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谁保护穆云州,卫景翊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她?已经?救过穆云州一次,又没在夺嫡之争中战队任何人。
卫景翊早有?准备,也早就?打?算在春狩时保住穆云州性命。
在太子一番狂轰乱炸的游说下?,她?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捏着?鼻子应下?这门费力不讨好的破差事。
从太子营帐离开没多久,又有?内侍来请,太后与皇帝设下?了晚宴,邀众人前往品尝美酒与山珍。
卫景翊将人打?发走了,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宋云纾,无奈赶去席间,这才发现正被一群官家夫人小姐排挤。
宋云纾站在角落,面对周遭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她?神情疏冷唇角却噙了缕淡笑,似那遗世独立不食烟火的谪仙人。
卫景翊快步迎了过去,路过几个扎堆耳语的小姐时,她?们?立即止住了话头?。
她?加快脚步而后走到宋云纾身旁,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长公主为难你了?”
宋云纾扫了眼?不远处默契噤声的几人,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淡淡启唇道:“不打?紧,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而已。”
沈怀柔愈发不成气候了,来来去去还是那几招,在众人跟前刁难她?,挑拨些风言风语毁她?清誉,让京中贵女排挤她?。
只来得及说两句话,宴席很快开始,卫景翊和宋云纾一同入了座。
营地不比宫殿,宴席便设在露天,借篝火灯盏及月光照明,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也另有?一番趣味。
除了太后皇帝皇后外,这宴席上还有?几个没见过的受宠妃嫔,以及几位眼?生的小皇子与小公主。
为讨太后皇帝欢心,一众皇子公主争先恐后轮番上场各显本领,上演了一出皇家和睦的温情大戏。
卫景翊没什么兴趣听,不过太子好像有?点子毛病,频频朝着?她?举杯,她?不好推辞便多喝了几杯酒。
等到散席后回?到营帐,她?已是满身酒气。
宋云纾也不急着?沐浴,拂袖在茶座前坐下?,慢条斯理的开始沏茶,卫景翊便撑着?下?巴乖乖坐在她?对面看。
营帐内暖烘烘的,外头?的篝火不停跳跃,耳边是细微的流水声,与野外的虫鸣声。
一壶茶沏好,宋云纾提壶斟了一杯推至卫景翊跟前,这才轻启檀口:“你今日去见了太子。”
卫景翊点头?,而是伸手试了试茶盏温度,被烫后又将手缩回?去:“他让我护穆云州周全,我应下?了。”
宋云纾眉眼?低垂,细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底有?复杂光亮一闪而逝:“虽说计划万无一失,可刀箭无眼?,你要小心自身安危。”
卫景翊当即应下?,末了又问?:“那你呢,你不与我同去吗?”
宋云纾掀眸嗔她?一眼?,薄唇微勾似笑非笑道:“你莫不是喝傻了,女眷只能在外围猎些野兔斑鹿。”
卫景翊愣了一下?,大概是多喝了几杯酒脑子真的有?点糊涂了,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这次围猎,皇帝特意命人在猎场深处放了两只虎两头?熊,女子虽说也能参与,但怕到时会出意外,所以只让在外围徘徊。
卫景翊仰起头?冲着?宋云纾笑了笑,黑亮的眸子在烛影照耀下?,仿佛装满无数揉碎的星光:“这样也好,你不用置身险境。”
宋云纾眸光微动,轻轻一咬薄唇道:“伸出手来。”
卫景翊闻言乖乖将手递过去,接着?掌心便落入一个青白色瓷瓶。
那瓷瓶很是袖珍,不过拇指粗细,看上去像是装着?什么药丸。
宋云纾敛眸抿了口茶,阴影完美遮挡了她眼底情绪:“无论伤得有?多重,此药只消一粒便能保住你心脉。”
她?语气轻飘飘的,但依她?所言这一小瓶药该是千金难求极其珍贵。
卫景翊打?量几眼?,尽管心中欢喜感动,嘴上却戏谑问?:“如此贵重的神药,小姐也舍得给我?”
宋云纾瞥她?一眼?:“方才舍得,现下?却不舍得了。”
“还我。”
话罢,她?摊开掌心,纤细雪白泛着?细腻温润光泽的玉手落在卫景翊跟前。
卫景翊目光停顿片刻,笑着?将瓷瓶护住而后小心翼翼贴身藏好:“那可不成,你既给了我,那便是我的。”
宋云纾闻言似笑非笑倾身靠近,慵慵懒懒的撑下?巴,嫣红薄唇轻启,声音忽然变得柔媚又勾人。
“我给了你的,又何止是身外之物。”
她?轻笑一声翻手,指尖便点在卫景翊喉头?。
柔软微凉的指腹沿着?肌肤慢慢滑落下?去,最终勾住了领口,一边将人拉近一边如恶魔般低语哄诱。
“你不如说来听听,我还有?什么是你的。”
猝不及防的撩拨,让原本还算轻快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好像连空气都变得燥热黏腻起来。
卫景翊身体僵住了,明明宋云纾用的力道不大,但她?整个人都被轻易勾了过去,像个提线木偶。
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华妃勾住腰带的大胖橘。
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卫景翊的目光准确落在宋云纾唇上,那盈着?水光泛着?清香的柔软薄唇,像在邀请人品尝。
“你.....”
卫景翊喉头?滚了滚,意识到脱口而出的声音暗哑又顿住,刚想再说却被宋云纾打?断。
宋云纾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细密的睫毛盖住水雾弥漫的潋滟凤眸,诱人红唇翕动继续诱哄。
“所以,我给了你,那你又能给我什么?”
卫景翊被眼?前美色蛊惑到卡壳的脑子开始缓慢转动,所以是那个意思?吗,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