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引得观众欢呼的主角是贺驰,江颂只能撇撇嘴,在心里评价一句,也就一般般吧。
本来已经为贺驰的表现过于出彩而心情不佳了,江颂没想到,旁边还有人问他,有这么优秀的哥哥是不是很骄傲。
“……”
江颂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能在外面丢了江家的脸。在家里怎么样是另说,出了门,那他就不能让人觉得江家人闹得不和谐。
于是他忍耐住了坦白说“恶心死了”的冲动,转头笑得很乖地回答:“当然了!”
可江颂没想到,那人还来劲了,拽着椅子坐得离他更近了些,先是羡慕他有这样打球好长得帅又受欢迎的哥哥,后又为贺驰从入学至今能够坚持每天去晨练的毅力而赞叹不已。
“好吧,说每天好像是有点夸张了。但说真的,学校表白墙有人统计过,平均一学期他只缺三天。这毅力是不是很惊人?也怪不得贺哥能练成那样。”
练成那样?
江颂慢悠悠地转头,眯起眼睛打量起正运球往对面篮筐跑的人。他是仔细瞧过了,这才得以确认贺驰确实是,好像每一处肌肉都比旁人生得更为流畅漂亮。
贺驰是很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腿也格外长。现在穿着球衣,能够见得手臂和小腿的肌肉都格外有力饱满。
正想着,场上又爆发一阵欢呼。江颂打眼瞧过去,发现是贺驰再度进球了。而赛事复又开始,那人也没急着回防,只站在原地一手叉着腰,掀起球衣下摆擦了擦脖颈上的热汗,动作间很自然地便露出腰腹块垒分明的蜜色肌肉。
甚至因为衣裳拉得太高了,两块结实饱满的胸肌的轮廓都显现出来。
江颂看着那一幕,面上带着很轻的笑,但暗地里却是狠狠地舔了口后槽牙。他很确信,刚刚贺驰是看他了。
他要想想办法……
小恶魔脚尖轻轻点着地,漂亮矜贵的面颊上浮现出轻飘飘的笑意。他身体放松了后仰着椅背,总算是明白过来看这种一群人追着个球跑的意义在哪里。
碰巧这时候,刚刚一直在他旁边絮絮叨叨的人又接上了前面的话,“一学期只睡过头三天,也很不容易了是吧!”
“他没有睡过头,是我把他关在家里了。”
江颂回忆了一下,其实说是他关住贺驰了,也不尽然。毕竟他根本没有把房间落锁,他不过是将自己甜软的穴压在贺驰脸上,贺驰便不挣扎了。
想起当时贺驰的模样,江颂便按捺不住恶意的笑。但他很快看出来,坐在旁边的人像是吓到了,于是掀起唇角笑得又乖又甜,“我开玩笑的,哥哥不会当真吧?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因着是四分之一混血,江颂生了张漂亮矜贵的面庞,还有一把柔软微卷的深褐色头发。他笑眯了眼的时候习惯性的微微偏着脑袋,深褐色的卷发扑簌簌落下去,将他面颊上的光影都修饰得更为漂亮了。
坐在旁边的男生被漂亮少年勾得一愣一愣的,却不想刚刚还冲他笑得很乖的人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眼,下一秒就变了脸色。
“操!贺驰你敢骗老子!”
“……”
这个割裂感,是怎么回事。
第2章 他的新弟弟是个被娇惯坏的漂亮孩子/坏弟弟要为被欺骗的事惩罚他
江颂不喜欢贺驰,其实理由很简单,他不喜欢家里人把本应该倾注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分给贺驰。
他是江家独子,从小便受尽宠爱,生活得顺风顺水。家里爷爷奶奶父亲,甚至是佣人,本来一直全心全意想着他念着他的,说白了,江家像是他的小帝国,一切都是以他为先。
但他初中的时候,父亲突然带回来一个贺驰。
江颂记得那天,父亲带着贺驰回来,对他说这是两年前去世的那位贺叔叔的孩子。父亲说贺叔叔去世之后未成年的贺驰被争夺遗产的大人们带走了,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贺驰过得很不好,于是将贺驰带回了家。
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江颂就仰着脸蛋定定地瞧着英俊儒雅的男人,眼里有些困惑。他不明白贺驰过得不好跟父亲要带贺驰回家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他的小帝国怎么能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孩子,只是父亲的声音落下去,他便笑眯眯地感叹,“噢,真可怜。”
声音明明又甜又软,但就是透着股假惺惺的味道,让人不太舒服。
“江颂!”
当时的江复好像气得拧眉了,但江颂很快耸眉搭眼地认错。他走近了拉着父亲的手小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
他拉着江复的手,小小的身子藏在江复后面,然后偏头露出张粉白的脸蛋冲着贺驰笑,说话的时候颊侧的卷发还扑簌簌往下落。
“我旁边收拾出来的那个房间就是给新哥哥的吗?那我带哥哥去看房间吧。”
说着,江颂松开了江复的手,转而去拉贺驰。他带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男生往二楼走,进了自己隔壁的房间,甩上门,双手并用将男生狠狠往里推了进去。
刚刚还笑眯眯的像是天使一样的少年在紧闭的房间里变成了小恶魔,淡粉的唇瓣抿得很紧,唇角下压,昭示着他现在心情非常糟糕。那双漂亮的还未长开但已经初具雏形的桃花眼里满是挑剔不满,上上下下将面前的男生打量过一遍,这才扬起下巴,不屑地哼声,“我凭什么要分给你?”
他拥有的确实非常多非常多,但那都是他应得的,本来就属于他,为什么要分给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江颂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于是从那时候贺驰便知道了,自己的新弟弟是个骄纵任性的,被娇惯坏了的漂亮孩子。
但因为是漂亮孩子,所以贺驰想没关系。他喜欢这个有张天使面孔的坏弟弟,毕竟他坏都坏得那么直白坦荡,让人很好应对。于是就算江颂骄纵任性,他仍旧很纵着江颂。
不过今天,他是真的骗了江颂。江复下午根本没有来学校演讲的行程,他是为了留下江颂,所以撒谎了。
*
知道自己的反差已经足够叫人惊愣了,但江颂没有余裕去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他睁大眼睛确认了一下刚收到的消息,江复的秘书真的告诉他下午并没有来学校演讲的安排。
确认了,江颂第一反应是觉得荒唐。他环顾四周,露天的篮球场,喧闹的人头攒动的观众席,还有几乎要具象化的热浪,让他觉得呆坐在大伞底下乖乖等着的自己像个傻子。
他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垮了脸想要直接离开。身后刚刚与他搭话的大学生扬声叫他,问他怎么不等比赛结束和贺驰一起走。
“……”
还等什么等!他当然要先回家去好好洗干净身上的热汗!在空调房里降降温!然后想想应该怎么教训竟敢骗他的贺驰!
他一定要让贺驰脱光了跪在他面前,被他用皮带捆成一个骚婊子,再踩得那团肮脏腥臭的肉物射得地毯湿作一团,就像是不受管教的脏狗尿在地上。
如果贺驰敢反抗,他就干脆掐得自己胳膊大腿都是淤青,然后去找爸爸告状,说贺驰欺负他。要挑着佣人都在的时候,尤其是管家爷爷,因为他这种小伎俩肯定会被爸爸识破,但大家都在,为了不伤他的脸面,爸爸也肯定会教训贺驰。
还没走出篮球场,江颂已经生出不少阴暗的小心思。他打定主意要让贺驰知道欺骗他的代价,就是这时候,背后突然响起裁判的哨声,紧跟着就是观众席上海浪一般的欢呼。有人在大声呼喊贺驰的名字,惊艳赞叹的语气让江颂烦躁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