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佩佩,怎么了?”苏天赐骑着摩托车正准备去镇上的快递点,他买了一些融金的东西,试图在老家把赃物融成金豆子好出手,之所以接罗佩佩的电话,是因为他想了解一下近况。
“天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罗佩佩没敢直接问他在哪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又说,“我一个人在滨江无聊死了。”
“你不是说葛盼盼也回滨江了么?你去找她玩儿啊!”苏天赐故意说道。
“别提了,盼盼出事儿了,除夕那天晚上,我们在外面玩儿完了之后,她回她姐姐家,结果她姐姐家进了贼,不仅打了盼盼,还把他姐夫给刺伤了。”罗佩佩说完,将听筒的声音调到了最大,她想仔细听听苏天赐的语气。
“姐姐?”苏天赐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她不就是在别人家里当保姆做饭么,还叫上姐姐了。”
自从涪川回来,罗佩佩心情低落了几天,加上那段时间苏天赐不知道在忙什么,也不想听她讲话,所以葛盼盼的事儿,他没和苏天赐说,见苏天赐似乎很看不上葛盼盼的样子,罗佩佩心里不舒服起来,“哦!我忘了告诉你,祝姐姐是盼盼的亲姐姐,盼盼不是她妈妈亲生的。”
“什么?亲姐姐!你说真的。”苏天赐轻笑了一声,觉得也太巧了。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罗佩佩很想直接问他,但她知道不能冲动。
短暂的沉默,苏天赐又恢复了平静,他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他们也太倒霉了,那……小偷抓到了么?”
“好像没有。”罗佩佩想,要是苏天赐下一句问到小金和宝哥,那他十有八九有参与,她紧张地捏着手机,祈祷这事儿可千万别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了,宝哥和小金有来找过我么?”苏天赐庆幸,罗佩佩并不知道他老家的具体位置,当初他只同她讲了个大方向。
“没……没有。”罗盼盼顿了顿,故意又说,“他们要是来找你,我给你打电话。”
“别!”苏天赐忙拦住她,想了想,编了个借口,“要是他们来找我,你就说你不知道,宝哥最近总找我借钱,我得躲着他们点。”
罗佩佩知道这都是借口,她想了想换了个问题,“天赐,你老家能收快递么?我给你爸妈买了点涪川的特产……”
“佩佩,我这边还有点事儿,先挂了啊!”苏天赐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将罗佩佩的电话和所有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罗佩佩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很难过,她感觉就在一瞬间,苏天赐烂得厉害,她甚至怀疑,苏天赐曾经是否有意向她打探过,盼盼做饭的那户人家。
公交车报站的声音响起,罗佩佩赶紧站了起来,不知道何时,她竟然错过了站点,她已经坐过了三站了。
她立马下了车,上了天桥,准备去街对面坐车返回去,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报了警:“喂,你好,我好像发现了除夕夜当晚,菁英小区入室抢劫的贼了……”
大年初七,寇思危的状态好了很多,甚至都可以下床走动一会儿了。为了不让葛盼盼太累,他们一致决定点外卖。
郑涵、祝兴梁、苏焕、祝轻窍四人在桌子边儿打牌,葛盼盼和寇思危在一旁观战。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运气不好,每个人有二十颗金桔当赌资,小半天,祝轻窍就输得只剩下两三个了。
寇思危看得着急,想自己替她打,被祝轻窍以病号不能久坐为原因,让葛盼盼把他押回了床上躺着。 躺在床上,看见他们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寇思危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伤受得,不仅很骄傲,还很值得。
自己家的人和阿窍家的人,这个春节居然凑在了一起,还玩儿得这么开心。他计划着明年春节,干脆带着一大家子人,去海边玩儿,祝轻窍念叨了很久,一定要让她如愿。
寇思危想,还得肩负起责任来,等病好了他就准备去学格斗,免得下次再遇到突发情况,自己应付不过来。
他躺在床上胡乱想,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晚入室抢劫,祝轻窍平时为人低调,去学校连钻戒都不戴,金饰更是全扔进了保险箱,房子虽然是全款,但一般人也不知道,车子只有十几万,到底是哪里漏了富?
那些小偷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家有钱的,毕竟现在都用手机支付,家里不可能出现大额的现金。
寇思危百思不得其解。
祝轻窍终于将自己的金桔全部输光了,还是在三位长辈偷偷放水的情况下,她好面子的没有再打,说要去陪寇思危,让盼盼代替她玩儿。
坐到寇思危旁边,见寇思危既没看手机也没看书,祝轻窍问道,“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要不我们看个电视?”
寇思危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在想,我俩究竟是哪里漏了富,让人惦记上了。”
“我已经想过了,没有。我们的吃穿用,都很普通……嗯,可能吃上面,是比较舍得花钱。”祝轻窍摸了摸下巴,猜测道,“难道是我之前去银行开保险柜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不应该吧……说起来不得不佩服我的先见之明,还好之前租了个保险柜,把你妈妈给的那些金条还有周戚妈妈给的金镯子都存在了银行里,留下的都是些零碎首饰,就是可惜了那个金簪子。”
“等之后再给你订一个一样的。”寇思危说。
“算了吧!”祝轻窍摇了摇头,想起那天晚上,她仍然心有余悸。
“阿窍,你看看外卖能点到羊肉汤吗?”郑涵突然叫她,然后又说,“思危吃不得油腻,一会我去超市随便买点素菜给他煮煮。”
葛盼盼连忙说,“我回家煮了带来,家里买了很多菜。”
祝轻窍打开了手机,正准备看外卖,突然她想到之前,他们也吃过一次羊肉汤锅,当时她额外在超市买了点素菜,那个送外卖的小哥,好像就很符合一米七几,身材偏瘦的特征!
她也不确定,但是那个小哥似乎看了她家很久 。
祝轻窍点开了手机,在订单里找到了外卖员的名字苏天赐。
想着宁可弄错,也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拨打了上次来做笔录时,警察留下的电话。
有事找警察,是对哒!!!!
85 这不是家事,这是刑事案件
二月中旬,一对看起来饱受生活折磨的夫妇跪在了一中的门口。
放学的时候,不少家长和学生看见了那个女人身上挂的,用纸板和红油漆写下的“认罪书”,没有老师的家长群里,都在窃窃私语。
那纸板上写着“误会一场,亲姐告亲弟,爸妈跪求祝轻窍原谅”,只要有人围观,男人和女人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在他们的口中,祝轻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自己过得好,却二十多年不管家庭,弟弟和她误会一场,竟然报警抓他,爸爸妈妈跪着认错,只求她能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每当有人问到什么误会,他们常常含糊其辞,顾左言他。
很多认识祝轻窍的家长,纷纷发来微信询问原因,都被祝轻窍一一忽略了。
世界兜兜转转,确实亲人之间有甩不掉的缘,但和苏天赐还有他父母,却是孽缘。
在没有抓到贼之前,祝轻窍和寇思危无数次复盘,还以为是自己家偶然漏了富,没想到对方根本无需踩点,仅仅利用职务之便,就正大光明上门来看了。然后又利用身世之便,知晓他们家的家底。
对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祝轻窍只觉得他就像他父母身上长出的寄生毒瘤,现在男人和女人年迈了,苏天赐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寻找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