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嘲讽指给骑士团,范围减伤准备好,我喊放就放!”

一个头脑清晰的指挥显然比什么都重要,即使他没有命令其他人,也有不少玩家跟着他的指令做,可以想见这次大佬应该奖励分也不少。

王予之的身上依次亮起各种颜色的加成,他没管玩家,而是保证自己的输出循环不出问题,一共就只有不到八十秒的输出时间,少打一下都是血亏。

小核爆在异种之母身上各处炸开,效果绚烂,像看盛大的烟花秀,掉血31.56%之后,异种之母进入了二阶段,祂身体上的血肉带着浓重的污染掉落,露出其中深黑色的内骨骼,内骨骼又变形成为骨板,覆盖身体表面。

王予之也被这血肉浊流带着往下滑去,他的血量还剩25%,大概打掉了BOSS17%的血,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他卡着极限跳向高空抱住狮鹫,又烧掉自己3%的生命,将刀片展开的手杖全力掷向异种之母的“腹腔”之中。与空气剧烈摩擦的手杖拖着长长的流星余迹,在内部爆炸开来,照亮了里面脓包一样蠕动的异种囊。

这一下打掉了将近5%的血量。

“帅啊神父!”玩家们欢呼起来,里面还掺杂着什么“我老公好帅”“坏了好想被老婆踩踩”等逃过了违禁词系统的逆天言论,看起来挨的打还是少了点。

帅气神父的血量掉到了20%,结界碎裂,各种加成瞬间退去,副作用全都叠在了一起。

san值快见底,血量也见底,眼前是难以名状的幻觉,窃窃私语萦绕在耳边,不痛,但有些头晕恶心,还有点腿软。

变得光滑的关节肢立刻追上来,被空中的温格洛特截住,但狮鹫显然受到了精神伤害,它歪歪扭扭地盘旋了几圈,笔直坠落

然后被轻柔地托住放下。

王予之被人从狮鹫背上抱下来,他看不清眼前是谁,只能感受到对方厚实的肩膀,与手指上坚硬的权戒。

……但人怎么能有三只手。

可靠的系统开始去除王予之身上的负面属性,他的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倚在好久不见的缺德王储身上,而右手被后面的圣加文握着。

场面一时间非常的……微妙,有种在幻想世界里非要插三角感情戏的美,如果王予之本人不是演员的话,他必要给这一段打低分。

叶怀山看起来已经完全是成年男子的样貌了,黑发棕眼,轮廓深刻,容貌英俊而略显冷淡。他站在教宗的斜后方,透露出一种虚假的尊敬感。

王予之站稳,懒得思考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因此就敷衍地道了声谢。

“你应该去休息。”叶怀山收回手臂,说。

王予之这次连敷衍都懒得给,他退到加文旁边去,混在教宗护卫里跟法师交头接耳:“你们怎么来了?”

叶怀山向后扫了一眼,继续看着教宗的背影。

固定炮台先生一边继续施术远距离打击,一边悄悄回答:“传送阵修好了,现在的雪境比中央庭安全。”

确实,起码雪境想安插个什么东西都很困难。

“利斯曼神父,”站在最前方的教宗回过头,他已经老去,皮肤枯萎,须发洁白,但那双眼睛仍然明亮,“你觉得,我们能战胜祂吗?”

说闲话喜提班主任点名的王予之不能把“谁会在网游里搞战败剧情”说出口,也不知道这位颇有智慧的老者到底还有什么潜台词,于是直接坦诚地回答:“能赢。”

“能赢啊。”教宗发出轻微的叹息,“明明试一试就知道,但我们却一味退让了二十多年。”

他并不需要别人接话,只是纯粹地感慨,王予之也就没再回答。

二阶段的异种之母弱钝器击打,其原理可能是跟敲钟一样,震得脑瓜子嗡嗡的虽然这玩意儿的脑子到底长什么样得另说。

祂的无差别攻击频率降低,开始依照仇恨顺序点名,被点中的人会陷入短暂的“阵营转换”状态,开始攻击身边人,因为这时候算作敌方阵营,所以友伤减免不存在了,可以造成伤害。

不知道是脑子好使还是战斗本能好使的橙汁软糖提出了解决方法:“可以上控制,只要被点名的人动不了就行。”

然后事情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去了,平时碍于免友伤/非pvp区没法发泄的仇怨找到了出口,战场上多了不少被石化冰冻捆绑的玩家,造型神奇得像是一大堆失败的艺术品。

王予之无话可说,选择多喝两支蓝药。他的大招威力不小,就是有点充电两三天续航一分钟的缺陷,而且王予之没有练过镰刀和手杖之外的武器,就算给他一把月光大剑,他也得先把点给洗了。

于是王予之光明正大地摸起了金鱼王。

黑色骨板被拆掉大半血量仍然不是整数之后,BOSS进入了三阶段。祂放弃了进攻,全面转为防御,“腹腔”内的异种囊极速催化,无数异种从尘芥须臾间成长为完全体,异种的洪流奔涌而出,又撞到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圣光屏障上。

王予之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温格洛特一直站在空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精灵枢机,然后从腰间将镰刀伸展开,从教宗的屏障中跃向战场。

今天难得的是个晴天,也可能是主系统为了庆祝胜利特意设置的天气。

随着“母亲”的死亡,“子息”也不复存在了。金色的阳光穿过阴翳的云层,平等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王予之摸出手帕,发现连手帕都被异种的体液浸透了,他把手帕扔到地上,毫无征兆地向后仰倒,又被玩家七手八脚地接住。

“红药呢来红药救救啊!要纯草药的,不纯的不要!”

有的玩家捏着他的下颌,有的玩家按着他的脖颈,鲜红的药水顺着嘴唇流向耳后,只能强硬地掰开齿关,神父温热的皮肤和柔软的舌尖简直就像真人一样。

“这是我能摸的吗?”顶着“宝宝你是一只好猫”名字的玩家手指抚摸着王予之的嘴唇,指尖往里面探了探,“好软啊朋友们,真的好舒服,我可以安心死了。”

“胸肌好像也是真有。”胆大的玩家已经摸上了王予之的胸,甚至还捏了捏,“连那啥都有。”

瞳孔地震的玩家们看向了王予之的下半身。

“这里不会也有建模吧?”

“拼着号不要了我也想试试,我想看看老公有多大。”

“你们在对我老婆干什么!加我一个!”

更多玩家闻着热闹味儿往这跑,在变成银趴之前,王储带着他的亲卫拦住了躁动的玩家。

叶怀山仔仔细细地把王予之的脸擦干净,接着把人抱了起来。脏污的异种体液侵染了他的衣服,但叶怀山完全没去管,一个传送法阵从他的脚底凭空升起,瞬间消失在玩家视线中。

如果王予之是清醒的,他一定会建议叶怀山把他扛走背走,总之不要公主抱,但系统判定他疲劳游戏,直接任由他昏睡去了,因此王予之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