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父亲和弟弟昨晚趁我们睡着了偷偷喝奶！” 元珺指着父亲手里的奶瓶，向裴温揭发。

“噗，你还先告起状来了” 周鸿钰扑哧一声笑出来

“爸爸爸爸！珺儿没有！” 元珺赶紧扯裴温袖子，要他这个“目击者”作证。

裴温看着元珺唇上那一块若隐若现的白色痕迹，自己先脸红了，胸口隐隐发胀，他只好回避这个话题，伸手从周鸿钰怀里接过元瑥，

“我来喂他，你们先吃早饭吧”

元珺看着爸爸不帮他说话，抱着弟弟回房间了，立马跟在身后，

“爸爸…爸爸”

周鸿钰要出差，裴温每晚主动向周鸿钰学习如何换尿布，换小衣服，如何冲奶喂奶拍嗝，可见是下了独自一人也能将元瑥元珺照顾好的决心。

“这些都不是首要的，你要先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周鸿钰趴在裴温小腹上托着儿子的下巴帮他学抬头翻身，“我已经找了两个带过孩子的坤泽一起帮你，不用担心。”

“还是该学一学，总是不会，不好”

“你要多休息，不是最近总想偷懒么？那是因为你太累了”

临行前夜，裴温难得的主动，晚上竟说要和周鸿钰一起去洗澡，又一反常态将两个孩子在小房间哄睡了，周鸿钰在澡堂强行忍住没动他，回了房里，裴温自己主动脱了衬衫和汗衫，露出牙白的肌肤，周鸿钰扑上去将他压在床上，亲吻发出“啧啧”的吮吸声。

“疼…鸿钰…”

周鸿钰却不管他，“再坚持一下宝贝，快了，快了。“

相连处已经流出粉色清液，被抽打成细密泡沫，裴温一手捂着小腹，随着周鸿钰的顶动上下起伏，温柔地包容他的鲁莽与疯狂。

周鸿钰在他身上腻了一夜，将两边小乳吮了个干净，乳尖破皮红肿，乳晕边青青紫紫的吻痕牙印，窗帘隐隐透出昏暗光线周鸿钰才舍得松嘴起身，褥垫上渗开大片淡粉。周鸿钰为他按揉微微凸起的小腹，裴温渐渐回过神来，“是不是该走了？“

他撑着床沿起身去检查周鸿钰的行李，小腹胀满弯不下腰，只能叉开腿慢慢蹲下，周鸿钰半跪在他身边静静望着，要将他一举一动都刻在脑子里，别说婚后，就是自相识起，他们都从未有过长久的分开，这次出差短则半年长则三四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住。

两人看了孩子，裴温披上大衣送他，周鸿钰站在门口提了行李，“雾大，快回去，别感冒了。“

裴温还是穿好衣服将他一直送到停机坪，一路上周鸿钰紧紧攥着他的手，“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

“放心。“

两人舍不得就此分开，奈何飞机上还有别的专家，只能走了。他不知自己到山里还没落脚，裴温已经收到下乡的通知，即日出发。

第一百一十章

裴温被分配到位于小岛和北交之间的柳甸屯第二大队，这里离船厂并不很远，也没有大片田地要犁，只需锄头翻一翻，但据说附近山上的活不少，常需要村民集体伐木之类。但他来之后被生产队长安排只需负责农机服务部的机械修理和大队的账目核对工作，也可以完成任务后提前收工去船厂做研究，时间分配上相对自由，这是周政委争取来的结果。

元珺和爸爸来这里后发现，大家似乎没有穿鞋的习惯，尽管如此，他们依旧像一阵风来去，元珺见一群孩子自院门口路过来不及起身他们就跑远了，几天后这群孩子似乎终于发现了这对兄弟俩的存在。深秋午后，元珺穿着白球鞋和卡其布外套坐在院子里的杨树下两手托腮背诗，左胸口别着一条印黄色鸭子的白手帕，元瑥躺在哥哥对面裹了件米白色小连体服吃手。

起初是一个头光脚光穿着黑色吊脚裤的男孩站在院门口喊他，

“喂！”

元珺抬头看门口，一群孩子扒着院门，最前头的那个光头起码得八九岁了，身上衣服打着密密麻麻的各色补丁，不知他们要干什么，为首的男孩跨过门槛站住，“喂！你叫什么名字？”

元珺站起来走向他们，“我叫周元珺，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金宝”，他拽过后边的小女孩，说，“这是我妹妹，银宝，我们现在要去挖石头，你去不去？”

元珺对他说的“挖石头”没什么兴趣，扭头看看睡在竹躺椅里的元瑥，“我不去。”

为首的男孩牵着妹妹进来，后面一帮孩子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冲进来，可见是对这总关着院门的地方好奇已久，他们绕着元瑥看了看，见丁大点的孩子竟然穿着连体衣戴着围兜，石桌上摆着从没见过的汽车模型和各式各样的文具，他们过于热情的踩脏元珺的白球鞋，抢过他铅笔盒里的蜡笔卡片玻璃珠等观摩把玩。

金宝戳了戳元瑥套着棉袜的小脚，“你妹妹可以和我们一起玩。“

“他是我弟弟！“，元珺看着自己的东西即将被瓜分殆尽，挤着夺回自己的铅笔和玩具。银宝也挥着小拳头尖叫着，”不准抢！你们不准抢！“

几个带头的孩子被银宝抓伤后转头跟着金宝包围元瑥，大有要将这粉雕玉琢雌雄难辨的小人扒光一探究竟的架势。元瑥被孩子们用手托着，拽着，渐渐离开竹椅，元珺见他们似乎真的要将弟弟带走了，顾不上拾起掉落一地的文具，掐着元瑥的两边咯吱窝将他抢回，“我弟弟生病了我要喂他吃药！“

他绕过腋下勒着胸口将元瑥抱回屋子，元瑥左右晃晃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出“咕”的一声，嘴唇撅了撅，显然是饿了。元珺将弟弟的连体服带子重新系好，摆正围兜，将他放在炕中间，自己在一群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将竹椅抬进屋，脱鞋上炕坐在弟弟身边。

银宝将外面地上的东西拾起来装进口袋，径直走进屋里将东西放在炕上的小桌上，“你的东西，你看看少不少，我让他们都交出来。“

元珺握了握手指头，试图将眼泪瞥回去，银宝站在炕边，“周元珺，你哭了吗？“

“我没有，谢谢你，银宝“，元珺下炕走到柜子前趁银宝不注意偷偷抹了眼泪，从里摸了两个圆溜溜的东西递给银宝，”这个给你吃。“

“这是什么？“

“巧克力“

“巧克力是什么？“

“就是糖“

银宝小小咬了一口，只在牙齿上蹭了点黑色，又原样包起来，“好甜哦“

“那你怎么不吃？“

“回去跟我哥，还有弟弟妹妹分着吃“

元珺盘算干脆一人一颗得了，问，“你家一共几个孩子？“

“十六个“

“……“

天色擦黑裴温回来，元珺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呜呜呜！”

裴温歪坐在炕边任他抱了半晌，等他不再抽泣了，将他小脸挂着的眼泪擦干，“珺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