事做遍,但谁也不提喜欢。
不像现在。宋澈元垂眼看看傅冽川等红灯间隙伸过来牵住自己的手,心口柔软温热。
“你这样我有点爱你。”他嘟哝着说。
傅冽川侧目看他一眼,笑道:“爱我就爱我,有点算什么。”
“有点……是我们文艺青年的一种含蓄表达。”宋澈元像小孩摆弄玩具似的抠抠又捏捏傅冽川的指节,“意思是‘超级’,是‘很’,是‘相当’,是‘非常’。”
“好,知道了。”红灯秒数归零,傅冽川收回手到方向盘上,平静地看着路况,淡淡道,“我不文艺,我超级爱你。”
宋澈元咬咬嘴唇,明显是很爱听。他在座椅上坐直了一点,像在接收最重要的讯息,点着头像模像样地“嗯”了一声。
神情看上去很坚定,像春天时在婚礼上回答神父问题时一样笃定。
凌晨时段路上车辆稀少,他们花了不到两小时就抵达了比树镇山区,又沿着山路向上开了半小时、下车步行了十分钟,终于在天刚蒙蒙亮时顺利抵达了看日出的观景点,周围已经聚集了三五个耐心等候的观赏者。
宋澈元起先戴着口罩,后来觉得多余,便摘了下来。四下黑咕隆咚的,谁也看不清谁,况且大家都是来看日出的,也无人会在意他是何方人士。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被认出、就算被狗仔拍到,也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他和傅冽川已经是扯了小红本的合法关系。
宋澈元把小相机挂在脖子上,牵起傅冽川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晃起手臂,拉着他慢慢走到一处植被茂密的小角落里。
“山上气温还挺低的。”宋澈元被山风吹得嘶了一声,望着天际的鱼肚白感叹道,“还好听你的穿了外套,不然更冷。”
傅冽川没有言语,只退后一步到宋澈元身后,敞开自己的长款风衣,从背后把他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他的冰川信息素还是很好闻。清冽,干净,令宋澈元感到浪漫与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