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开了?,你到底是我的人?,他想要什么尤二姐尤三姐的,我都随他去,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看中?了?尤氏,我都懒得管,只不过,我这院子里,一定要有个儿子,我的巧姐日后一定要有兄弟撑腰。”

“我这身子不中?用了?,与他同不了?房,生不出?儿子来,我答应你,只要你能生个儿子,我立即回禀太太,老太太,给你摆酒办事。”

平儿的脸瞬间便红了?,但她心里仍然是无尽的苦涩,她叹着气说道:“奶奶你们之间的事情,何苦拿我做筏子,这么些年我只一心服侍您,若我有半点异心,只叫我不得好死。”

“呸,”王熙凤急急忙忙打断:“大好的日子,赌咒发誓做什么,你这么说我自然信,若不是这么多年只有你一心为我,我也不敢让你生儿子,你就?当帮帮我,我保证一定不会亏待了?你,若亏待的你,只叫我天?打五雷轰。”

“你刚还让我别?赌咒,现在自己又说的哪门子糊涂话。”平儿泪流得更凶:“我是你们王家的人?,从小陪着您长大,我有的都是您的,您若想要儿子,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说要,主仆两人?抱头痛哭,哭声中?说不尽的心酸,道不尽的苦意。

王熙凤哪里想旁人?生出?贾琏的长子,但她这身子,实在怀不住,她再这么占着,只怕外头的人?要生出?儿子了?,以后她日子更加难过,与其?便宜了?外头的人?,不如干脆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平儿,她又如何想替王熙凤生儿子,莫说日后她自己的儿子只能叫她一声姨娘,就?说王熙凤心狠的性子,此时说的百般好,等儿子生下来后,到底这事会成?为两人?之间的疙瘩,她帮着王熙凤管家理事的日子,一去不回。

但是平儿又不能拒绝,对平儿而言,王熙凤是她唯一的主子,她真拒绝了?,王熙凤不仅能找她麻烦,还能找她留在王家那一大家子的麻烦。

无论如何,主仆俩算是达成?了?共识。

大喜之下,王熙凤连忙派人?给贾琏送信,让他回来一趟。

贾琏收到王熙凤的信件之时,正在小花枝巷里,沉浸在尤二姐的温柔乡中?,他一听到小厮的话,一个激灵便从尤二姐的床上滚了?下来。

尤二姐从被子中?侧着看去,雪白的胳膊去皓月皎洁,贾琏都忘了?自己滚在地上,着魔地摩挲着手臂。

“又发什么痴,”尤二姐得意于贾琏对他的着迷,她俯趴在床沿,露出?更加大片雪白的肌肤。

贾琏咳嗽两声,艰难地将视线移开,他强做镇定的起?来:“没?什么,府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

说着,贾琏连忙换上衣裳,急急忙忙回荣国府。

只剩下尤二姐独寝难眠。

月色溶溶,尤二姐躺在上好的杭绸上,身子比绸缎更加顺滑,她自怜着美?貌,思索着贾琏什么时候能将她接回府里。

这么些日子下来,尤二姐也回过味来,虽说贾琏声称是娶了?她,但既没?有见过主母,也没?拜过父母,更没?让她踏进荣国府一步。

她这小花枝巷里的奶奶,不过是个被养在外头的外室。

不论贾琏如何说王熙凤心狠,但尤二姐也想着进贾府,这才是名正言顺,验明正身。

更何况,她入了?贾府后,贾珍贾蓉那些人?,想必不敢再用那种目光盯着她,三姐的终身也能有靠,不会如她一般,绞尽脑汁求男人?欢心。

尤二姐心里的盘算,贾琏全然不知,他从小花枝巷出?来,骑着马一径回了?院子里。

王熙凤早就?令人?将院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贾琏不爱的药气全散了?个干净。

王熙凤本人?更是强撑着病体,梳妆打扮的格外精神。

她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迎接这贾琏,贾琏只觉着好似回到了?他们感情还好的新婚时候,那些争吵告状从没?出?现过一般。

贾琏心里警铃大作,王熙凤是何许人?,这么些年下来,他再了?解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也不知打着什么坏主意,想到小花枝巷的尤二姐,贾琏心里一颤。

最开始他确实是沉迷于美?色,这么些日子出?下来,尤二姐在他心里,倒也与一般粉头不同,他不愿王熙凤盯上。

“奶奶将我叫回,是有什么事?”贾琏心里警惕,说出?来的话也硬邦邦的:“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我实在累了?,便歇了?吧。”

说着,贾琏便要往床上躺去。

王熙凤被贾琏冷冰冰的态度伤到,本想讥讽几句,却想到今日的目的,不由的软了?态度,只见她笑着说道:“二爷又何必如此着急,在外头那么辛苦,还不先洗个热水澡解解乏。”

说着,便吩咐平儿进去服侍。

贾琏更是大惊,心里连连多日不见,家里这母老虎也变了?性子,居然允了?平儿近他的身子。

但平儿本就?是个美?貌女子,虽说名义上是他的通房,他也有些日子没?沾染过平儿的身子,一见着平儿的脸,什么小花枝巷,什么尤二姐,都被他抛到脑后。

贾琏兴头头地便去了?里间,平儿在外头收拾着换洗的衣裳。

等衣裳找好了?,平儿一股脑儿的递给王熙凤:“我的好奶奶,二爷终于回来了?,想着的肯定是您,我在这里算什么事。”

王熙凤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忘了?我们说好的事情了??”

王熙凤眼色沉沉,不容拒绝,说出?的话却格外软:“若不是我的身子不争气,今日也不用这么多的花头。”

平儿僵硬了?一瞬,最终妥协,拿着贾琏的衣裳,进了?里间。

没?多久,只听见水声四?起?,砰砰作响,不断有女子的惊呼和男人?的喘息之声传出?。

王熙凤站在外面,一步也不挪开,她的心在这声音中?,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好半晌才移到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神清气爽的贾琏穿着全新的中?衣走了?出?来,见着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的王熙凤,他心情大好地凑上去,对着王熙凤甜言蜜语不停。

贾琏本以为这一日之事是王熙凤心血来潮,没?想到随后的几日,日日都让平儿服侍,再也不拈酸吃醋,贾琏惊异不已,在持续多日后,终于忍不住向王熙凤问道:“奶奶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王熙凤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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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二爷有所不知,我这场病,真真将我素日争强好胜的心都病没?了?,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反思以前许多事情,实在做的太过,这般拈酸吃醋有什么意思,不止平儿,二爷你在外面若有什么喜欢的,也全都接进来,我保证不为难他们。”

贾琏听了?王熙凤之语,一开始只是不信,后头又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见着王熙凤确实如她所言,再未为这些事生过气,再加上尤二姐的软磨硬泡,贾琏终于松了?口,与王熙凤坦白了?尤二姐之事。

一边说,贾琏一边仔细打量着王熙凤的神色,见她果然没?其?他意思,这才放心地将尤二姐接入荣国府。

后头自然是带着去给老太太,太太磕头等一系列流程,碍着国孝家孝,老太太让尤二姐住到了?李纨的稻香村,等过了?孝期再正经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