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江父怒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我们要见江璟,你让她出来。”

“这里没有江璟,你们来错地方了。”晏随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眼前是江璟最在意的两个人,爱屋及乌,他拿他们没办法。

“晏随!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爸,妈……”江璟一边哭喊,一边用力拽卧室的门锁,厚厚的门板纹丝不动,她开始用手砸门。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江璟哭到气哽,无助地拍着门板,晏随是疯子,拿着枪的疯子。

晏随想去拦江父江母,但是他下不去手,他怕自己拉了他们,他们会从阶梯上跌下去……他不想他们见面,要是他们把江璟抢走呢,他也拦不住。

江母把头贴到门上,她叫了一声:“小璟……妈在这儿…”

门里的江璟卸了力气,她用额头抵着门,哀求晏随:“求你放我出去,求你别动他们……晏随,晏随,你在不在……不要伤害他们……不要……”

晏随站在楼梯口,接受这对两鬓斑白的夫妻的审视和厌弃,卧室的钥匙就在他的裤兜里,此刻似乎变得格外的沉重。他往前走,冷淡疏远的声音:“请你们离开,我的妻子她需要休息了。”

“晏随……开门,开一下门……”

晏随咬紧牙,冲里面说:“你不要太激动,当心宝宝。”

江璟抽泣,“你个禽兽,放我走,放我出去!”

晏随抓住江父的胳膊,“叔叔阿姨,你们该走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江父怒极,甩了他一极重的巴掌,“你这是蔑视法律,立刻放江璟出来,她凭什么被你关起来,她不是你的妻子!”

“爸。”江璟隔着门都能清晰地听见那声耳光,心惊肉跳,“爸……你不要打他,他是疯子,他会伤害你们的……”

晏随被打一巴掌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听见江璟说他是疯子,脸上就火辣辣地疼起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转头对他们下了命令:“请二位从我家出去,私闯民宅同样犯法,藐视法律,我甚至可以一枪打死你们,什么责任也不用担。”

“晏随!晏随!不要,我爸他不是有意的,你放过他们,我不见他们了,你不要发疯不要……”

“发疯。”他把手撑在门板上,江母后退,他的表情确实骇人。

“你是我的狗,我想关就关。我也没有发疯,我很清醒。”

没有一个父母能忍受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羞辱,江母不停打他的脸,“你闭嘴,你个畜生!”

晏随不管江母的拽扯,他贴着耳朵听,门内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持续了很久,晏随开始心慌,他把枪别在腰后,颤抖着手掏出钥匙,钥匙从指间滑落,他叫了一声江璟的名字,没有应答,他的膝盖软了,他慌张捡起钥匙,打开门。

江璟双臂下垂,双眼无神地望着他,她一步一步靠近,手臂抬起,绕过他的腰,一把夺过他的枪,晏随的目光却落在地板上,那一小滩从江璟腿间流下的血,将他的双眼染成赤红。小璟又受伤了,宝宝也是。

江璟不熟练地拉动手枪套筒,为枪上了膛,她举起沉甸甸的手枪,手腕上的筋全都绷紧了,她将枪对准晏随的胸膛,抬眼看着他:“疯子……我好想你死啊,你这个疯子……”

“小璟……”江母扶住门框,捂着嘴,她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女儿,她竟然被晏随折磨成这般模样。

“我们去医院,你流血了……去医院……”晏随伸出手,想拿回枪,他毫不在意她的话的态度,激怒了江璟,她往后退了一步,“流就流吧,反正她有你这样一个父亲,不如不会出生。”

晏随现在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江璟真的就是因为他,想杀了她明明也很喜欢的宝宝。

“我不准她死,不准,你他妈跟我去医院!”晏随像是被人诋毁到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他激动起来,拽住江璟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小璟,跟我去医院,跟我去医院……”

“砰砰”

两声连续的枪响在几人耳边爆开,随后在整栋宅子里回荡,晏随拽着江璟的手松了,往前迈的步子骤然停住,他的身体往前栽去,前方就是楼梯,他从楼梯口往下跌,身体向下坠,骨肉磕到一阶一阶梯坎,血肉之躯滚过最后一阶坚硬冷漠的石梯,晏随破碎的身体终于停在石台上。

他稍微侧过脸,逆着光,他看见晏丛德推开门往他这里疾步走过来。他从来没见过自己高傲严厉的父亲露出那样心急如焚的表情,他的意识涣散,溃不成军。以至于后来很久,也记不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叫了一声:“爸……”

【暂时懒得写进文里的解释:小璟为什么会用枪?因为她和晏丛德在巴西出差的时候,被当地黑帮抢劫过,保镖给了她枪保命,顺便教了教。】

0060 60 王秘书

江璟原本想,如果抢不到枪,她就从扶梯摔下去,没想到现在躺在下面的人是晏随。她丢了枪,往后仰倒在地上,腹部的痛感如此强烈,这次,女儿真的会死吧。

晏丛德一步一步走到晏随跟前,他跪下,抱起晏随的头,红了眼眶,无边的愤怒和悲伤占满了他的心。晏随是他的独子,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的希望,晏家的希望。

门口一帮人乱作一团,几个保镖上前抬起晏随的身体,晏丛德站起身,向上走,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跪在江璟身边的江父江母。他打算将他们全部分尸喂狗。

“晏先生!”

门口传来一声高呼。

王秘书顾不得高跟鞋的桎梏,飞快地跑上楼,她张开双臂护在江家三人身前。刚才她看见晏随带着枪伤被抬出去,生死不明,她险些失控,现在只能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她哽咽着:“刚才两声枪响惊扰了附近的居民,外面有人出来围观了,您……您尽快撤离吧,我来处理这里。别再开枪了……葡萄牙持枪伤人是重罪,我们该尽快离开这里,再说,晏随他在等您,我知道一家保密性好医术最顶级的私人医院,晏随他需要您……”

“晏先生……”

她缓缓伸出手掌,咬紧牙关,极力张着眼睛,同晏丛德冷漠狠厉的双眼对视,浑身大汗淋漓。

晏丛德眉峰稍沉,虚了虚眼睛,“把这几个人带上,一起走。”

他交出枪,王秘书握住枪,手臂被这把枪沉沉压下去,垂下的时候还无法遏制住抖动不止。

晏丛德的人把江父江母押上了车,André抱着江璟上了另一辆车,王秘书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载着江璟走了反方向,孕妇腿间流血是什么意思他明白,他从小在里斯本长大,熟知里斯本的大街小巷,知道该把人送到什么医院。

王秘书握着枪,安抚性看了一眼江父江母,回过头跟晏丛德解释:“晏随他比任何人都期待这个孩子,孩子没有了,他会伤心……”

晏从德打开车门,“晏家不需要你这样的秘书,你不用在晏随身边待了,滚下去。”

王秘书迅速看了看一边毫无血色的晏随,他的情况拖不得,现在不是争执一些无用事情的时候,她选择闭上嘴,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她回到别墅,将吓得神志不清的保姆处理好,等不及别人动手,脱下鞋子现场的血迹都擦了个干净,离开前,确定没有邻居报警,将别墅落上了锁。

晏随的情况很差,严重的枪伤,不能在一般的医院治疗,王秘书进别墅前就跟司机叮嘱过医院的地址,车朝着目的地开,越开越远离郊区,偏偏遇上了早高峰,行车慢了很多。

晏随斜倚在晏丛德怀里,他抱住自己独子,不时试探他的呼吸和脉搏,气息和脉搏都很微弱,保镖已经给他做了止血措施,但是效果还是不佳,血把缠上去的衬衣全部浸湿,他的胸前鲜红一片,刺眼无比。

晏丛德听见江父江母互相安慰的声音,恨不得立刻把他们丢下去,让车碾死。

他一路忍住怒火和施暴欲,到了医院,亲眼看着晏随被送进手术室,肩膀一沉,语气冷而狠绝,“把江家夫妇带到公寓去,他们的好女儿会来要人。晏随躺在里面不能吃饭,他们也不用吃。晏随要是死了,就杀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