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真让我上课吧?”王予之问系统,“上完课还要再写毕业论文?”
“不会的,小世界里的理论,囿于作者的知识水平,只会给您造成污染。”
把人从正儿八经的211大学生变成民科,去研究什么“磁向论”“三江级数”“爱好是给一米九的男人起女名的作者编的魔动力学”,即使是不做人的系统也整不出这种活来。
“我会帮您通过考试。”万能的系统真诚地服务。
有了可靠外挂的王予之现在是一个带着记忆回到小学的高三生众所周知,大学生是高中生的退化堪称降级碾压,学富五车不装逼,如衣锦夜行,但王予之晚上不出门。
“没关系,”所以他低调而谦逊地说,“考试我应该都能过,不要担心。”
“那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只剩下一个,你对哪个专业感兴趣?”帕特里斯问,“我可以帮你参考一下学院,本校或者外校都可以。”
即使只是在小世界里,依旧非常重大的抉择摆在了王予之面前。
他沉思了会儿,一时难以决断要不要继续学机械,虽然机械人有着令人绝望的工时和工作环境,但是在这个魔幻的世界里,手搓迷你版原型高达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或许,你也可以实地考察一下。”善解人意的招生主任拍了拍王予之的肩膀,将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离招生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附近的几所大学都允许校外人员听课,你可以去各个学院试听。”
半透明的面板弹了出来,上面主线任务更新了:去附近大学试听(0/3)。
“我会去的。”王予之欣然接受。
王予之开始在小黄文的世界里,对着德洛什办公室里悬挂的地图寻找大学的地址。
……王予之开始觉得不对劲。
“我们这个年龄限制体现在什么方面?”假装寻找位置的王予之问系统,“是指十八岁以下学不懂结构力,还是十八岁以下都被游戏防沉迷了?”
谁家搞黄色快穿开局是考前冲刺外加填报高考志愿啊?学历内卷已经卷到搞黄界里了吗?小黄文以后的倾向是校霸(C9)学霸(常青藤联盟)?
系统也长长久久地沉默了。
“可能是指您的年龄在十八岁以上。”它艰难地回答。
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是可亲的帕特里斯先生。
“抱歉,我得先回去了,我手上还有工作。”他将深蓝色的外套穿好,戴上礼帽,“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
“或者直接去楼上517号办公室找我,”帕特里斯眨了眨绿色的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大约明天就忙完了,接下来都有时间。”
王予之不太理解这种上下楼串个门都要把西装三件套焊在身上的绅士风度,但只要累的不是他,他就会充分表示尊重理解。
“谢谢,帕特里斯,你先忙吧。”德洛什告别了他的好朋友,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王予之,“你现在住在哪儿?我是说……”
“……我甚至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彻底搞错了顺序的德洛什教授遮住脸,看起来非常绝望,像是已经双膝跪在未婚妻面前却还在浑身摸索戒指似的,“对不起,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
“他长这么大真不容易。”王予之对着系统感慨,“而且居然做到了教授,非常励志。”
“或许只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不是人的人工智能在此时表现得比王予之更加善解人意,“一见钟情的对象变成了亲人,难以接受。”
作为一个除了性向不直之外哪都直的北方男性,王予之很难切身体会过于细腻柔和的心思,为了避免给光速失恋的教授什么更加深刻的打击,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王予之。”他简短地说,“刚到伦敦不久,还没有固定住处。”
德洛什将这个名字在舌尖上纠缠了几遍,把散落下来的金发束到耳后,然后给了王予之一个亲密的拥抱:“欢迎你,我的……兄弟。”
他没有抱多久,便松开了手:“要不搬去我的公寓吧?更方便一些,到这边只需要十分钟,只有我和几位男仆在住。”
或许德洛什还有其他什么心思但没人能拒绝距离大学圈十分钟的个人公寓,王予之也不行。
“谢谢。”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打扰了。”
“不过,‘男仆’,”与德洛什一起等待出租蒸汽马车的王予之复读了一遍,“‘普通平民家庭’,这两个词为什么能放在一起?”
“当然可以。工业革命时期,机器的发展让许多工人下岗,加上人口增加,”非人智能以轻柔的声音解释,“劳动力非常便宜,也被剥削得非常严重,雇佣几个男仆花不了多少钱。”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这么写实,但同样被剥削过的高级劳动力王予之:……
【作者想說的話:】
好久不见朋友们!只要我不承诺更新期限我就没有咕咕!(?
没有彩蛋,最近久坐腰一直在疼,比较养胃。
应该会努力在两三章之内塞进块肉去,可恶。
蒸汽朋克世界的机械师
第20章不要在搞黄里寻找真实感(透明人、伪3p,蛋:榨精)
【价格:0.98644】
明明已经有魔法这种不科学的设定了,地面却还是原生态化的石砖,上面浮着无人打扫的积水,每当有马车经过,都要溅起小小的水滴。这令王予之想起他看过的一些“星际时代的男主还要自己动手打扫卫生”的小说,颇有前苏联遗风,让人不禁感慨某些作者匮乏的想象力。
德洛什往旁边站了站,体格高大的教授把作者脑袋里溢出的水挡在了外面,他的头发在雾都难得的日光下反射出一种碎金似的光芒,连拉开车门将王予之扶上车的动作也颇为绅士。
一米七八点五的王予之没能拒绝,对方就已经关上了门,两个人相对坐在红色的沙发上,一米九几的长腿贴在王予之腿侧,不时因颠簸而相碰,但对于一个混集体澡堂都混了不止四年的前任色情主播来说,这点隐晦的暧昧连车轮底下的水花都溅不起来。
除了性向之外哪儿都笔直的王予之沿着笔直的大路到了德洛什的住所,这是一栋典型的维多利亚式独立小别墅,但就算再怎么小,它也是个在内伦敦、圣乔治十字旗下、三层带一个小院子的独立别墅,彰显了中产阶级老伦敦人的经济实力。
院里零零散散地种了一些欧月英国在维多利亚时期还没脱欧,现在的欧月仍然名副其实,听起来还有点地狱笑话。
因为德洛什突然回家,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一群男仆迎接的浮夸社死场面,教授刚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就从身后传来。
王予之转过头去。
穿着蓝色大衣,带着高帽的年轻巡查警员看起来还没有被工作和生活殴打过,他的黄铜警徽都擦得闪闪发亮。红发碧眼的小警员保持着饱满的精神状态,笑着向王予之和德洛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