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没有心慈手软的余地。

胤祺来不及思索,骑着马躲过迎面而?来的大刀,躬着身子,犹如被激怒的猫,等着对方的后招。

双方战成一团,都杀红了眼。

只见?到底都有鲜血飚出,哪里都有嘶声哀嚎,不远处的河水已经被血色染红,河里的鱼被惊扰,转着圈的离开。

胤祺已经顾不上其他,他只知道他要?打败目之所及的每一个?敌人,黛玉还在京中等他回家,他必要?遵守承诺,平平安安的回去,免得?黛玉伤心,

胤祺恶狠狠地挥着手中剑,刺入又拔出,对于溅射在身上的血渍,已经恍若未闻。

不知过了多久,胤祺只觉着他持剑的手已经麻木、僵硬,前方终于没有了阻拦,抬起头?,只见?噶尔丹捂着流血的手,如一匹受伤的狼一般瞪着他,其他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本已经筋疲力竭的胤祺瞬间精神起来,他抓紧手中剑,催动胯.下的骏马,迎着噶尔丹冲了过去。

噶尔丹先是与?费扬古的人打了一场,又遇见?了胤祺的亲兵,早就是强弩之末,在胤祺的冲杀之下,甚至都没有还手之力,很快便从马上坠了下来。

胤祺眼一亮,咬牙跳下马,拿出绳子便要?将噶尔丹绑起来,噶尔丹咬着牙,誓死不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反身将胤祺压在身下,胤祺与?他原地交了两会手,有来有往的,谁也没有得?到好处,两人僵持当场。

噶尔丹咧着嘴笑了:“黄口小?儿,还不快将我放了,我就饶你一命。”

胤祺是何许人也,两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冒犯的话,他暗暗蓄力,一脚踹在噶尔丹的身上,将他从身上踹开,噶尔丹捂着受伤的部位,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在地上打滚,胤祺趁此机会,飞快扑了上去,绳子转了几圈,再绑了个?结,噶尔丹捆得?严严实实。

这?一系列动作虽然?很多,所用时间却很短,胤祺的亲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见?着准噶尔的首领被他们五阿哥给俘虏了。

一时间,欢呼声震天,活捉对方的首领,这?在军中是最大的战功,谁也没想到,这?个?功劳居然?从天而?降,到了他们眼前,虽说主要?是五阿哥动的手,但他们这?些侍卫,也起了不少作用,回京之后好处自是少不了。

急促的马蹄声再次响起,顺着马蹄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费扬古骑着马匆匆赶来,连头?上的头?盔歪了都不在意?,唯恐金贵的五阿哥在他手里出现岔子。

“五阿哥!”费扬古远远看见?胤祺,便大声喊道:“微臣安排不周,让您遇险,请您与?我同回大营。”

胤祺负着手,立在原地等着,风吹拂而?来,已经冒出青色的草随风挥舞,只剩下五阿哥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尽管被风吹着,却依然?挺立如松。

幸好幸好,见?着站立在河畔的胤祺,费扬古先是放下了高高提起的心,五阿哥只有十余骑亲卫,而?噶尔丹带了数十人,五阿哥想要?将噶尔丹拦住,任务过于艰巨。

费扬古没觉着五阿哥能做到,只要?五阿哥没有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那?便能给康熙交差了。

谁也不知道,费扬古听?到噶尔丹的逃跑路线,是如何心急如焚,好在他来的足够及时,五阿哥没有出事,他的官职也保住了。

虽说不知道五阿哥是如何从噶尔丹手里逃出的,但天潢贵胄,身子自是不是他们这?等粗人能比的,在战场上能够护住自己不添乱便是好的,尽管遗憾,但噶尔丹跑了便跑了,反正已经摸清他们营帐的大门,打上门去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费扬古抱着如此心情,都顾不上查看周边,跪着劝慰了胤祺许久,甚至胤祺都插不上嘴,好容易得?了个?空当,胤祺指着地上被捆成粽子一样的人,噙着笑问道:“费扬古,你先看这?里。”

费扬古这才将视线挪向河边,只见?那?儿被绑了一串的人,胤祺身边的亲卫正在那?儿守着,为首被绑着的那?人,瞧着为何如此熟悉。

惊讶地瞪大眼,费扬古从怀中掏出珍藏的眼镜,架在鼻子上仔细瞧去,果然?,那?满脸络腮胡,肌肉虬结之人,不就是大清的心腹大患,与?他们较量了多年的噶尔丹吗。

“好!”大喜过望,费扬古都忘了向胤祺请示,卯足全力跑了过去,从上到下地盯着看了一圈,甚至盯着噶尔丹欲要杀人的眼神,将他的络腮胡子拔了几撮。

“是噶尔丹,这?是噶尔丹!”费扬古欣喜若狂,当即便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许久才平复激动地情绪,令人将噶尔丹押解回去。

胤祺站着河边,淡然?笑着看着激动的费扬古,好似亲手抓住噶尔丹,做出如此大成就的不是他本人一样,大风吹拂,河水迅速向下游流去,先前的血色已经慢慢冲散,融入每一滴水流之中。

费扬古令传令官拿着旗子,敲锣打鼓大喊着,噶尔丹已经被俘虏,所谓擒贼先擒王,得?知噶尔丹被抓住后,准噶尔部的军心涣散,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大清这?边反而?是士气大振,更有急着多得?些军功的蒙古人,更是杀红了眼,没多久,准噶尔部落,缴械投降。

昭莫多战役,最终以噶尔丹被生擒结束,这?是康熙亲征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消息传到中军,康熙大喜,长啸三声:“天佑大清。”

立即下旨,将费扬古召回中路,并准备祭坛祭祀,以谢苍天的庇佑。

胤祺在西路,俨然?就是大英雄的模样,迎面见?着的每一个?人,都顾不上尊卑,咧着嘴,龇着牙,对着胤祺笑得?热情洋溢。

更别提蒙古人,他们更是信服武力,得?知了胤祺率着十来个?人与?噶尔丹鏖战,并将他生擒,一个?个?的更是佩服的不行,心里承认,胤祺的勇武,不比他们最强的勇士差。

西路军欢笑沸腾,即使打战之时战友的伤亡,都盖不住大胜的喜悦,即使是伤者,想着胜了后丰富的赏钱,想着早一日回京,心里也都充满的希望。

整个?西路军,无不为胤祺而?唤回,谁都想入了胤祺麾下,与?他并肩作战。

费扬古得?了康熙的诏令,去了中路,西路里没有人压着,喜色更浓,噶尔丹被紧紧缚住,关在最里头?的帐篷里,外头?围着数圈侍卫,唯恐他逃走。

等着康熙的圣旨,再对他进行处置。

“安静。”胤祺抬手往下压,原先沸反盈天的众人瞬间便静了下来,这?份威望,这?份影响力,非老将不可得?。

但胤祺凭着他的战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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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话语,等着听?胤祺的吩咐。

胤祺扯着嗓子喊道:“噶尔丹在这?关着,准噶尔残部贼心不死,说不得?还会来闹事,这?些日子大家都警醒些,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多赚些军功,回去也能给家里人炫耀。”

若是换了其他人,在如此欢乐的时候泼一盆冷水,其他人未必相信,然?而?说出这?话的是胤祺,时生擒到了噶尔丹的胤祺,西路诸人无不信服,好像准噶尔残部已经到了一般,一个?个?的都敛起喜色,摩拳擦掌等着即将到来的敌人。

若是在营中,噶尔丹还被人劫走,那?真的得?被人嘲笑到下辈子去。

果然?,正如胤祺所言,刚入夜,外头?便有了动静。

此时正是月初,天边只挂着一个?惨淡的弦月,点点的星星布满天空,然?而?这?星光却无法穿透草原上的夜色。

夜间冷风寒凉,将已经长出来的草吹倒一片,暗淡的星光中,隐约能见?着数人弯着腰,在伏下的草中穿行。

蹑手蹑脚地走到营地门口,正准备掏出腰刀,将看营人斩杀了,悄悄将首领救走,却突然?发?现灯火通明,营地中燃起无数火把,全副盔甲的将士怒吼着冲了出来,十数倍的人将准噶尔的残部围绕地严严实实。

为首那?个?穿着黄色阿哥服的人,明明笑得?格外温和,却让他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当啷一声,准噶尔的残部瞬间将手中握着的腰刀扔到地上,立即投降。

等到费扬古带回康熙圣旨,中路及东路趁热打铁,攻入准噶尔残部时,就见?着西路营地里的准噶尔俘虏越来越多,一个?帐篷甚至都不能放下,多搭了几个?帐篷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