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申屠啸坐在主位,手执酒盏,一个人品尝着杯中物的美好,他身着玄色华服,盘腿而坐,姿态潇洒不羁。

香奴垂眸,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觑着这个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

“香奴留下。”申屠啸再看到香奴的那一瞬间顿了一下,他必须发挥极强的自制力,才能抑制住向前把她搂在怀里的冲动。

『你会吓到她!』申屠啸暗自告诫自己,申屠啸在兵营待过很长的时间,长年不苟言笑,当他拧起眉来的时候十足凶狠,凶名在外。

申屠啸其实长得很俊,可惜看起来太凶恶,又是武职,常常有父母拿他来吓孩子,道是申屠大将军最喜喝蛮子的血和吃坏孩子的肉。

左琴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但每回面对申屠啸,她总是不自觉地感到胆寒。

“那香奴好生伺候,奴家就不打扰了。”左琴和玉儿便要离去,玉儿将手上的八宝盒交给了香奴。

左琴、玉儿都因为申屠啸脸上紧绷的神情而感到忐忑不安,可不知怎的,香奴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可能是昨夜一直隐隐约约听到他温柔的哄劝着自己,对于申屠啸,她实在生不出任何畏惧。

待香奴捧着八宝盒来到了申屠啸面前之时,她端正的跪坐在申屠啸身前,将八宝盒放好以后,双手伸直交叠,盈盈一拜,“香奴给大将军见礼,承蒙大将军出手相助,奴家心中不胜感激。”轻柔的嗓子一如以往软哝,让人听了浑身舒畅。

“不必言谢,抬起头来吧!”申屠啸面上不显,可是心底莫名的惴惴不安,这一世的香奴还这么小,那一双眸子还没沾染上任何悲伤,看着他的时候晶亮亮的,没有以往的温柔缱绻也没有那些依恋、情爱。

申屠啸以为自己是无所畏惧的,可是在遇了香奴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并非无坚不摧,他本不惧怕死亡,可却无法忍受和她生离死别。

如今他又有了新的恐惧,他怕香奴不会像以往一样爱上他。

“香……香奴……”申屠啸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与她重新相遇的情景,可是因为一点小差错,一切都乱了套,申屠啸心中懊恼不已,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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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图情

“大将军,奴家感激您的厚爱,这样贵重的礼,奴家不能收。”香奴的声音打断了申屠啸的自愿自艾。

申屠啸从香奴走进来的一瞬间都在克制着盯着她猛瞧的欲望,如今他才正眼瞧着香奴,注意到了香奴摆在身前的那个箱子,那么大个箱子能被他忽略,足以见得他有多么的紧张。

“怎么了,不喜欢吗?”申屠啸对女人的事情一窍不通,直到对香奴上了心以后才跟幕僚开会,一群大老粗讨论著怎样讨好家中婆娘,其中一个部下信誓旦旦,告诉他女人都喜欢钗镮首饰,上一世她还来不及把所有想给予她的疼宠都做全便离世了。

这一世在赶来扬州的途中,他便要下属用八百里加急把京中最时尚、最昂贵的首饰送来,还特别吩咐了,要用有茉莉花纹的盒子装,他记得香奴很喜欢茉莉,她身上总有一股茉莉的清香。

“喜欢的,可是太贵重了。”香奴轻轻的把盒子往前推了一点。

“喜欢就收下。”长年练兵,申屠啸有种天然的气势,让人情不自禁地顺服。

“大将军,这样的礼物,奴家是不能白收的。”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香奴表面恭敬,却不曾害怕他,也不会为他的气势所折服。

“不会白收的,我自然也不是不求回报的送礼,我对香奴是有图谋的。”眼前的小女人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他的胸口涨满了情感,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香奴看不清这个男人,从小父亲从不因为她是女孩儿就把她拘在后院,相反的,在香奴很小的时候父亲时常带她出门谈生意,所以香奴在耳濡目染下特别会看人,可是她实在不懂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

“敢问大将军对香奴有何图谋呢?”香奴又不懂了,昨晚他有大好的机会可以占有她,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没出手了,除了色,她身上还有什么可图?

“一个男人对女人还能有什么图谋?”申屠啸站了起来,香奴抬起头,再一次感叹这个男人真的很高。

一个权势滔天、雄伟颀长且气势惊人的男子,明明才十九岁,却英雄出少年,香奴应该要戒慎恐惧的,这男人动动手指就可以改变她的命运,可不知怎地,她直觉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申屠啸走到香奴身边,席地而坐,他打开了那个八宝盒,最上层的一组南珠头面用得的都是最硕大的珠子去做打磨,这样的作工非常奢靡,他拿出了头面组里头的簪子,那簪子被雕琢成了杏花的模样,整支簪子都是镂空的金线雕,金线和琉璃珠流坠装饰,下端有许多精巧的金叶子。

香奴因为申屠啸的靠近而有了一丝的不安,更因为他接下来的举措而屏息。

申屠啸拿起了簪子,他的手很巨大,细细的簪子拿在他手里十分不和谐,可是又奇异的很合适,他很顺手地将簪子斜插进香奴的元宝髻,“我图你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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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簪发

申屠啸话说得无比真诚,香奴只觉得颊上热烫。

这男人簪发簪的手法流畅,好似已经为她这么做过无数次。一般男人替女人簪发因为没有经验,都会直插进去,如此簪子便很容易松脱,可他却是很有技巧的斜插之后勾挑入髻,如此才会又稳又正。

香奴又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仿佛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她想起了夜里他那声情深的“香香”,心里头的感觉非常复杂。

香奴一动也不动,申屠啸稍微调了一下簪子的角度,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很美。”一如以往的美丽。

十四岁的含苞待放,让人很期待这朵花绽开的模样。

“大将军可知送簪的意味?”香奴的声音有着探究,有着疑惑。

在大盛,为未婚女子亲自上簪,有求娶的意味。当然,在这样的风月场合,男子给花娘簪发也不是没有的事,只是便流于轻挑了,而且对于自己的妻子、未来的妻子极其不尊重,可以称得上是侮辱。

香奴没想到申屠啸会有如此孟浪、唐突的行为,毕竟在昨夜,他已与柳下惠无异了,怎就在今日这般……辱人。

“我知道。”申屠啸的态度无比认真,他有种魅力,能够让自己说出口的话被人相信,张口一诺,千金重。

香奴几乎就要相信他了,不过她很快的回过神,脸上挂着一个娇美的微笑,“大将军切不可打趣奴家了,咱们统共才见两次面呢!”她打算就这么揭过去了。

她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也不配作梦了。

香奴表现出的疏离以及微微的不悦让申屠啸紧张极了,虽然香奴脸上挂着笑,但是申屠啸就是知道她生气了。

他一紧张,脸上的浓眉就拧了起来,若是被他的部将看到,各个都要吓得像孙子一样了,不过香奴倒是不怕他,这算是如今唯一的好消息了。

'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天知道申屠啸多渴望和香奴相认?可这实在太不切实际了,且不说香奴信不信了,这个故事听起来有多荒唐他自己难道不明白?

只怕真的说出口以后,他会被香奴当作疯子看待,那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

申屠啸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准备良久的说词宣之于口,“在下月,我打算为姑娘赎身,实不相瞒,我会注意到姑娘,乃是因为姑娘的父亲,姑娘的父亲当年乐善好施,我第一次上战场时国库亏空告急,粮草接应不暇,眼看即将粮草告罄之时,以姑娘父亲为首的盐商汇集粮草解了本将当时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