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洲却突然递了个纸盒子过来,许泊宁一眼认出上面 Logo,她警惕地看向男人:“干嘛?”

“送你的。”时洲看着她说,“其实之前就一直想给你……”

不是因为想感谢她带许喻来到这世界上,仅仅是他想告诉她,她曾经受过的苦他从没有忘记过。

“我不要,你还是自己收着吧。”许泊宁不肯伸手,“你莫名其妙给我送这个干什么,今天又不是我生日。”

而且即便就是她生日,她也没要收他礼物啊,八月初那会儿,许泊宁领许喻跟田卫方他们吃顿饭,就算过了生日。

在两人婚姻关系还续存的时候,许喻也还小,他办满月酒和周岁生日宴,时洲倒是同样给许泊宁送过东西。

其实许泊宁生许喻那天倒没吃多大的苦,但是因为她怀得艰难,时洲被吓坏了。而许泊宁总觉得一生完就彻底解脱,没想到孩子生下来才是仅仅是开始。

时洲没有勉强许泊宁,只是把礼盒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酒店那边给安排了间两室一厅的行政套房,房间外面附带着小院,拥有独立的私汤温泉。如今虽是萧瑟寒冬,小院内映着昏黄色的灯光,绿叶葱葱的竹林被笼罩了层雾色,从山上引下来的天然温泉水冒着氤氲热气,许喻拆完了礼物,迫不及待要换了泳裤下去玩水。

许泊宁原本带了泳衣来,但是被时洲刚才一折腾,压根没打算再去泡温泉,她给许喻拿了浴衣出来,跟时洲说道:“时洲你带他玩会儿吧,晚上冷,出来的时候还是要穿上浴衣,我有点儿困,想先去睡会儿。”

她也不是故意找借口,前些日子一直在加班,好不容易能有个周末,因为要给许喻过生日,今天又没能好好补觉。

许泊宁打开卧室的门,简单冲了个澡爬上床,没多久就躲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客房外面听不到丁点儿声响,许泊宁趿着拖鞋下床,隔壁房间的门半掩,许喻躺在床上睡着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时洲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泊宁往外看去,院子连着客房的那两扇门没关,男人背对她泡在温泉池子里喝酒,他稍微抬起胳膊,水珠自他裸在外头的肩胛滚落,顺着性感的脊柱沟往下滑,直到落入水中。

女人站在不远处呼吸凌乱了瞬,她默默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时洲却似乎注意到她,扭头看来,举了举手中酒杯:“要一起喝杯么?”

许泊宁没回答。

时洲忽然从水中站起身,那藏在水下的秘密再无半点遮掩,男人胸前肌肉线条明显,紧身平角泳裤裹着腹部,沉甸甸的凸起,许泊宁觉得自己喉咙好像又干了。

她知道时洲身材不错,上回她单方面臆测男人这几年已变成块没什么用的老腊肉,事实证明是她自己想错。

时洲看着像是没能发现她的失态,直接从架子上取了浴巾披在肩上走进屋内。

许泊宁略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她没下水,只坐在台阶上,腿悬空着在温泉里泡脚,时洲拿了条浴巾给她,在她身边坐下,又递了杯红酒过去。

这次许泊宁总算没再拒绝。

两人各自喝着酒,远处冷月高悬,影子落在水面上,许泊宁轻轻踢了下脚,水面泛起涟漪,清亮的倒影摇晃,很快又恢复平静。

“时洲,我觉得这样是不正常的。”许泊宁终于先开口。

男人盯着她的侧脸问:“哪里不对?”

她发了会儿呆,心想也许她就是天生不爱被人拿捏,性格叛逆:“就我们现在这相处方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迟早要妥协的……”

所以笃定自己是囊中之物,现在连送礼物都变得明目张胆。

许泊宁虽然含糊其辞,时洲却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摇摇头:“没有,我从没有那么想过。”

许泊宁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分明是不相信。

“真的。”时洲忽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上周五晚上你没有加班,也没有回家吃饭,我后来听到你跟周盼打电话,才知道是人家约你出去吃饭,还给你表白了,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吗?”

那人是许泊宁大学同学,上周来东堰市出差,说请以前的老同学一起吃顿饭,许泊宁人过去了才发现对方请的人只有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她当时也很尴尬的。

“怎么想的?”她怔怔重复了遍时洲的话,男人倾身向她,许泊宁手一颤,酒杯里的红酒溅了出来。

“这样……”

后面的话吞没在许泊宁唇齿间,许泊宁睁大了眼,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洲已放开了她。

“对不起。”他似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许泊宁傻愣着摸了下唇,时洲低头看她轻声道:“泊宁,我从来没有你想象得那样淡定,从知道你交了男朋友,到你每一次晚归,我都抑制不住地去想你跟谁在一起,又做了什么。比刚才更过分的场景,我都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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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生命大和谐

直到这会儿,唇上残留的温度才让许泊宁后知后觉回过神,刚才被性骚扰了,她告诉自己应该毫不客气直接上去给男人一巴掌,然而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反感。

他们在一个屋檐下同住了这么几个月,时洲对她始终规规矩矩,不经过她的同意,连她的东西都不会乱碰。

在这方面,许泊宁一直还挺信任时洲的,大多时候,两人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社交距离,她相信以时洲的为人和骄傲,不会做出龌龊的事。

时洲后面还讲了些什么,许泊宁都没怎么听清。可能是刚刚那两杯红酒的缘故,她脑袋发沉,晕晕的。

月色朦胧,温泉池水雾气氤氲,而面前这个男人此刻像换了副皮囊。他光裸着胸膛,原本裹在肩处的浴巾这会儿虚虚搭在他腰间,院子里温馨灯光衬着他胸前凹凸有致的线条。

许泊宁跟他对视几秒,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一瞬不瞬落在男人胸膛。明明平日里那么温和的一人,此刻却莫名令人觉得窒息,喘不过气。

这种熟悉的侵略感让许泊宁忽然心生不安起来,她拽了拽自己肩上的浴巾,极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慌张。

“时洲你……”她努力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

也许是这身子空虚,旷太久了,有生理需求是件极其寻常的事;也许在她梦里把时洲当作意淫对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她其实不是多会委屈自己的人。

许泊宁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唇角沾着酒渍,被她轻轻抬手抹去,她歪头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喉结滚动,瞬间洞悉了她的暗示,他站起身,浴巾落在地上,某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起了反应,许泊宁顿时明白浴巾好端端怎么会跑到他腰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