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牲口,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除了少量耕牛外,马匹、骡子?甚至毛驴,也都被?女帝一齐算进了可用?范围。
白?闻青抬头问?:“够用?吗?”
“不够。”楚映昭摇头:“但至少能?让曲辕犁开始用?起来。齐望竹从周边富户处也购置、租借了一些,能?凑多少用?多少,先试点,推广开来后再慢慢补足。”
她将目光移回?车厢内,看向自己面前这四位优质古代工程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除了曲辕犁,朕还有别的些事务要劳烦诸位研究。”
在?女帝的视野里,除了看不到忠诚度的白?闻青外,其?他三人的数值都可喜到像是游戏BUG
【杨之理,钦天监司历郎中。忠诚:80,才能?:88】
【刘识,钦天监灵台博士。忠诚:76,才能?:72】
【许铅,钦天监监候主簿。忠诚:88,才能?:74】
是的,在?得知女帝计划给钦天监建立新的部门,且同步增加百分之三百预算后,整个钦天监的忠诚水平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平均分当即达到了70。
而在?楚映昭女士拿出曲辕犁、并尝试与他们讨论建议水车、织布机乃至于烧砖炼钢酿酒风车……这些古代基建必备项目时,她面前这三位工程师,毫不吝啬的又增加了一截忠诚度。
研究院里各个都是人才,忠诚又好刷,女帝回?这儿就像回?家一样,超喜欢在?里面的感觉。
至于增加农作物种类和分支这方面,钦天监则有心无力。
不过陛下也并不急于一时,千里马总是会有的,尤其?是在?当下的时代背景,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在?种地,如此?巨大的基数下,想?找些有农业天赋的人选,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比起这些,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分地分粮。
趁几位技术骨干讨论其他事项,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看向窗外。
再有半个时辰,就到流民区了。
*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潮湿的气息,几缕薄雾在?低矮的帐篷间缭绕。
大部分流民还未完全从饥饿和劳作的疲惫中恢复,此?时正围绕在?临时搭建的空地上,议论纷纷。
泥泞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根树枝,寒风吹得他们脸色发青。
“听?说了吗?张大人昨夜告诉许家婆娘,今天皇上会亲自来,给咱们分地!”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神情?紧张,声音抖抖索索,议论间还不忘四处张望。
“昨天夜里就到处传开了。”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低声回?应,眼神却透着迷茫:“可……真的假的?真的会分?”
“我看是那女人失心疯了!张大人可是三品大官,怎么?会和她一个泥腿子?说话?”其?中一个老头冷笑一声,抬手比划了几番,压低嗓音:“谁知道是不是把咱们聚起来一网打尽?以前不是也有这种事吗?说要赈灾,结果建完堤坝就直接赶我们走,有几个闹事的,当场打死了。”
一片沉默。
有人低头搓着手,有人把目光投向不远处,仿佛那片空地的土壤里藏着答案。
“可张大人不是那些昏官。”中年男人皱着眉:“这次是真分地,是皇帝亲自定的规矩!”
想?了想?,他又有些困惑的看了看老人:“张大人是三品……?三品是多大的官啊?比县令老爷大吧?”
“规矩?”老头哼了一声:“皇上用?不着守规矩!三品当然比县令大,三品是朝中大员,你懂个屁。”
“胡说八道!”突然,一个年轻人站起来,眼里冒着火星,声音嘹亮地冲向刚刚发话的老头大喊:“你不信皇上,我信!要不是她,我爹早就饿死了!堤坝是她亲自守的,她怎么?会害我们?”
老者一愣,随即冷笑:“你信?那是你蠢!你这种人最好骗,怪不得一辈子?插在?田里,穷苦劳碌一辈子?,死了都买不起烂草席卷!”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插嘴:“是啊,胡爷说得没错,别被?表面上的好事蒙了眼,谁知道呢!”
年轻人脸色涨红,刚想?开口反驳,一个小伙也插话进来:“行?了,都别吵了!真要分地,早该分了,干嘛拖到今天?说不定这次又是圈套,弄不好,还真是要拿你们……咳,咱们这些人开刀。”
“你又是谁?你们是一个村逃来的?”年轻人愣了楞,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们三个:“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们?”
“呦,你没见过的人可太多了!”那小伙飞快的眨了眨眼,接着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话一出口,周遭流民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纷纷窃窃私语。
一个老汉嘀咕道:“还真是没见过……怎么?长得这么?白?,衣服也怪干净的……”
“管他是谁!”刚才的年轻人怒不可遏,冲上前去推了他一把:“皇上救了咱们,你凭什么?还乱说话?你这种没良心的东西,根本?不配分地!”
那男人被?推得踉跄一步,脸色阴沉下来:“你敢碰我?小心我去告你斗殴!”
“我斗殴?你没脸没皮!你、你还造谣生事!”年轻人怒不可遏,一拳挥向那男人,力道虽不大,但正中对方肩膀。男人踉跄了一下,脸色一沉,抬手就还了回?去:“你敢动我?!”
拳对拳,脚踢脚,场面顿时有些失控。旁边几个一开始试图劝架的人也被?牵扯进去,甚至,还不知有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你就是条狗!”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吵闹声像烧开的水,翻滚着冲击耳膜。
人群后方的流民被?吸引过来,纷纷伸长脖子?张望:“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听?说是分地的事。”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拄着拐杖,眼神浑浊无力:“分什么?地啊,根本?不可能?,怎么?还打起来了……”
有的流民靠近探究,有的则站在?边缘观望,三五成群地小声议论。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忧心忡忡,也有人冷眼旁观,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中心的混战则愈发不可收拾,十几个人扭打成一团,连带着旁边无辜的几个人都被?撞倒在?地。
不远处,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拉着母亲的手,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娘……”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脸上满是警惕和不安。
“快看!来了!”突然,远处有人指着前方喊了一声。声音仿佛石子?投入水中,立刻激起了涟漪。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