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1)

“我清醒得很……”晏随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用尽全身力气直起腰,他甩甩头,用手掌拍打头部,努力想恢复方向感。车内除了男性的粗喘声,还填满了无边的急躁,晏随的情绪感染了每一个人。

急速刹车的声音响彻大街,他推开车门,忍住肌肉的抽搐和痉挛,瘸着腿,跟在年轻男人后面片刻不停往前跑,一边跑,他一边摸自己后腰的枪,枪还在,谁也动不了江璟。

晏随被自行车撞到,他不管不顾爬起来,浑身是泥,继续往前走,拐进一个那个偏僻入口,当他在走廊的尽头便高高举着枪往这边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王秘书叫了他一声,他听不见,他推开那些保镖,下一秒看到的场景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在很多年以后,也常常出现在他的噩梦之中。

江璟被束缚在手术台之上,下身完全裸露,双腿大张,腿间一片鲜红。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抬眼往上望,小腹的隆起还在。

江璟用尽一切力气高抬脖子,尽管羞愤欲死,嘴里还塞着口球,整个人像从热汤里捞出来,狼狈到她觉得晏随会认不出她了。可是他来了,他来救她了……她热切的希望就在眼前。

可是晏随没有靠近。

晏随低声命令:“给我一支消音器。”

年轻男人递上一支,晏随低头安装,手腕不断地颤抖,本来很简单的动作,他持续弄了近三分钟才弄好。安好以后,他望了望江璟,转过头,毫不犹豫举起手臂,一声闷响,跪在一边的医生胸口开出一朵绮丽的花,似乎不够,他又开了一枪。他就是要他死透。

“把那几个保镖带过来。”

“晏随,现在不是处罚的时候,江小姐她……”王秘书将自己的大衣盖到江璟身上,解开了江璟的口球。

晏随的身体摇摇晃晃,他双目赤红,猛地提高了音量,“我他妈说带过来!”

年轻男人示意安华会的人把那两个保镖押到晏随身旁,跪着,他们下贱的狗一样求饶,晏随冷漠地举起手,一人三发子弹,刚好把枪打空了。

他把枪丢到地上,往江璟身边走,刚迈出两步,膝盖就支撑不住,他重重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他双手撑地,被人搀扶起来,他挥开他们的手,自己强撑起脊柱,踉踉跄跄行尸走肉一样走到江璟身边,他摸到她的手,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指节相扣,战栗不止。

江璟惊吓过度,喉间像塞满了干木塞,她尝试着叫了一下晏随的名字,发声失败。再试一次,还是失败了。她的手抖得越发厉害,眼角落下一滴一滴泪,她在哀求晏随握紧一点。

然后,她听见晏随对着王秘书说:“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起来,锁起来,哪也不准去,以后她像狗一样活在我身边就够了,没必要给她自由。”

他用那么漠然的语气和如此冷静的陈述一字一句吩咐下去了,江璟难以接受,心已经千疮百孔,目眦欲裂,她想告诉他,宝宝没事,她愿意和他好好相处,求求不要那样对她。可是她张开嘴,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气音。

“晏随!别这样,她真的会恨你。” ? 王秘书死死拽住晏随的手臂。

晏随回过头,盯着江璟,面目狰狞,厉声道:

“她已经恨我恨到要杀了我们的孩子,她还能怎么恨我?!你说你还能怎么恨我!”

【文中法律条款、药剂、交易代码和手机号等等信息均属虚构,未经考证】

【男主是纸片人,是疯狗,请勿带入现实,带入现实的也是疯狗】

【一章绝对顶两,今日无了,我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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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随愤怒的吼声的震慑下,江璟的坚持瓦解,她看着晏随抽回了手,满脸阴沉,低下头不耐心地拆着她脚踝边的束缚皮带。

他明明已经力亏,对自己的力气预估也消失了,动作上丝毫不收敛,暴力到扯坏了金属扣子,他攥紧她的脚踝,让她合上双腿。

“晏…随……”

江璟伸手去触碰他的手,他的手背上爬满高高隆起的血筋,摸起来烫得吓人。

“又想好怎么骗我了?”晏随反手握住她的手,放任怒气驱使他,挤压那只脆弱的手,江璟疼到抽泣,他才恢复一点点理智,松开力气。

“不是……宝宝没事,她没事的……”

“闭嘴!”晏随的眼神狠厉,“不准提她!刚才就差一点,你就如愿杀了她,你都不要她了还有什么资格提她!”

“我…不是……我要的……”

“我说了闭嘴。”

晏随仰起头,他现在不愿意看见她,更不想听她狡辩,这个女人演技了得,是个大骗子,比他会骗人,比他心狠。他艰难调整了几下呼吸,指了指那个纹身的年轻男人,命令道:“你过来抱她,跟王秘书走。”

“别去附近的医院,能治好就送回去,关起来;治不好就住院,关在医院。顺便,帮她办理辞职,今天是周一,相信她的老板一定在。”晏随说这段话的时候,谁也没看着,只是空空地望着那面掉白皮的墙壁。

王秘书立刻回应:“是。”

年轻男人捡起地上的枪,犹豫着递回给晏随,“好。”

晏随卸下消音器还给他,把枪别在后腰,让开位置,任由年轻男人抱起江璟,从他身边擦过去,他的目光跟着他们出了那扇门,收回来,他往前走两步,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捏住血迹斑斑的床单。

刚才江璟那个哀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求自己可怜她吗,他已经对她百般怜惜,是她不稀罕。不稀罕就不用给了,浪费精力。爱江璟,热情被她一盆水浇灭,他有些疲累。

晏随一直盯着他们清扫好现场,处理掉尸体,有人过去提醒他的裤腿沾了血,送来给他一条新裤子,他换上,新裤子不合身,穿起来滑稽得厉害,晏随抖了抖外套上的泥土,裹紧了大衣,往街上走。

药效渐渐淡了,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恢复到正常水平,他一边走,一边跟晏丛德打电话,他就是想确认一下。确认江璟收的钱确实是晏家的之后,他面无表情,说江璟生产前,他不会回国,让父亲收手,把人都撤回去,更不要再伤害江璟。

“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是晏丛德愤怒挂掉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

晏随受住了这句批评,可笑的是,他让晏丛德失望,让晏家失望,也没能让江璟对他抱有一点点希望。

……

“江小姐,你下体的伤口有些深,还需要住院观察观察,防止感染。”

今天见了不少血腥,江璟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回到床上,呆呆地抱着肚子,“谢谢王小姐……”

她当时挣扎得太用力,弄伤了阴部,不过还好,保住了宝宝。

王秘书面露为难之色,纠结片刻,还是选择把说清楚:“江小姐,你暂时……不能去工作,也不能离开医院。”

一根钉子扎进江璟的心脏,她痛苦地捂住脸,“晏随呢,我要见他,别这样……能不能把他找过来,我跟他说……”

“晏随他,刚才他打电话来,说要先处理好诊所的事情……晚上再过来。”王秘书看出江璟态度的软化,顺嘴改了晏随的原话“我现在不想看见那个女人,你把她看住,我晚上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