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是哪样,是不是跟你那小朋友分手后,觉得还是年轻人好,时洲怎么着,变成油嘴滑舌的大叔,下头了?”周盼揶揄道。
“油腻不假,不过讲道理,有一说一,他那身材还没到大叔的程度。”许泊宁回了她句。
周盼一听她这话就不对劲,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吃惊道:“还真搞上了?”
许泊宁没否认。
周盼皱了下眉,问她:“我以前就看你这心思不对,话里话外明显对时洲还有点意思。不过前夫前妻的住在一起,迟早要出问题,你这是想好要跟他复婚?”
许泊宁摇头:“没有。”
周盼完全不能理解,技师按摩的手劲儿重了些,她闷哼声说自己不吃力,又去看许泊宁:“那你心里总得有个想法吧,以后要怎么办,许泊宁?时洲他是什么意思?”
回答周盼的是一段长久的寂静,许泊宁抬起头,搭在肩处的毛巾滑落几分,她轻声道:“时洲说想跟我复婚,说对我还有感情,盼盼你信么?”
周盼认识许泊宁很多年,就没见过她这样心事重重过,即使她跟时洲离婚那会儿也没有。
“为什么不信,你们那会儿离婚还算平和,两人都有些冲动,照你这个样子来看,他对你同样有感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也觉得我跟他复婚是最好?”许泊宁反问她。
当年离婚的事,周围人都觉得他们和平分手,家里觉得她没心没肺。可时洲带着许喻搬走后,许泊宁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没出门。
周盼想了会儿:“还记得填高考志愿那时候,你爸气得想来学校给你改志愿,老师都建议你不要填报,说没有竞争优势,你听过他们的话吗?我不明白的是,你也不是对时洲没有感情,为什么会这么排斥?”
这个问题前不久时洲才问过她,许泊宁翻了个身,拿毛巾遮住脸,良久后闷闷道:“是他要离婚的,而且你知道身边人都在逼你的感受吗?”
许泊宁实在不能适应跟非苦主坦白自己的心理路程,这会让她觉得既挫败又丢脸,即使在她身旁的这个不是别人,是她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她没指望周盼给她个建议出来,当然周盼说了,她也根本不会听,她会选择告诉周盼,未必不是将自己逼得太狠。
“说来说去还是那口气不顺。”周盼叹道,“实在不行,你也甩他一次,这样你们就扯平了。”
许泊宁翻了个白眼:“尽出馊主意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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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揩油
还有十天左右就是农历新年,腊月二十一东堰市这边几个部门领导人去花城总公司参加年会。
东堰昨天下了场雪,雪后初霁,空气质量出奇得好,城市中尽是被冰雪覆盖后再重启的清冷幽香。
时洲和许喻都放假在家,父子俩一大早送许泊宁去机场,时洲将车停在 T1 航站楼外,许泊宁就去两天而已,小型行李箱装在汽车后面。
时洲下车帮她拿过来:“自己注意安全,下飞机了发个信息。”
“嗯,好,谢谢。”许泊宁默默道了声谢转身就要进大厅。
忽然小朋友从车窗探出头喊了她声,许泊停住脚步扭头去看他,这一眼就愣住了,许喻泪眼汪汪地趴在车窗上瞅她,小朋友根本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张嘴声音瞬间哽咽:“妈妈。”
许泊宁忙将行李箱留在原地,走过来问他:“喻喻怎么了?”
“妈妈你去多久啊,什么时候回来。”许喻红着眼问她。
她听了心头一酸,打开车门抱了下他:“妈妈后天就回来了,你在家里乖乖地听爸爸话,妈妈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好,妈妈你不要骗我。”
“不会的,妈妈不会骗你。”许泊宁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轻声安抚他,“别哭,再哭就不帅了,喻喻是个勇敢的男子汉,要跟爸爸一样帅气对不对啊。”
时洲就站在许泊宁左手边,许喻仰头望他眼,果然不再不哭了,用力冲许泊宁点头:“我要跟爸爸一样帅。”
哄好小朋友,许泊宁这才对时洲说:“晚上睡觉前你给他讲故事的话,昨天那个《我能打败怪兽》,我答应了今天晚上再给他念一遍。”
“好的,我知道,你进去吧,回头安检人多来不及。”
或者是母子天性,许泊宁没有想到许喻会因为舍不得她而哭,她对许喻感情的期待值并没有那么大,一直默认自己在许喻心中比不上时洲,然而小孩子的依赖超过了她的想象。
孙婧婧坐在许泊宁隔壁靠过道的位置,看许泊宁眼睛部分妆有点花,提醒她道:“泊宁,你要不要补个妆,我看你眼线晕染开了。”
“你要不说,我都没注意。”她从包里摸出化妆镜看了眼。
“怎么了,我看你这像是哭过?”
许泊宁笑了笑,反有些骄傲道:“就我家小朋友,刚才舍不得我走,他这一哭,我心里也不好受。”
孙倩倩有个孩子比许喻小一岁,听了不免跟着感慨:“都一样的,我家那个早上都不让我出门,非要跟着我来,我当时就心软了,挺不是滋味儿,最后还是她奶奶拿吃的才哄住。”
许泊宁补好妆,望着机窗外白云翻滚的浩瀚蓝天发了会儿呆,有时候的确是她想得太多。对许喻而言,她就是他的妈妈,孩子的爱简单纯粹,不掺杂丁点杂质,他不会像大人那般去权衡利弊,计较得失。
今年许泊宁所在的东部大区销售额仅次于公司总部所在大区,不出所料的话,今年年终奖会比去年高些。
许泊宁上次还真没在周盼跟前哭穷, 生完许喻后工作四五年她几乎没存下什么钱,这到年底花钱的地方多,平时没孝敬过田卫方和许齐元,新年礼物总不能再缺,还有许喻那儿也不能少。
下飞机到酒店放好行李时间还早,年会到明天才举行,许泊宁跟孙倩倩还有两个同事约了出门逛逛。
许泊宁如今捉襟见肘,不敢像先前花钱大手大脚,几人在家当地挺有名的餐厅吃早茶,人均三四百,吃得许泊宁暗自心疼,想这钱都能给许喻买套小点儿的乐高了。
她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不过那时候她对金钱并没有什么概念,父母又是各自家族里最小的孩子,两边长辈都疼她,零食吃穿都不愁。
后来大点记事了,许齐元事业已稍微有起色,因此许泊宁还真没为钱犯愁的时候。就像周盼说的,许泊宁上学时候就数她的零花钱最多。
许泊宁终于体会到钱掰成两半来花的感受,但她也不是多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就等着年终奖到手能填补填补。
次日年会晚宴,东部大区运营部受到表彰,许泊宁和分区总经理一同上台,她笑得格外真诚,有一大半都是因为钱的缘故,看来这年终奖板上钉钉要涨。
席上觥筹交错,许泊宁也跟着后面喝了不少酒,不过还没到神智不清醒喝醉的程度。中途离席去洗手间,碰到其他大区的负责人,许泊宁去年年会上见过对方一回,平日里完全没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