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快帮我看看贴得歪不歪?” 站在椅子上,乔津艰难比划道。

郁拂深认真审视:“往左边一点点,再一点点,好,可以了。”

锅里炖着不加菠菜的丸子汤,厨房的案上放着已经包好的饺子,门前?摆着一会?儿要放的烟花,电视已经打开,上面播放着热闹的贺岁小品,手?机的信息也一条条往出蹦,是高皋、柳颂英还有关?凯发来的新年短信,还邀请乔津明天一起出去看烟花。

一切都喜气洋洋,满足而快乐。

真好啊,乔津心里这么想着,嘴角高高上扬,幸福满溢,希望时光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后?能停留在此刻。

“津津,贴福了。”

“哦”乔津回神:“来了”

玻璃窗上贴上红色窗花,福字倒贴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已经收到神明庇佑的两个?人相?拥着看窗外的雪景,乔津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再白雾上画了两个?同样抱在一起的火柴人。

狗狗津津 先生啊!我被欺负成狗了!这……

上了大学的乔津依旧像个高中生一样, 上完课,和室友撒欢玩。

“津子,一起出去吃啊?”说话的是?高皋, 一下课就招呼乔津,他和乔津一样,考了同一所大学, 同一个专业, 并且运气很?好的两人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乔津摆摆手。

高皋懂了,无奈叹气:“你这一到周五就回家的习惯,真的是?一点儿都打破不了啊, 行?吧,周一见。”

不等高皋话说完,乔津人的就没影了,出校门拦一辆出租,报出地址,不到二十分钟, 就到了目的地。

是?一个高档幽静的小区, 乔津驾轻就熟的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上楼回家。

一开门, 不大的房间里?安安静静,阳光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带着毛绒绒暖,桌面?的绿植叶子上安静趴着细密的水珠,乔津站在玄关处嗅了嗅, 嘴角一咧,开始喊先生。

不过没人应他,乔津放下书?包, 进屋子里?找了找,果真人没在,应该是?回来了又出去了,岛台上摆着好几个大塑料袋,乔津翻了翻,都是?些食材还有零食什么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几寸的小蛋糕,是?乔津最?喜欢的栗子口味。

刚刚上完训练课的乔津闻到香味就饿了,他坐在岛台边,一边看着蛋糕,一边等,但是?等了很?久,迟迟不见男人回来。

算了,偷偷尝一口。

乔津很?有偷感的窸窸窣窣拿出小蛋糕,包装的盒子很?漂亮,画着小狗和骨头,写着汪汪最?爱几个很?有童稚的油画棒字体?,不像是?超市的东西,倒像是?什么手作工坊的。

乔津打开盒子,先吃了一口板栗,非常甜糯黏牙,接着他就收不住了,没一会大半的蛋糕就没有了。

乔津这才惊醒,连忙把盒子盖上企图恢复原样,可刚站起来,大脑一片眩晕,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津的意识回笼,眼前黑乎乎一片,似乎被什么东西罩着,他艰难的爬出来,惊讶发现盖住自己的竟然是?他的衣服。

而的视角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视野变得很?低,好像凭空缩短了身高。

汪! 什么情况?

汪汪汪!我的声音?!!!

乔津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低头,一抬手,不是?人的皮肤,是?白色的毛绒绒,上面?印着粉色的肉垫,这...不是?爪子吗?

乔津慌了,飞快钻进衣帽间,期间还在地板上摔倒打了个滚,奔到镜子前面?,乔津看着里?面?的.....小动物?,反应三秒,然后大叫一声。

汪!

我的妈,我怎么变成?狗了啊!

乔津看着镜子里?的生物?,小小白白毛绒绒的身体?,肥嘟嘟一只,还没人膝盖高,耳朵是?粉的,鼻子和眼睛则黑漆漆的,懵懂的看着自己,一脸智慧。

乔津手一抬,里?面?的小动物?爪子就亮一下,身体?还因为控制不好趔趄了一下,乔津耳朵动一下,里?面?的小动物?三角耳朵就支愣一下。

汪汪?乔津?

得,真变成?狗了,看品种,还是?一只萨摩耶!

乔津无奈捂住眼睛,镜子里?的小萨摩耶也捂住了豆眼,狗狗面?面?相觑,一度空气陷入凝滞。

一定是?蛋糕!一定是?吃了它的原因!

乔津爬起来,又抖着浑身的毛往客厅冲,蛋糕还放在岛台上,但现在的狗狗乔津是?一点也够不上,四肢爪子不停跳跃扒拉着凳子,但没用,稚嫩小爪子完全动了了实木凳子一分。

正在乔津绝望之时,玄关处的密码锁发出声音,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郁拂深回来了!

乔津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不知道郁拂深现在对狗毛还过不过敏,害怕自己这副样子吓到对方,软绵绵的身体?缩啊缩,把自己藏在凳子下面?,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嘤嘤声。

客厅里?传来男人的脚步声,他看见了玄关处乔津的鞋。

“津津?”

无人应答,卧室的门被一个个推开,也没有找到人,正准备打电话,男人的视线一顿,他发现了落在了岛台下露出一截衣角。

脸色瞬间一变,快步冲上去,就看见了地上一团凌乱的衣物?,短袖、裤子,都是?乔津今天穿的衣服。

郁拂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慌忙蹲下,正准备仔细检查,突然听?见面?前细微的嘤嘤声。

循声抬头,有几秒的时间,郁拂深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只毛发旺盛的萨摩耶幼崽,竟然团在高脚凳下面?,一双湿黑的眼睛从两只爪子里?露出来,好像是?刚刚哭过,神情是说不出的胆怯和委屈。

大脑的弦就这么断了,意识到一种可能,郁拂深滚了滚喉咙,半晌,他身体?整个俯下去,离藏着的小团子更近。

“津津?是?你吗?”他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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