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上来就邀她年会结束跟着他们去唱 K 的时候,许泊宁没怎么多想就拒绝了:“不好意思啊,周总,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刚才酒喝得不少,想早点回去歇着。而且,你们这私下聚聚,我去也不大合适不是。”
许泊宁贴着身后的墙,许齐元一天到晚不知道多少饭局,在许泊宁刚踏入社会,许齐元就告诉过她,不喝来历不明的酒,不去陌生的聚会。
“千万别被人丁点话就恐吓住,其实大部分人更在意自己在外面的形象,那些说自己只手遮天,能黑白颠倒的基本都在虚张声势。”
“小许你这话就不对,我们怎么说都是同事。”对方借着酒劲儿不依不饶,伸手来拉她,攥住她一侧手腕道,“我你们钱总还是朋友,你不给我面子,难道还不给你们钱总面子。”
许泊宁冷笑了声,没再跟他啰嗦,直接把手包向对方砸过去,金属链砸到男人,对方龇牙咧嘴吃痛松开手。
她理了理自己衣服,走进会场,找到自己位置重新坐下。
直到宴会结束,分公司那个周总都没有再出现过。
许泊宁毕竟没自己表现得那么淡定,虽觉得职场性骚扰这事儿落在自己身上,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但还是担心对方会给自己穿小鞋。之前听说有两个地区负责人是上头的关系进来,保不齐就有这么一位。
许泊宁在这儿胡思乱想,品牌部那边的小群有人@她。
设计师甲:许经理,下周活动已经修改好,你看可以发给产品开发那边吗?
针对新年周边游的活动反反复复改过好几个版本,原本差不多都要确定,上头又让修改,许泊宁大概看了看需要重新完善的部分,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让对方发给产品部同事。
许泊宁:可以的,辛苦你了,早点回去吧,打个车,回头发票交给交给小吴,下个月去财务部报销。
这都十点多,同事还在公司里加班,打工人就没有容易的,许泊宁轻拍了下额头,叹口气,摸了摸自己脖子那儿,总觉得有点刺痛,打算去浴室洗洗。
时洲在这会儿拨了视频通话过来,这个点许泊宁猜测许喻早睡下,不过她因为上次许喻生病住院,但凡他打来的电话,她只要看到定然会接。
“妈妈。”没想到小朋友还没睡。
许泊宁愣了下:“这么晚了喻喻怎么还不睡觉啊?”
话对着许喻说,问的却是他身后的男人。
男人无奈搂了搂自己怀里的小朋友,他半靠着床,看背景是许喻的卧室,道:“他不肯睡,我跟他说你晚上有事,他非要跟你说完话才肯睡,我想着你这会儿该结束。”
时洲抬头面向她,突然皱了下眉,不过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听着许泊宁和许喻在那儿讲悄悄话。
小朋友很困了,之前为了等许泊宁,一直强撑着,捧着时洲的手机,许泊宁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靠着时洲睡去。
时洲将手机抽出,帮他调整好睡姿,掩上门走到客厅里。
“他睡了?”许泊宁问。
时洲点头:“睡下了,就等着跟你说晚安,小家伙脾气也挺犟的。”
许泊宁不喜欢他的“也”字:“嗯,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泊宁?”
“嗯?”
时洲略思索了下,低声说:“你脖子那儿怎么了,伤哪儿了?”
许泊宁自己只觉得那里有点疼,跑到浴室里一看,颈部左侧多了道长长的淤青,伤痕泛着紫,看样子是她拿手包甩人时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她当时情绪太过激动,都没怎么留意,时洲倒是眼尖。
她手背蹭着伤口,漫不经心道:“没事,就刚才遇到个几杯黄汤下肚,人模狗样,想趁机揩油的同事,我自己不小心砸到的。”
时洲难得脸上露出类似愤怒的情绪,脸色发青问她:“你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吃亏,对方可比我严重得多。”许泊宁摇头,“好了,不说了,我准备洗洗睡觉。”
“那你注意点儿,明天十点到机场?我到时候去接你……跟喻喻一起。”
“……行吧。”
谢谢宝儿们的支持。
?第四十八章 失误
时洲想了想又说:“既然你说是酒后,这人恐怕也只是外强中干,你别胡思乱想瞎担心,要不要报警?夜里锁好门,要有人敲门的话,先看看是谁,还有安全链要锁好了。”
“报警就算了,就是报警调取了监控,人家看着也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取证困难不提,还惹得一身骚,但如果对方不要脸,许泊宁也不怕把事情给捅大的,但她就搞不懂,“你说这男人怎就这么控制不了自己?”
像严树杰,像这个已婚的男同事,明明都有家有室,偏逮着机会就在外面偷腥。
许泊宁还跟时洲蜜里调油那会儿,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偶尔她也会患得患失,拿些不知道从哪儿看到些奇怪的测试题来考验时洲,诸如“什么样的男人最会出轨”,时洲觉得幼稚,皱着眉随便给了几个答案,得出的结论并不理想。
许泊宁那时心里很是失落,自然不满意,当然只是测验而已,她也没想依着这类似占卜术的心理题来过日子,她纠结的是男人连句哄她的话都没有。
她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刚才随口问了而已,并不指望着时洲回答出什么来。
“虽然从生理结构来讲,男性受雄性激素影响,更容易冲动,但我觉得无论男女,稍微有点头脑,做事总会权衡轻重……”时洲从视频中看她。
倒是跟许齐元当初说的话差不多。
许泊宁将手机搁在大理石台面上,挑眉道:“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比较好得手?”
“不是,或许你魅力对他而言足够大。”
这话听着怎么都有点古怪,她撇了下嘴,没继续跟男人扯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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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回程,在飞机上的时候,孙婧婧悄悄跟许泊宁说起昨晚的事:“泊宁,你听说没,西北大区那个周总昨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让人给打了,脸上伤老深。本来大家还不知道,他提早回酒店时正好碰到几个总部这边的同事,大家都在暗地里猜测他究竟惹了什么事呢?”
许泊宁今天特意换了件高领的衣服,跟着她后面笑笑:“这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周总不小心摔了,毕竟不是多光彩的事,不想声张来的,这下倒好,人尽皆知了。”
“也不是没可能,我们私下猜猜就算了,人家大小也是个分区总经理,不比咱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