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忘咳嗽了几下,顺手撕了几节卫生纸,给田壮擦拭。假装脚下打滑,似要摔倒,摔下去的时候,快速地抓了一把田壮的裤腰。
田壮黑色的水裤被林不忘这么一拽,露出红色的秋裤。
“你,你……”田壮尴尬到语无伦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夏总监,赶紧帮忙,给团长擦擦。”
林不忘假装没站稳,身子晃了晃,看夏晓洁往田壮的方向走,她偷摸地把那颗玻璃弹珠放到她脚下,夏晓洁一脚踩上去,身子打滑,林不忘顺手把她往田壮的方向推了一把。夏晓洁直直地冲着田壮扑了过去,她又慌张又尴尬,手忙脚乱,把田壮整个人扑倒在桌子上。
“哇偶,田团,夏总监,你们真不把我当外人。”林不忘一副撞破了奸情的表情,快速从口袋摸出手机,拍照,拍视频。
“你,你还说,都是你狗日的搞的鬼。”田壮要起身,身上却压着一个女人的重量,“你还不起来。”
夏晓洁从田壮身上爬起来,心里把林不忘骂了个狗血淋头。
田壮老脸一红,赶紧把裤子提上,瞅到林不忘竟然幸灾乐祸地用手机拍着,喊,“你拍啥呢,删了,你给我删了。”
夏晓洁去抢林不忘的手机,林不忘一个晃身,脚下轻轻一绊,夏晓洁身子后仰,再次冲着田壮去了。
“你,你弄啥呢,离我远点。”田壮慌乱地推开夏晓洁。
“哎呦,哎呦,战况还很激烈。”林不忘看着自己做的“孽”,心里乐成一朵花,“回头我就找团里几个嘴子谝一谝你俩的事。”
“你胡说啥呢,田团的裤子是你扯掉的。”夏晓洁气急败坏。
林不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有证据,你有吗?再说了,平时你们编排我的时候,不也是空口白牙就靠一张嘴么。”
“你,你……”田壮气到结巴。
就团里那几个嘴子,没影的事都能编排出一出“金瓶梅”来,他眼看就要退休了,清白了一辈子,可不想临了多了个耍流氓的名声。
夏晓洁没想到,林不忘竟然是这个路数,光天化日就敢扯领导裤子,还敢栽赃给她。看着夏晓洁的样子,林不忘只觉得爽,一个搅事精,还是田壮身边的一条好狗,既然他们不干人事,也别怪她出阴招了。
“那个,二位,谈个生意。”林不忘说,“那个活动,没有秦春的人,我一样办得热热闹闹,你们想蹭热度,还要舔着脸把我当冤大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手里有你俩搞破鞋的证据,五万块,卖给你俩。对了,你们要嫌多,给你们便宜二百。”
71:干得竟是老鸨的生意
听到林不忘靠着造绯闻治住了田壮和夏晓洁,姜夷乐得在沙发上打滚。
“秦春去人的话,你打算给钱么?”
“给,但想拿钱,总得付出些什么。”
山里虽然穷,但风景好,空气好,母亲在那里长眠,比在唐城墓园的一方墓地强。林不忘盘算着,借着三天堂会的时机,给母亲重办丧事,她生前女儿未能尽孝,作为弥补,只能在死后给她风光。
秦春的人,唱白事向来有经验,能为她林不忘的母亲唱一回,也算给故去的人长脸。
“这次去,你在台上演,我帮你直播,借借山里的灵气。”
“怎么,你要去?”
“废话!小胡都叫我姐夫了,我不得去正经地祭拜一下我丈母娘。”姜夷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打趣道,“咋,还是你觉得我这张风华绝代的俊脸拿不出手!”
林不忘夹着嗓子,拿腔拿调地说:“汝何不以溺自照。”
“娘子,好好说话!”姜夷模仿她的腔调。
“长啥样,心里没点逼数吗?”
姜夷冲林不忘抛了个媚眼,换来美人扫射过来的几个白眼。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弓着腰,拿着纸笔,写下要去山里带的东西:上好的墓碑、重新打印的照片、长明灯、花圈、纸活……母亲爱唱戏,得给她烧个纸扎的戏台子,对了,纸扎的戏服、头面得来一套……
灯光昏暗,安静的林不忘愈加动人,姜夷看着眼前人,竟看呆了,生出岁月静好的满足感。林不忘抬头,正撞上一双含欲的双眼。姜夷的喉结动了动,只觉得体内一股热气在乱窜。
林不忘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敞开的领口,说:“色眯眯的,注意素质。”
“谁色眯眯的,我在想事”姜夷咽了咽唾沫,隐藏起眼神里即将喷涌的情欲,“对了,跟你提个醒,这次进山,人多眼杂,你得安排几个管事的,还要提前给所有人买份保险,以防万一。”
原来,他真在想正经事,林不忘不好意思地弯出个歉意的笑容:“对,你说得对,还要约法三章,签订协议,不遵守协议的人出了事可别赖我。”她刷刷刷地在纸上写字。
得了林不忘的表扬,姜夷心里美滋滋,继续说:“要想白事办得风光,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席面得豪气。当然,你可以委托村里人办席,但那地方穷山僻壤的,百姓平常吃口肉都不容易。”
“买点食材带过去……”
“那倒不用。”姜夷拍了拍胸脯,“我安排了两个人提前去打点,去附近的镇子、村子里买了活的牛羊猪鸡,还有鱼,还请了厨子,回头给我丈母娘办三天的流水席。”
“你这人,关键时候还挺靠谱。”林不忘像唤宠物似的,冲姜夷招了招手,他把身子凑过去,林不忘吧唧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姜夷意犹未尽,裂开嘴乐:“就这,不深入感谢一下。”
“滚,忙着呢!”林不忘继续在纸上写,“我这么喜欢帅哥,肯定随了我妈。我妈这辈子苦啊,我回头买几张外国肌肉猛男的海报,烧给我妈,让她老人家开开荤。”
因着和林不忘的关系,这一趟山村行,林雅兰和林念念都是要去的,但就在距离出发还有五天的时间,林念念接到了陈雨超打来的电话,告诉她,陈文浩住院了。
林念念焦急地赶到医院。冷冰冰的病房里,陈文浩半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一个人,脸色苍白,毫无精神,蔫蔫的。他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血迹渗透绷带。
林念念心疼坏了,问:“怎么回事?浩浩怎么伤成这样?”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人儿抬头,缓缓地看了林念念一眼,拉住她的手,委屈巴巴地喊着:“妈妈,我……”
他明显有话要说,但却被陈雨超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得撇撇嘴。陈雨超的妻子走进病房,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保温饭盒,整个人木木的。
“知冬,你先喂浩浩吃饭。”陈雨超的目光扫到林念念身上,“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好,你们聊,我照顾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