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教授还在说:“老高睡完你就跑了我还听说你四处找她,甚至告诉小高羽让她帮你找她的亲戚。到底是因为恨啊,还是因为你又被抛弃了不甘心呢?你就承认了吧,你根本不恨我们,你只是怨我们不那么疼爱你,不带着你,像是流浪狗在寻找从前的家。”
童寸寒流出泪,她转头擦掉,无力道:“你到底要贬低我到什么地步。任何事情都会被你曲解成我是个贱货,我分明不是那样的,明明是你们把我折磨成你们想要的低贱的样子。”
“说的是。”柴教授没有反驳,她看向童寸寒眼神里是绝对的掌控,“你的小动作还是挺可爱的,我听老高说了,你不是从前的那个乖孩子了。你用自己的身体想留下老高的证据,她打了你,摧毁了你的录音带。唉,我真是心疼。”
童寸寒哽咽,看向她的时候又是难过又是气愤。这人明明知道事实却非要编造她下贱的故事,被反驳也没有羞愧反而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假的,她分明没有一丝心疼,她笑得很愉悦。笑容里是讽刺,变态的满足感,施虐欲。
据点里。
徐今良抬起手一挥,“礼甯,带着朱凯去和王公孚见面,让他立刻离开我家附近。迟一分钟就砍断王凯的一根手指,迟十分钟就砍胳膊,十五分就直接砍掉脑袋。”她看向王沅嘴里继续说着:“开最快的车路上十分钟也就够了,算算时间勉强够用。”
别说王沅就连礼甯都麻了,礼甯凑到徐今良跟前做最后确认,徐今良自眼尾扫着她,说:“朱凯会愿意的,别耽误了赶紧去吧。”
然后徐今良笑着看向王沅:“请您稍坐了。”
“一个女人能抵上你的女儿们?”
徐今良故作沉思,半晌,抬头,苦恼道:“难啊,我以为我会难受或者害怕,可是我毫无感觉。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早就会明白一个道理,再厉害的人都要害怕疯子吧。”
王沅坐不住,她站起来,“你还真就是个疯子!”她现在是真的担忧,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对上这个疯子今天走这一步真是大错特错。她查过徐今良,贪财怕死之人,以为威胁着她的家她的命就可以了,怎么也没想到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徐今良连两个女儿和自己往后的性命都不在乎,那也就是说,她今天很难活着离开了。
101.对峙(二)2692字
101.对峙(二)
首都。
柴教授再次逼近,直接抓住童寸寒的胳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力道过猛,童寸寒踉跄一下就摔进轮椅里,柴教授干枯却不失力量的手臂将她锁紧。轮椅受力自己向后滚出很远直到撞到什么才停下来,巨大的响声后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熟悉又让童寸寒恐惧的身体紧紧挨着她,除了茉莉味的沐浴露气味这个人的信息素也暴露出来了。这人喘息很轻,似是食肉动物在捕猎前的沉寂。
童寸寒开始颤抖,眼角发烫。倏然间就回到了十几岁的空间里,自孩童开始就被人随意摆弄身体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体构造的年纪就已经被玩遍了,她都没有机会去接受就已经习惯了。这是很可怕的,一旦思想成熟过去的一切成倍地反噬回来。
终于,柴教授得意地开口,“你别再闹了,你是离不开我的。我心疼你不让她们去找你给你自己生活的空间,就连老高的事也是我帮你压下去的,她老老实实回了莓镇,不然她要找人惩罚你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童寸寒捂上脸,又堵住耳朵。柴教授拉开她的手,继续说:“你乖一点我就会很疼你的啊,你内心深处是依赖我的,不然也不会在妈妈死了以后自己跑过来的,对吧?”
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当初偷渡过来是想复仇,为小时候的自己报复她们。可是她的软弱让她找到了人却没有勇气出击,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对仇人无数次妥协。那段时间她还在哄骗自己,“再忍忍,再忍忍,现在只是为了以后的报复暂时忍耐,找到徐今良就好了。只要徐今良来了就让她爱我爱到死心塌地让她替我报复她们所有人!”就在这样可笑的忍耐下她自己给自己创造个如喜剧般的悲剧。
可是她无法说出口,会被人笑死的。
柴教授:“你难道不需要我的钱了吗?不需要我的庇护了吗?你的小福利院是怎么获得高额善款的你是很清楚的,你有机会结婚生子也是我在拦着她们。现在我只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能听话过来,就这么简单。”
她转过童寸寒的脸,恶狠狠地说:“别再惹我生气,我让你来你就要来。也别再想着要坑害我,你没有证据,就凭你四处求善款的谄媚样子谁会相信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上一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解决我派过去的人的,我警告你,你再敢威胁我的话下一次我就派去在役士兵,你再敢反抗就让你入狱!”
“好了我知道了!”童寸寒站起来擦干眼泪,勉强笑笑,“我答应你就是了,但不能是现在,所有人都看见我进你的房间了我等下必须出去。你定个位置吧,自己来别带着人,你也不想万一我被爆出婚内出轨的对象贴上你的照片吧?”
据点内。
徐今良支着腮半点着急都没有,现在的她与之前的毫无波澜不同,她饶有兴趣地观察王沅慌乱的表情,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说:“光是等着也没意思,我们继续聊天吧。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吗?柴教授,首都的柴教授在早年间来到北歌国到底是不是你给办的?”
“是,她留学的时候是我学妹。”
“那其她人呢?”
王沅不解,“什么其她人?”
徐今良蹙眉,“柴教授的朋友们,都是女性alpha,与她差不多的年纪她们关系特别好。”王沅摇摇头,最后说:“后来是有几个人她托我办过,但我当时没能帮上忙。据我所知有一个高姓的女人原本就是北歌国的,或许是她做的。”
徐今良要深挖她们的故事,可是王沅却闭上眼不愿再交谈。
那就不急。
不到十五分钟就有一通电话打进来,徐今良接起听了几秒,然后笑着将话筒转向王沅。王沅故作沉稳地接过来听着,随后压着情绪说了一句:“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别的不要管了。”末了,她实在压不住情绪声音发抖,低声道:“别哭了,我挂了。”
接下来王沅只能配合把知道的全都讲给徐今良听,又签了物资合约,抵押等价资产后她才被放走。王沅走的时候注意到只有礼甯一个人回来了,她冷哼一声上了自家的车。
她特意去了一趟徐今良在城里的家附近,绕了几圈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个蜷缩哭泣的女人。
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自己家小孩王公孚的恋人同时也是徐今良的人。
朱凯的伤口已经被止血了,但身上还沾着血迹。王沅强势地抓起她的胳膊扯掉绷带看她的手掌,看到她左手竟然被砍断了三根手指。王沅皱着眉,本来她没什么想法却被这个女人哭泣的样子弄得心里发烦,她语气不善,“断指在哪?”
朱凯还在哭,不是因为伤口,是心里太疼了。
她得知要威胁王公孚是同意的,断手断脚她也乐意,可是礼甯在喊话的时候提到“一到时间就会砍了她的头。”她没退缩,只是人麻木了,心脏裂开了。
王沅:“问你话呢!断指还在吗?”
“我不知道……”朱凯抬头看她,突然扯回自己的胳膊,对陌生女人大吼:“给我滚!!不要你管!”
王沅二话不说给她一巴掌,“贱人。”她指挥着自己人在附近找找,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一个布包,里面正是三根断指。
王沅拉着朱凯上了车,“跟我走,去我家医院。”
首都。
童寸寒离开那家酒店,大门处的警卫兵目送着她独自离开。随后童寸寒出席了几个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她配合任何媒体的采访和拍照,别人都说她是想名声想疯了可只有谢若汐知道她的姐妹是要和柴教授的失踪事件摆脱嫌疑。
谢若汐就藏身在之前被部队清扫过的那个区域,非常冒险,因为武装人会时不时巡查。不过风险再大也值得,柴教授要是死在这里可以直接嫁祸到党争上,没人会怀疑到她们两个外地omega的。
童寸寒对过暗号被放进来,谢若汐赶紧凑过去低声问她一切怎么样,童寸寒让她别担心,说:“多亏有你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说着说着她真情实感地流出了眼泪。
“哎呦,你别哭啊。我听了你的事”谢若汐目露心疼实在舍不得往下说,只说:“除了你的事也有不少人盼她死呢,军工教授站队残暴政治家想杀她的人一箩筐,咱算是做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