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1)

这事过后又是两天,晏开仍是魂不守舍的,直到一天夜里有个邻居的孩子生病找到他,他才重新把诊所开了张,日子被赶着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节奏。

街尾开了家修表铺,晏开听说后就拿着贺染那块表去问了能不能修,对方说能修,但是他不能修。

“为什么?”晏开问对方。

“这表的做工工艺不一样,我没有修过这种军式表,而且可能要用到的零件我这里也没有。”老板把装着手表的盒子推回去,“表是好表,还是值得修的。”

“那这里还有谁能修吗,您有推荐的同行师傅吗?”

老板看对方很迫切的样子,便自荐说:“不过你要是实在想修,我可以帮你寄到香港给我师傅修,他在尖沙咀很有名。”

晏开不太放心把手表寄去那么远的地方,但犹豫了半天后还是把表交给对方了。

元旦后两天,晏开前往陶家吃饭,饭后陶昔突然问他说:“哥,你发的这个个性签名什么意思啊?”

“什么东西。”晏开凑过去看了对方手机一眼。

“QQ签名呗。”

QQ是近几年时兴起来的社交媒体平台,但是对于晏开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新鲜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社交圈,也没心情去认识陌生人,账号也是陶昔给他的,他的好友列表里也才有三个人,不过用这个平台日常和陶昔闲聊还挺方便的。

“I am currently in the Caspian Sea,happy new year……”

陶昔将手机上滚动的字句念出来后,更是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歌词吗。”

“这是我的账号吗?”晏开问。

“是啊,你几分钟前改的啊。”

“那我几分钟前不是在跟你一起看电视吗。”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陶昔脸色大变:“你被盗号了吧?”

“……”晏开大脑一时间有大量信息涌入,他低头再看了一眼那句签名,“前面这句是……我在里海,对吧。”

“额,嗯,对。”陶昔点头,“我在里海,新年快乐?谁盗了别人的号还挑衅得这么有礼貌?”

晏开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钟后,又走到客厅转角柜那拿下那颗装饰用的地球仪,他在大片的蓝色里快速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这一片位于中亚西部与俄罗斯接壤的内陆湖泊。

“陶昔。”晏开当即有点激动了。

“怎么了。”

“这个应用在外国也能通用吗?”晏开突然有点着急,“或者说,有国际服吗?”

陶昔思考了一下,“应该有国际服吧,但是如果是网页的话,应该是通用的,大家用的不都是'因特网'吗?最多要用vpn翻墙?”

晏开的QQ账号只有六位数,而且数字排列非常好记,因为换了手机的缘故,他有把密码打在手机备忘簿里,密码也就是他名字大写加个123而已,最主要一点是,贺染那天晚上有看到过这些东西。

“手机给我一下……!”晏开拿过陶昔的手机,打开了她和自己的聊天框并火速打了一个“HR?”发送过去。

但是自己的账号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晏开又发了一条过去,陶昔见状才提醒他说:“哥你的账号下线了啊,你没注意到吗。”

“啊?……哦。”晏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像已经灰下去了。

回去后,晏开立马在电脑上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果不其然在登录设备里看到了境外IP的登录记录。

于是他再注册了一个小号添加到自己的好友列表中,并备注了“我的小号”四个字,过后他的手机电脑就只挂着小号,时刻盯梢起大号的上线动静。

这期间他也给自己的大号发过信息,但是最后因为他自己按耐不住再登录大号上去看看背后的登录IP有没有境外变动,但从那天过去后一直都没再发生任何变化,并且那些漫游记录也作废了。

2009年春节如约而至,这一年春节他也是在陶家过的,他只在陶家待到初一下午,晚上就回自己家去了,他在电脑浏览器里收藏了很多国际频道交流的网页,他几乎每天都会去浏览这些网页试图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

可能是新年新气象的好运在,晏开发现他的QQ大号竟然更新了新的签名状态,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两遍,此时的签名状态已经更改为:“I've been thinking about youHR.”(我一直在想念你。)

因为晏开开启了签名状态会同步到空间动态里,这条签名帖子下面很快就引起了晏开的其中一个街坊同龄人的评论。

这人是早餐店的女儿,她和晏开的交集只在于她还是未成年去不了网吧,她很多时候会来晏开的诊所借用电脑,所以两人关系还算可以,这会儿她在下面评论了一句:who?(谁呀?)

这话问得也就大概是八卦和调侃的意思而已,当然她不知道这个账号皮下的人并不是晏开。

但贺染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而且还认认真真回复了一句:“Hello, Miss Liang,I'm Roman,I am using Kaikai's blog account.”(梁小姐你好,我叫罗曼,我正在使用开开的博客账号,。)

梁苹又回复了他一个:“wow……”

到这里贺染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回复了,所以他回了一个微软输入法自带的颜文字表情:“:)”。

纵观这一事件,晏开可以判断出,因为输入法的地域差别,贺染应该没有找到中文输入,其次,他应该还没有理解这个社交平台的正确使用方式,并且认为这是一个只能分享个人内容的博客网页。

晏开看了看帖子的同步发表时间是除夕夜零点以后,当时他已经在陶家睡下了,晏开有点懊恼,思前想后,他便把大号的签名改了,提醒对方可以通过发起账号私信进行聊天。

从这天过去以后,晏开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睡在手机电脑里面,但那个账号的头像一直都没有再亮起来。

一直到四月份中旬以后,这个账号也没有再上线过,并且晏开已经从大量的新闻报道中得知车臣战争已经以俄方在军事和舆论上的双重胜利结束了,他仍旧没有再收到任何贺染的消息。

晏开心里很是着急,与此同时他也提前办理了前往俄罗斯的签证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拖着磨着就到了七月份,战事已经结束三个月了,晏开上一份签证已经过期了,他在等待新的签证通过期间却收到了贺染母亲的来信。

晏开已经能预感到信里的内容大概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了,因为隔着硬壳信封袋,他已经摸到了里面那枚硬邦邦的金属勋章。

这是一封饱含了真情实感的手写信,那些被液体打晕的英文字句间处处都尽显着一个母亲的悲伤和绝望,拉莉莎足足写了两整页纸,尽管最后一段字迹都花了,但也不难看出她写得是:“我们按照罗曼生前的要求自已经将他安葬在了我们的故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欢迎你来祭奠他,这是地址和我的固定电话……”

晏开看完并未马上就相信这一封说辞,他先是给贺庭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贺庭像是已经知道这通电话为什么而来,他干哑着嗓子告诉晏开说:“我和我父亲明早会在伊尔库兹克落地……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吧晏开。”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没忙完只能先写到这里了,谁想看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