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扭头看许泊宁:“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是喻喻这孩子,他想他爸呢,不肯好好睡。”

田卫方叹口气:“那也是没办法,孩子时洲带大的,肯定跟他爸爸亲,我去给你拿个毯子,一会儿下车记得给孩子裹着,可别冻感冒。”

许泊宁夜里十点多到家,许喻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睡着了,许泊宁没办法,只得给时洲打电话。

时洲人很快下来,许泊宁将车门打开,小声说:“他还是粘着你,晚上折腾着不肯睡觉,这不一告诉他回来,路上没多久就睡着。”

“这事不用依着他的,下次再这样直接教育好了。”时洲弯身抱起许喻,许泊宁垫着脚把毯子给小朋友围上,等确定裹严实,才打开后备箱。后备箱里面被许齐元他们塞得满满当当,许泊宁站在原地犯难了会儿,时洲转身看来:“泊宁,东西你先放车上,一会儿把钥匙给我,我下来提就行。”

“哦,行。”

有时候许泊宁自己都不大能分清,他们这种情况究竟跟普通的夫妻有啥区别,别说没有性生活,那也有许多夫妻一个月都未必能啪一回。

至于每个月的生活费,AA 制的夫妻也不在少数。时洲刚回来那会儿,许泊宁连油盐酱醋都给他划清界限。现在两家时不时投喂点东西过来,东西都混在一起了。时洲从来不提,如果几块钱的菜她要是还计较,又显得她太过吝啬。

许喻在许泊宁家呆了半天就要回来这事,许泊宁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田卫方和许齐元那晚有点小伤心,感慨了会儿,也就过去了。

倒是有天许泊宁意外从许喻口中再次听说这事,原来时洲早在第二天已经私下教训过他。

小朋友奶声奶气学着时洲的语气讲话:“许喻,下次你可不能这样,妈妈想见自己的妈妈和爸爸,而且你这样,爷爷奶奶也会难过的。妈妈,对不起。”

许喻扑到许泊宁怀里仰头看着她跟她道歉,许泊宁搂着孩子,哪里顾得上多苛责他,她摇摇头:“没关系。”

作为前夫,时洲做得的确无可挑剔,从不在孩子面前挑拨两家人的关系,连前妻父母的心情都能顾及到。

然而那一瞬间,许泊宁的心情却复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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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五月初到来年一月是旅游旺季,特别是临近寒暑假的时候,运营部的工作都要比平时更繁琐些,尤其今年主打“亲子游”项目,品牌部现在还归许泊宁管着,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前几天她到隔壁洋川市出差几天,洋川是冬季以温泉闻名的旅游城市,离东堰也近,不少家庭会在周末选择自驾过来,许泊宁刚代表公司与家温泉酒店签了合作协议。

酒店经理在许泊宁临走前送了她几张房券,请她有空可以带家人来这里体验体验,这段时间许泊宁基本都在公司加班,连续三四天晚上放了许喻鸽子,哪还有那份闲心出去玩。

直到时洲跟许泊宁商量怎么给许喻过生日,许喻生在十二月,往年这个时候他都在清瓷镇那里。

许泊宁对时洲说:“我前几天跟我妈提了提,你看你也问问你爸妈,不然大家一起吃顿饭,省得喻喻惦记?”

像他们这样,离婚了,两家还能坐在同张桌子上吃饭的可不多见,都是为了孩子。

“我妈说到时候他们就不过来了,让我们领着许喻出去转转,我查过日历,今年正好是个周末,你看到时候我们去洋川怎么样?”时洲却反问她。

许泊宁下意识不太想再跟他出去玩,没答应:“我还是跟我妈讲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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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比这更过分的场景我都想过

回头许泊宁再跟田卫方提起许喻生日的事,田卫方女士直接先问她:“时洲他爸妈那儿怎么说,一起吃饭吗,你不觉得尴尬?”

“时洲说曹老师跟时老师那儿都有事来不了,到时候你和我爸要能来,我们就一起吃个饭。”许泊宁说道。

然而田卫方在视频里头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过去了,那天正好是个周末,你们带许喻去玩玩,礼物回头我和你爸提前送给他。”

“妈你们怎么不来?时洲他爸妈没空,这样不是正好么,也省得到时候我们大家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许泊宁不懂田卫方的想法。

田卫方女士觉得自己这女儿还是经历的事情少,表面上看着精明,其实一股子戆直的傻劲儿,对人情世故懵懵懂懂的。

“什么大眼瞪小眼,你看喻喻那边爷爷奶奶都不去,搞得我们跟没眼力劲似的。到时候我和你爸跟你们一家三口出去吃饭,给孩子过生日,这看着像什么,时洲又没来咱家做上门女婿。好好的生日,也不可能让你撇下时洲,单独领喻喻回来。”

许泊宁脸色僵硬了瞬:“妈,什么一家三口,是许喻跟他亲爸、亲妈。”

“我这不是一时口误么。”田卫方知道许泊宁不爱听这些,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喻喻呢,我跟他讲两句话。”

“外面客厅里玩呢,那我去喊他。”许泊宁从房间里出来,把手机递给许喻。

“喻喻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奶奶给你买好不好?”

许泊宁在一旁听着这祖孙俩在这儿说话,想了想,从房间里翻出之前酒店送的客房券,时洲人在书房里备课,许泊宁走过去:“我爸妈也没空过来,这是上次合作方送给我的,正好在洋川那儿,是家温泉酒店,到时候可以带许喻去泡泡温泉。你看着合不合适,要确定的话,我提前打电话预定下客房。”

时洲拿下眼镜,有些疲倦地捏了捏鼻梁,接过大概看了会儿:“我觉得挺好的,喻喻他喜欢玩水,知道肯定高兴坏。”

“哦,那行,时洲我们晚上煮面条吃吧。”她说,“正好冰箱里还有点小青菜和面一起煮,我再熬点浇头。”

男人点头:“好的,我这个课件今天要完成,辛苦你了。”

许泊宁瞄了眼他的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眼花,她心道大学老师也不是这么好当的:“那你忙,一会儿面条好了我喊你。”

家务基本都是谁有空谁做,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时洲做得多一些。

前段时间许泊宁刚认识了个新词汇,叫做“窝婚”,说离婚的夫妻因为经济原因而不得不继续在同个屋檐下生活,就像她和时洲这样。

然而事实上许泊宁和时洲都是有退路的。在她逐渐习惯了这种家庭生活,现在连双方家长都默认未来两人会复合的情况下,有时候许泊宁就会无端生出叛逆的心,特别想从这种境况里剥离出去。

许喻生日那天时洲开着车,三人去了洋川市。

晚上他们从外面餐厅吃完饭回来,时洲跟许泊宁都分别给他送了礼物,两个大大的箱子还有彩色气球。原本一直藏在后备箱里,时洲领着许喻出去转了转,趁小朋友不注意的时候许泊宁搬来布置好。

许喻小朋友对生日的定义完全停留在大人会对他异常好的阶段,不但有礼物收,当天还几乎有求必应。

他兴奋地跑过去拆纸盒子,许泊宁一脸温柔地盯着他,见他撕不开胶布,正要上前帮忙,时洲却突然喊住了她。

“泊宁。”

许泊宁脸上挂着笑容回头问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