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1)

他的脸,偏薄的嘴唇,两只眼睛认真看着一个人时会像小狗一样圆润,专注的目光湿漉漉的,一句话都不说,但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了。

陈京迟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完全没有察觉。

陆橙转过脸去,眼眶和鼻梁相连的地方有一个好看的角度。这段弧度,对于陌生人是不可靠近的距离,在他面前又勾勒出适合亲吻的模样。

他们去的并不是陆橙上次订的房间。而是更往上,适合俯瞰夜景的套房。

有可以会客的茶几沙发,往里走,宽大的床上摆了一束花,浴室的墙装饰得像一架精美的屏风。

窗户是一整面落地窗,外面星星点点。一半是天上银河,一半是地下万家灯火,道路都变成细小的支流,安静地流淌着。

陈京迟把花递给陆橙,又倒了两杯红酒,和他站在窗边往外看。

“怎么来这里啊?”陆橙坐下来,喝了两口酒,手指无意识摆弄玫瑰的花瓣,直接问出来了。

“本来想带你去泡温泉,但下午游了泳,就想下次吧。”陈京迟伸手摸陆橙的头发,短发不算太短,不是很扎手,他的手指穿插其中,往后顺。

“就来这里了。”

“来这里很贵欸……”

陈京迟笑了一下:“你想的居然是这件事吗?”

陆橙当然知道事情重点不在这里。但他摸不清楚陈京迟的意思,可也感受不到任何「兴师问罪」的倾向,干脆问点实际的,上次花了多少钱他可是心里有数的。

“你今天可是寿星……”言下之意是干什么都行,花多少都值得。

陈京迟俯身亲他的脖子,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陆橙少有这样的特权,真假不论,陈京迟让他开始动摇,甚至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事实也跟着露出马脚:

他们最初在一起是因为他主动要做陆博唯的替身,他接受陈京迟不爱他,也不可能爱上他的结果。

可是陈京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陆博唯,那箱衣服没有再出现过。就算是最开始,也是陆橙自己不停告诉自己陆博唯的重要性。

那今天来这个酒店开一间新房间是什么意思呢?他觉得不可能,但心里又不断浮起那唯一的可能性。

他们重新开始。

他们之间不该,也本没有另一个人。他们只有彼此,干净的、纯粹的彼此。

是这样吗?

陆橙发出一声呻吟。陈京迟正把挤在手上的润滑液往他身体里抽送,接触到体温的液体变得越发湿滑,很快就腻成一片。

对方的手指很轻易撑开穴口。紧闭的花骨朵顺从于侵入者,被迫绽开,被深色的纹路绷出浅淡的颜色,将更粗大的性器吞进花心。

房间里非常温暖,两人拥抱在一起,肌肤相亲,出的汗都粘在一起,吐出的热气都混在一起。

陈京迟抱着陆橙走到窗边的椅子上,让他两条腿张开,挂在扶手上。陈京迟的手掌按在椅背上,腰腹动作不停,厚重的木椅子不时重心后移,又重重地落回前面,只是地上铺着地毯,听不见声音。只有「啪啪」的肉体相撞声。

陆橙被顶得不断往椅背上蹭,对方实在太了解他身体每一处敏感点了。

等陈京迟退出去的时候,他的内壁连带着大腿根痉挛抽搐,喷出水来,混着润滑油流到坐垫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嗯……”陆橙瘫软在椅子里,陈京迟没有再禁锢他的双腿,它们便滑到地上。

裸露的、白皙的皮肤和布料产生了反差,带着点莫名的脆弱感。他伸手缠着要陈京迟抱,陈京迟环着他的腰,慢慢蹲下身,手掌移到他的大腿旁。

陆橙秀气的性器伴随潮吹的后劲不断地颤抖,吐出一些透明的液体。陈京迟从顶部开始抚摸茎身,再往里,正常男人两个圆鼓鼓的精囊则变成了女人的阴部。

在形容中让人觉得怪异的组合,真正出现在陆橙身上却显得和谐,也有可能是习惯了,更透露出不寻常的美。

陈京迟低头吻了吻它们。

他张口含住陆橙的阴茎,尝试着往里吞。陆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性器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从来没有的体验几乎要让他立马射出来。

“哈……啊……”陆橙张着嘴喘气,陈京迟在他腿间上下动着脑袋,乌黑的头发蹭到腿内侧。他感受到强烈的欲望从喉咙往心脏涌去,最终从马眼射出。

陆橙赶忙去推陈京迟,两条腿绷直了在地上不断磨蹭,脚趾都蜷缩起来:“不要了……不,你停下……”

和陆橙平时一样,陈京迟也并没有退开。反而任由白浊留在自己嘴里,还有些喷到了脸上。

陆橙急急忙忙伸手去擦,男人英俊的脸被他弄得乱七八糟,抬眼看他的时候眼角上挑,不只是平常动情时候让人莫名感到腿软的气势,更多了点邪气的性感。但明明表情什么的都没有太大区别。

“你干吗……”陆橙红着脸缩回椅子里,脚掌踩在两边,膝盖合拢,遮住疲软下来的性器。

陈京迟随手扯一张纸把嘴里的精液吐掉,轻轻抚摸他弯腿时膝盖凸出的骨节。

“干你?”他半开玩笑地说。

陆橙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除了脸以外,耳朵和脖子也红透了。陈京迟以前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但要陆橙归纳总结,他也不知道陈京迟到底算哪类人。

因为仔细想想,陈京迟无论对他漠然还是温柔,又或者暴烈,好像都是自然的。

等陆橙缓了一会儿,陈京迟拉他起来,两人披着外套站到玻璃窗边。此时天色更深,只是城市从来不会有真正的黑夜,天边总是泛着摩天大厦彻夜不熄的灯火,霓虹闪烁。

陈京迟从后面抱住陆橙,一只手掌撑在窗上,两人的目光在玻璃上交会。

陈京迟低头温存:“陆橙……”

“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他顿了一顿,补充说,“无论什么事情,什么时候。”

陆橙觉得自己应该明白陈京迟的意思。可他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他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但陈京迟太温柔了。他们的拥抱就像融化在一起的蜡,滚烫炙热犹如情人的眼泪。

两人忘我地接吻,直到撞到窗上。陈京迟将陆橙困在玻璃和自己之间,就着这个姿势进入了他。

陆橙的外套很快掉在了地上,整个背部贴到落地窗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战栗。但很快身下的燥热传来,他甚至有些贪恋背后物体传来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