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可是骂来骂去也没有什么用,左右他们两个都还是一个妈,廉初没有廉若那么脆弱,他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教育他这个弟弟向来也没有耗费过什么细腻的心思,便草草地宣布,“明天我就把你给反锁在家里,你哪儿都不能去。”

“那刚好可以方便我静悄悄地死。”

廉初使劲挠了挠头发,对于他这个一条胡同走到黑的弟弟,他也是无可奈何了。

他也暂时不敢锁他,第二天早上趁着廉若出门也悄悄跟了过去,可惜他腿脚不便,没走多远便被远远地甩开,等到再过两天又跟了过去,没想到跟了一半却被发现了,廉若表情不好,语气也不好,“哥,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就再去找个男的或者女的给你解闷,别在这儿当我的跟踪狂。”

廉初骂了他几句,只能再度悻悻而归,这中间间隔了几天,廉初又在大晚上跟了出去。

廉若本来是一个闷葫芦的性格,几乎可以算得上自闭,平时交往密切的同学也不出三个人,所以他最近频繁外出,实在有些奇怪。

廉若出行大多靠走,连公交都很少坐,廉初跟到一半又是差点放弃,左拐右拐地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小胡同,不能再跟了,再跟就会被发现。

廉若孤身一人在这乌漆嘛黑的胡同里,廉初发现他都有些够呛,看起来也不像是与人有约,还莫名其妙地戴了口罩,廉初正想上前去问个究竟,却又听到不远处有些声响,像是有些做贼心虚一样,廉初急忙躲进了身后的岔口。

依旧是看不清来人,廉初等他走远一些才悄悄地探出半边身体,在这混沌夜色中觉得这背影十分眼熟,廉初还没来得及细想,人已经本能地冲了出去。

就算他没能立刻认得出郝斌,但他也始终可以认得到廉若,可是他冲出去的有些晚,等他动身,廉若已经从脚下捡起一只啤酒瓶冲着郝斌头上用力闷了过去。

这么胖的人立刻就倒了,待廉初冲到跟前,廉若又想要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即便是四下无人,廉初也不敢吭声,只能用力抱住廉初的身体将他拖开,再把他手中的酒瓶用力夺到自己手中。

又闷了一棒,这次是廉初闷的,廉若整个人都在抖,说他胆大,可也只是这一时的怂胆,嘴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他该死”,口袋里面装的似乎是刀,才刚掏出来,又被廉初一把抢了过来。

郝斌显然是被这酒瓶给闷晕了,不然以他这大嗓门早该大喊特喊了,廉初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似乎是有了些动静,嘴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听起来倒像是“廉初”。

一摸一手都是血,廉初压低声音让廉若滚远一点,自己打开手电筒检查,人肯定是死不了,后脑勺和太阳穴都没有伤及,只是左眼处血肉模糊,看起来是有些严重了。

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不过这样最好,廉初的手也有些抖,手上鲜血的触觉让他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湿热的微风裹杂着蝉鸣使他焦躁,他知道自己恐怕是完了。

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把已经按好的120号码删了重拨,这次拨给了郝斌的老婆。

作者有话说:

求海星

第17章 祖宗,我这床可经不起折腾

廉初拽着廉若回家,因为路程不远,所以也没有借助任何的交通工具,廉若是摸准了路线过来的,一路弯弯绕绕,绕回家也都是一些没有监控的偏僻小路。

廉若一路上都已经怂到不行,回到家反而充起了大爷,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说如果不是廉初突然冲出来扰乱了他的计划,他现在已经先杀了郝斌再自杀了。

“没意思。”廉若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这事你不用管,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到时候警察抓人的话就来抓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跟他费了多大功夫。”廉若神经质一般地说个不停,“我好不容易才摸到了规律,也知道了他每天晚上的必经之路,就是为了去找他的姘头,毁了,全被你给毁了……”

廉初原本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打他骂他,听他这么说完又忍不住手痒扇了他一个大耳光,扯着廉若的衣领将他扯回自己的房间,压低声音警告他,“你个傻吊,现在郝斌只记住了我一个人,就算他真有什么好歹,警察也只会找到我这里,除非你自己主动往枪口上撞。”

廉若看上去还想反驳,廉初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况且你还戴了手套,现场就算有手印也都是些我的手印,我们一人砸了他一下,说不定你那一下根本就没有伤到他,就算你去自首了我也脱不开关系,到时候把我们俩都弄进去你他妈就高兴了?”

“再说了。”廉初使劲按了按廉若的肩,“我看郝斌根本就没什么大事,说不定我也就被带过去问问话赔点钱也就算了,这对我根本算不了什么。”

廉若还是那句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廉初把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将他掐死,“你要是真有担当,从现在开始就待在这个屋子里不许出来,你出来搅和才是给我添乱,能明白吗?”

廉初是使了点力气的,眼看着廉若的脸色由白转红,一脸惊恐地点了头才逐渐松开了手,“这次就算了,下次别他妈再做这样的蠢事。”

眼看着廉若又点了头,大门却突然被人给敲响了,廉若猛地打了个哆嗦,气得廉初使劲打他的脑袋,“怂什么,就算警察是神仙也来不了这么快。”

“我先给你锁起来,不管怎么着你都不许有动静,听见了吗?”

廉若欲言又止,最终是没说什么,廉初又低下头将自己检查了一番,血迹早已经冲洗干净,衣服也已经换过了,再深呼一口气,径直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戴着黑色棒球帽的邱望。

邱望已经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过,手中拎着两瓶好酒,一低头便直接闯进了门,“我们得把上次没喝完的酒给喝完。”

廉初避了一下,看他把酒瓶放在桌上,然后便摘掉了帽子,“你弟呢?”

“不用管他。”廉初有些愣怔着说:“你非喝酒不可吗?”

邱望皱了眉头,他真的很爱皱眉,两道长长的眉毛一旦拧起来,就显凶,他说:“倒也不是非喝不可。”

“那你跟我进屋吧。”

廉初怕他听不懂,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跟我进卧室。”

他看邱望没有动静,只是盯着他看,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人在焦虑的时候便想抽烟,可是摸遍全身也摸不着,便骂道:“不愿意就滚。”

廉初独自去卧室找烟,他认为邱望是犯了怂,自己待一会儿便会回去,可是卧室里也没有烟,弯着腰左找右找依旧是找不到,突然听到身后的关门声,是邱望跟了进来。

失望和心酸同时一闪而过,廉初直起身子,顺手把手边的窗帘给拉上了。

屋子里挪不开脚,里面的装饰甚至还不如最简陋的旅社,邱望大概扫了一眼,便看到了敞开的抽屉,里面乱七八糟地扔了好几根廉价按摩 棒。

廉初跟着邱望的视线一起看过去,耳边的燥热也是一闪而过,再抬头时,便看到邱望又在盯着他看。

如果着迷能说出个所以然那就不是着迷,他看到廉初的头发乱糟糟的,甚至是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便感觉到他很可怜,整个人仿佛都是湿漉漉的。

他逼近廉初,直到把他给逼到墙角,问了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问题,“你到底要干嘛?”

廉初睁大眼睛看向他,这双眼睛本来就是足够勾人的,他从来不会把“怯弱”这个词和廉初联想到一起,但又觉得他脆弱得如同一个一戳就碎的肥皂泡,廉初伸手捧住他的脸,邱望可以听得到自己逐渐沉闷的心跳,长得离谱的眼睫毛在他的脸颊上一扫而过,廉初主动吻了他。

比起邱望之前那个略显莽撞的吻,廉初明显要有技巧许多,邱望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廉初是在主动向他示好,带有些讨好的意味,一步步地引导着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或许是仙人跳也说不准,但是管他呢,邱望被他撩拨得浑身都起了火,按住他的肩头将他推远了一些,只是廉初的身体还在讨好地蹭着他,便又把住他的腰,“你玩儿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