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女穴出现所需要的条件,两人对视一眼有所猜测。

或许和情事激烈程度有关,或许人数大于二的情况下女穴才会出现,尽管自己享受到了,可一想到曾经不知有多少男人摆弄过偌笙的身体,就高兴不起来。

出于对偌笙的怜惜尊重以及雄性特有的独占欲,尽管三人行很刺激,在此之后福泽谕吉和森林太郎还是默契地避开对方,避免三人同床的可能。

偌笙一周的时间被分成两半,一半属于福泽谕吉,另一半属于森林太郎,在两人独处时光里另一个人会尽量避免与偌笙的见面。

不过这个约定很快变成一纸废文,因为森林太郎总能找到正当理由打扰两人约会,即使被银狼用杀死人的冰冷视线紧盯,森林太郎也各种小动作,对破坏情敌与恋人的独处时光乐此不疲。

轻松愉快的同居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外面局势越来越紧张,而无论是森林太郎还是福泽谕吉都是局中人,即便早有预料也无法脱离漩涡,个人力量在时代洪流面前犹如螳臂当车,能力再强大的人在巨变中也渺小不堪。

即使刻意隐瞒,偌笙还是察觉到恋人隐藏在平静下的凝重,见状便将开甜品店的计划无限期推后。

森林太郎和福泽谕吉也赞成他的做法。

时局混乱,街头上游行,枪战,黑帮,军警,间谍横行,偌笙独自一人外出他们不放心,只能让开店计划先缓一缓,等他们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再陪偌笙外出。

偌笙没有记忆,对这个世界如初生婴孩般陌生,他依赖自己的两位恋人犹如稚子依赖父母,平时还好,无论森林太郎和福泽谕吉有多忙总有一位留下来陪他。

只要有恋人在身边,偌笙便能沉下心来做自己的事,所以当两人都不在,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偌笙蓦然发现原来自己很不安,非常不安。

或许习惯了有人陪伴,猛然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偌笙整天都感到心神不宁,当夜幕降临,平时里总是准时回家即使偶尔不回来也会发短信的人依然没有回来,偌笙的不安达到顶点。

有心出去找人,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恋人具体去了哪里。

他提灯站在院子里向外张望,沉沉夜幕压在头顶,天地仿佛格外狭小,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不知过去多久,夜晚的湿气打湿衣角,街道尽头终于出现一道朦胧轮廓。

“谕吉!”偌笙飞奔上去扑进恋人怀里,“没事吧,怎么这么晚?”

福泽谕吉没想到偌笙竟然一直在等自己,强压下溢到嘴边的闷哼,不着痕迹侧了侧身,企图转移偌笙注意,“出了点意外,我没事,怎么还没睡。”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偌笙被男人温暖宽大的掌心包裹住,不安终于消散,他皱了皱鼻头,隐约嗅到一股血腥味,待回到灯火通明的室内立马扒住恋人上下检查,“真没事?让我看看。”

福泽谕吉试图阻拦,猝不及防被按到伤处,身形僵住。

偌笙察觉异样,掀开衣襟便看到男人胸膛上草草包扎的伤口,雪白绷带被染成浓重血红,血水还在不停往外冒,可见伤口之深。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偌笙皱着眉小心翼翼触碰伤口,又怕弄疼谕吉,手在半空中无处安放。

眼见瞒不住,福泽谕吉温声安抚道:“别怕,只是点小伤,很快就好。”

“我们去医院!”拉着人要走,腿迈到一半停了下来,偌笙虽然失忆缺乏很多常识,潜意识里却觉得这伤口不应被更多人看见,“算了,还是我们自己包扎好了。”

将谕吉按在沙发上,他匆匆转身去拿医药箱。

是枪伤,伤口离心脏只差几寸,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伤口也做了紧急处理,尽管如此血窟窿依然滋滋往外冒血。

第一次面对血肉模糊的伤口,普通人即便不害怕也不做到全然镇定,偌笙却好似嗅不到满室血腥气味,面不改色替恋人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利索,不见半点拖泥带水。

我以前难道是医生或者护士?

偌笙惊讶于自己对包扎护理的熟悉程度,不免再次好奇以前的自己,手上的动作则越发小心。

他低垂着眼,长发松松扎成一束斜放在胸前,暖黄灯光落在白皙脸颊温暖动人,认真包扎伤口的神态为精致眉眼覆上别样魔力,福泽谕吉不知不觉便看呆了。

一直以来受伤也好杀人也罢,福泽谕吉习惯独行,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独狼,早已习惯独自舔舐伤口。

今日大意受伤,福泽谕吉习惯性前往只有自己知道的隐秘安全屋,想像以往那样在警惕戒备中度过身体虚弱期, 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和偌笙约定好今日归家。

将虚弱期暴露在他人面前是这一行大忌,福泽谕吉时不时便听说谁谁阴沟里翻船被趁机捅刀,他一直将自己的弱点保护得很好,可想到偌笙还在家里等着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

福泽谕吉心想回去看一眼,这个时间偌笙恐怕早已睡下,回去留下讯息再离开,让偌笙安心,自己也能安心养伤。

可没想到偌笙竟一直在外面等着自己。

暖黄灯光刺破黑暗与寂静,那抹人影站在长街尽头,氤氲在光影之中,清冷无光的深夜忽然就明亮起来。

福泽谕吉在这刻忽然明白了“家”的意义。

深夜的一盏暖灯,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昏黄灯光下焦急等待他归家的人......寂静冰冷的世界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鲜活起来。

原来他也是渴望“家”的普通人。

偌笙就是他的家。

伤口很疼,福泽谕吉却想发出由衷满足的喟叹。

“好了。”

福泽谕吉回过神,见偌笙收拾好药箱要起身,下意识握住爱人细瘦的手腕,“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或许因为失去记忆,偌笙很敏感。

两位恋人将他照顾得很好,他就像童话世界中的王子,住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房中,被鲜花和善意环绕,有时候偌笙觉得自己是花房里的玫瑰,被隔绝在疾风骤雨之外,享受最好的阳光和营养,但也只能生活在玻璃房中,假若哪天主人厌倦了撤走玻璃房,他很快就会枯萎。

恋人总说外面很危险,不与他多说外面的事,他只知道两位恋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剑客。

然而医生衣服上时常带着未散去的硝烟,剑客比起白天更习惯夜晚出行两人有秘密,而这个秘密不便对他说。

偌笙便当做不知道。

纤长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偌笙咬住下唇,就这么定定看着福泽谕吉,过了片刻,不确定地问:“可以说给我听吗?”

福泽谕吉怔了怔,第一次意识到偌笙强烈的不安不只因为失去记忆,更因为他们近乎变态的掌控欲。

不择手段夺得瑰宝自然担心事情败露,更担心有人用同样的手段抢走瑰宝,于是他们以爱为名为偌笙打造一座黄金笼牢,将一切变故和窥探隔绝在外,也隔绝了偌笙与外界交流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