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妩白了她一眼道:“别打趣我了,快帮我查一下,明天周怀瑾可有班?我明天来拔牙。”周怀瑾都撂狠话了,自然是要避开他。
“拔牙就拔牙,干嘛问周怀瑾有没有班?难不成你还在躲着他?”顾莜嘴巴上虽然吐槽着,但帮安妩查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明天他没有,不过今天他也休息,你为什么今天不拔啊?”顾莜好奇道。
“我大姨妈刚走,所以今天先不拔,万一我大姨妈又回来了呢?明天拔保险一点儿。”安妩知道来月经期间不建议拔牙的,所以昨天周怀瑾让她去拔牙,她才说不行。
“需要我陪你吗?”顾莜知道安妩因为小时候拔牙的经历对拔牙有心理阴影,不然也不会拖那么久不来看牙。
“不用不用,不就是拔个牙么!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一拔牙,就哭的小姑娘了,我明天来医院看我大姨,之后直接去拔。”安妩豪情万丈地对顾莜说道。
待安妩走后没多久,又有人来到顾莜的服务台处。
“最近安妩如果要拔牙,记得告诉我。”
顾莜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问:“她拔牙关你什么事?”
阚北见她这副表情,嘴角一咧说:“不是我要问的。不过,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什么?”顾莜不解地望着他。
阚北伸出手点了一下她的眉间,轻笑道:“如果你不知道安妩要拔牙,第一反应应该是问她怎么了,而不是问我怎么知道的。”
顾莜一噎,所以她刚才是出卖了安妩吗?!顾莜连忙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安妩,阚北却伸出手拿走她的手机。
“喂!你怎么又抢我手机!”顾莜仰起头看着他。
阚北耸耸肩道:“他俩的事,就让他俩自己的纠缠解决吧。反正,你什么也没说,是我猜到的。”
顾莜闻言,也就同意了阚北的说法。
周日早上,安妩在阳台上晾衣服的同时,顺便偷瞄对面阳台上正在喝茶看书的周怀瑾。
她摇了摇头,明明才二十七岁的帅气男人,怎么就跟在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似的,身边就差放一只鸟笼了!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画面是很养眼的,很让人动心的,也是她曾经构想过的一幕。
安妩没心思再欣赏前男朋友看书的画面有多美好,他如果能一直在阳台上呆着,那真的是天助她也了!
安妩快速晾完衣服后,拿着电话假装有人约自己出门,还故意提高嗓门说:“我今天不出门,这天太热了,我还是在家躺着吧。你们去玩吧,玩得高兴!好,我们下次找个天气凉快的时候再约!”
确保自己的话对面听得很清楚后,安妩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就偷溜出门了。
到了今天,安妩的牙已经疼到忍无可忍了,尤其是昨晚她疼到睡不着。她真心觉得周怀瑾那天话说得很对,她真的就是一个女中豪杰,居然可以忍这么久!
等到了医院坐在医生跟前后,安妩一颗心开始高唱着《忐忑》了。
“麻醉后还会有感觉吗?”安妩紧张问道。
“局部麻醉还会有点儿感觉,不过拔两颗智齿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没那么恐怖的。呵呵,小姑娘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牙医是个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医生,笑眯着眼安慰着安妩。
安妩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知道可以全麻,能不能全麻?如果局部麻醉,我怕我会受不了,然后出现不配合甚至逃跑……”
“如果是这样,为了减轻你的心理负担,我们可以采取全麻。”
等麻药发挥作用后,安妩的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期间有人走进来找老牙医,她都不知道。
一切结束后,安妩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像是在梦里一般有些飘飘然。
老医生笑着看着坐在安妩身边的年轻男人,道:“她说想选择全麻,我上一个遇到要求全麻的病人还是在两年前。”
“她胆子很小,牙疼都忍了一个多星期了,不肯来医院。”年轻男人礼貌开口。
老医生笑眯眯地盯着眼前的男女,说:“我一直听说咱们医院的周医生有女朋友,没想到今天倒是让我遇见了,那你就在这里陪她一会儿吧,麻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部褪去。”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站起身送着老医生。
周怀瑾回过头去看安妩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从天花板转到了他的身上了,像是刚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麻药还没退,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喝醉了似的,满脸傻笑地盯着他。一般人麻药消退的过程都会有些神志不清,而安妩的具体表现为对他说胡话。
周怀瑾走到她跟前,问:“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安妩迷迷糊糊反问着,然后笑了起来很开心道,“我是小仙女啊!”
周怀瑾看着她没说话,安妩保持着仰头瞧着他的姿势,越看越欢喜,最后她艰难伸出手抓着他的衣角,歪头对他笑得越发灿烂地说:“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好吗?我很钟意你哦!”
“你知道我是谁吗?”周怀瑾低下头,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随便拉着别人说喜欢?”周怀瑾很轻松就掰开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握在他的手里。安妩委屈巴巴地说:“你长得好看,我对你见色起意不行吗?”
“不行。”周怀瑾看着她的眼睛说。
安妩不高兴“哼”了一声,撇过脸嘟囔道:“怎么跟周怀瑾一个死德行。”
周怀瑾听到那声抱怨,愣了愣,他故意问她:“周怀瑾是谁?”安妩没说话,周怀瑾勾过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周怀瑾是谁?”
“蛋。”安妩吐出一个字。
“嗯?”周怀瑾拧起眉头。
“王八蛋、混蛋、鸡蛋、鸭蛋……”
周怀瑾黑着脸听着安妩在报蛋名,等直到她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蛋后,他才说:“为什么记得周怀瑾这个名字,却不知道我是谁?”
“你?”安妩眯起雾蒙蒙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怅然若失地说:“你长得可真像他啊,但是他走了,不会回来了……”她像个被人丢弃的小孩般难过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