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征之时便是正式下聘了,申屠啸闹得动静太大,那一百二十抬的聘礼把郑家的庭院塞得满满当当,大白和二白领着一堆鸡仔鸭仔,禽鸟大军如临大敌,对着那一箱一箱的礼嘎嘎叫个不停,一时鸟羽飞天,倒也颇有几分的趣味,逗得香奴捂嘴笑个不停。
就在申屠啸下聘的那一夜,香奴的竹水居来了个不速之客,约莫三更之时,香奴的院子里来了个不该出现的人物。
香奴依稀在睡梦之中听到了外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当她揉着眼坐起身的时候,守夜的落雨连忙迎了上来,本来落雨应该在屏风附近打地铺陪着睡,可他看起来却是从屋外走了进来。
“落雨,外头怎么了吗?”香奴的声音里头有着困倦。
“二小姐且安心,没什么事儿,就是来了个不请自来的宵小,听蝉已经把人抓起来了,待会儿关进柴房,等天明了再送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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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暗恋
落雨的模样太冷静了,让香奴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二小姐,没什么好看的,您歇息吧!”落雨劝阻着。
越是被这么劝阻,香奴越是觉得古怪,“落雨,为什么拦着我啊?听蝉到底抓到谁了?”
在香奴的坚持之下,落雨无奈的帮她取出一件外衫,替她简单着装后,才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怕是叨扰了二小姐休息。”
落雨取出了一盏灯,点着了以后給香奴提着走出门,月色怡人、凉风徐徐,温煦的火光让她能瞧清眼前的景象。
听蝉将一个挣扎不休的人双手反剪,压制在地上,那人只能发出呜呜噎噎的声响,很明显是被堵住了嘴。
“松开她吧。”香奴间听蝉压制人的动作如此俐落,倒也明白了申屠啸为何坚持留这两个婢子给她傍身,怕都是不简单的。
“奴婢该死,叨扰了二小姐。”听蝉稍微松开了那个挣扎不已的人,她的双手还是被牢牢摁着,但能抬起头与香奴对视,就像香奴所预料的,她的嘴被一大团的东西给堵住了,看起来是......一只鞋,香奴的视线落到了听蝉的脚边,发现缺了一只鞋。
嗯......这下手真是不容情。
“妙姐儿?”香奴把灯举高,想要照清楚眼的人,她的语气里头有着不确定,毕竟她与妙姐儿也只有过一面之缘。
“唔!”那人愤怒的呼号了一声,听蝉下手可狠了,那鞋塞得她整个嘴怕都伤了。
听蝉恶狠狠地在那人耳边说了句,“你斟酌点,好好说话,不然有苦头吃。”那恶狠狠的态度与对香奴的恭敬大相径庭。
那人又闷哼了一声,这一声饱含痛楚,香奴猜听蝉可能是折了她的手指,而她的猜测并不错。
警告了一番以后,听蝉才把堵了妙姐儿嘴的鞋抽出来,妙姐儿大口大口喘气,接着恶狠狠的瞪了香奴一眼。
“你凭什么?”妙姐儿这句话饱含太多的怨恨和不甘。
凭什么夺走她喜欢的人?凭什么夺走她的家人?
本来妙姐儿不敢有非分之想的,她郑家虽是官宦之家,可是官位并不大,她若想攀上申屠啸,那顶多是个良妾,可郑家祖训,家族嫡女 莣 ?????? 愺 ィ寸 镄 整 理 不可为人妾室,从申屠啸第一次凯旋,她便与几个手帕交在京中的舘子偷觑,那时他还不是大将军,其他小姐妹都在看骏马上的太子爷,可那时她便对这个秦王世子情有独钟。
人人都道秦王世子为人剽悍、喜欢逞凶斗狠,可只有她知道申屠啸在那凶狠的面貌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郑家与申屠啸的渊源很深,郑家太爷的妹妹郑梓茵当年在京城是最有盛名的咏絮之才,亦是秦王妃的女夫子,而郑家的长女郑齐黎则是秦王妃闺中密友,因为这层层的关系,申屠啸对郑家人不一般,特别的亲善,从妙姐儿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申屠啸了,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明显的表现出这份喜欢,疼爱她的家人却从来不曾为她筹谋。
不因为其他,申屠啸身份太高贵了,若不是一品大员家中的嫡长女,怕是配他不上,她的父亲当年也就个芝麻大的小官,若非有郑紫茵这层关系,她这辈子连和申屠啸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妙姐儿也认命了,只想着安稳出嫁,可偏偏香奴出现了,凭什么出身书香世家的她配不上申屠啸,可申屠啸最后却要娶一个贱籍出身的女子呢?凭什么一个贱籍出身的女子,可以当她嫡亲妹妹呢?
比较、嫉妒都能吞噬人心,这些负面的情绪让妙姐儿心中无比的怨恨。
香奴默默的瞅着妙姐儿,“你问我凭什么?”香奴提着灯的手往下自然的下垂,夜里只剩下那盏灯加上一些自然的虫鸣声,显得有些萧索。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可是人可以选择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香奴的声音娇娇软软的,那是一种柔性的力量,当她平静地阐述事实之时,她的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我凭什么配得上申屠啸?无所谓配得配不上,便是我不曾动恶念,不会仅因为愤怒就想毁掉他人,仅是如此,我便胜你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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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画花(假日自发加更)(前头还有一回喔)
在灯火的照耀下,地面上被击飞的匕首被照映得闪闪发光,那冷芒代表的妙姐儿心中的恶意。
妙姐儿冷笑了一声,怪腔怪调的说着,“讲得好听,不过就是凭着那狐媚子的脸蛋罢了,我就不信如果我把你的脸蛋画花了,啸哥哥还喜欢你。”
香奴沉默了一阵,才悠悠地说着:“在你心目中,申屠啸竟是如此肤浅的人?”香奴叹了口气,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实在提不起劲和妙姐儿多说了。
“其他的,我不多说了,你娘很担心你,我今夜便当没瞧见你,你回去吧。”
“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假好心!”
“我不好心,我只是对于弱者没有欺侮之心,你已经够惨了,我便不添上一笔了,只是你如此的个性不改,迟早酿成大祸。”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香奴也见识不少,他们也算不上太坏,只是太相信自己,无法听进别人的说法,真要说......便是太蠢。
香奴的话戳心窝子,捅得妙姐儿一瞬间心肝疼。
被一个万般瞧不起的人同情,对妙姐儿这种个性的人来说,要比狠狠赏她一巴掌更令她疼。
“你就是个以色侍人的,如果不是,那谭世子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你们之间必定有苟且!你凭什么!唔……”妙姐儿还想多说,听蝉皱了皱眉,把鞋子一把堵回她嘴里。
“听蝉,把她扔出去便是了,如果再抓到一次,那便报官了。”郑家于她有大恩,如果可以的话,香奴想给郑家留点脸面,说到底,她也不是真正的郑家人,郑家人对她的疼爱全部源自于申屠啸,她可不想当那不识趣之人。
闹了这般大动静,妙姐儿的所作所为还是给郑家长辈们知道了,郑三爷和郑三夫人天还矇矇亮就来到竹水居,两个中年人脸上的无措看起来像孩子,他们不愿让人通传,诚心的等在门口。
香奴吃了份例的朝食后洗漱完毕,正要到外头消食消食,便见到三爷和三夫人在外头候着。
“三叔、三婶,怎么来了?若有事要吩咐我,尽可要人通传我,我去便是了。”香奴朝着两人福了福身。
她是晚辈,不管长辈有什么事,都该是她前往他们的院落聆听,没有让叔叔婶婶来她的院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