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很多人就算同类死在面前也会无动于衷从尸体上跨过,你救了我,要感谢,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偌笙再一次感受到战争动乱对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孩子的摧残,上一次是中也领导的羊组织。

略过这个话题,他道:“正好做了饭,要吃点嘛?”

本来要等林太郎回来一起吃,不过还是受伤的人重要,林太郎回来吃剩饭也是一样的,偌笙想。

织田作之助本来要拒绝,也许是空气中飘荡的香辣气息太过诱人,也许是眼前这人的笑脸太过柔和,总之少年杀手织田先生神使鬼差点了头,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已经坐在饭桌旁。

他看着摆在面前的清粥,又看看摆在偌笙面前的辣味咖喱,陷入了沉默。

红发少年头顶那根翘起的呆毛无精打采耷拉下来,虽然一句话没说,很乖很礼貌地喝粥,偌笙就是觉得对方很失落,过于成熟的气质荡然无存,此时看起来幼稚得像个孩子,还是那种乖巧懂事按照大人意愿做事一贯委屈自己的孩子。

“要吃点咖喱吗?”偌笙轻声强调,“你受伤严重,只可以吃一点点哦。”

唰!

头顶那根呆毛神气昂扬地翘了起来。

还是一句话没说,偌笙已经感受到红发少年的期待,于是不由自主笑起来,拨一小碗咖喱饭递给红发少年。

偌笙笑起来很好看,清艳绝伦的眉眼舒展开,连光晕都格外偏爱他,清冷贵公子从画卷走入人间,潋滟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是沁人的温柔,再一看又似欲语还休缱绻勾人,只要被注视着,任何人都愿意溺死在那蚀骨温柔里。

织田作之助猛然咽下一大口咖喱,从嗓子眼到胃部一路泛起火辣辣地爽快,“五个人。”

偌笙:“嗯?”

织田作之助:“加上这顿饭,可以帮你杀五个人。”

偌笙失笑,“我说了不需要,就当我日行一善好了。”

织田作之助看了美丽少年一眼,低下头快速扒饭,好似感觉不到辣,“随你。”

“吃慢点还......”

门关那边传来动静,偌笙起身,“我爱人回来了,我过去看看,你继续,不用在意他。”

森鸥外牵着黑发小男孩走进家门,迎面扑来的饭菜香气令疲惫一扫而空,他深吸口气,“是咖喱。”

“前几天你说想吃辣嘛。”偌笙接过恋人手中的外套,俯下身摸了摸小孩发顶,“爱丽丝,今天开心不开心。”

两人同样黑发黑眸,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温柔可亲气质迥异,当两人站在一起才恍然发觉这一大一小是如此相像。

或者说,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就是按照偌笙模样塑造的。

几天前随口一提的话被人牢牢记在心里,正是这些不着痕迹的关心和在意令人越陷越深。

森鸥外将偌笙揽入怀中,唇齿啃咬白玉般耳垂,温柔缱绻,“还以为有福泽阁下在偌笙早把我忘了呢,这么乖,是想让我晚上奖励你么。”说着猛然一吸。

偌笙差点呻吟出声,没好气地打了下作弄自己的坏蛋,“有孩子在呢!”

“不是孩子就可以?”森鸥外故意曲解,“是想让两个林太郎疼你?好淫荡啊偌笙,看来这几天福泽阁下没能满足你呢,嗤!真弱。”

“说什么浑话,快闭嘴!”

“诶~偌笙果然偏心福泽阁下啊。”眼见少年羞恼,脸上都浮现红晕来,森鸥外拖着长长的波浪撒娇,“都好几天没见到偌笙了,好想偌笙啊,偌笙想我吗?”

要是说不想自己可就惨了,偌笙朝天翻了个白眼,“想,特别想。”

森鸥外立即跟上,“这么想吗, 那可要好好补偿偌笙啊,今晚两个林太郎一起疼你好不好呀~”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偌笙看了眼林太郎的人形异能,又羞又恼,“不行!不许!不可以!变态林太郎不许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小林太郎想进入偌笙的阴道呀,偌笙的阴道只有两个男人同时在才能打开,小林太郎都好久没亲亲偌笙的花蕊了,小林太郎好馋啊~”

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一口一个波浪音,偌笙没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直接将这没脸没皮怼到墙壁上,暴力镇压这家伙所有黄色思想,“家里有客人,你确定还要继续?”

森鸥外一秒恢复人模狗样,“谁?”

偌笙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两人进入饭厅,却只看到吃完的饭碗,至于红发少年,早已不知去向。

偌笙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泄气不已,一个两个的都玩失踪,好歹说一声再走啊。

“不要随便捡猫猫狗狗。”想到自己捡的那个,森鸥外严肃提醒偌笙,“能在横滨独立长大的孩子多少都有些能耐,他们的世界在懵懂时期就被染黑,不能用寻常人情世故看待,看见流浪小孩别总靠上去,小心人家挠你。”

偌笙接受了林太郎意见,心想要是实在想挼小动物,就rua谕吉好了。

从林太郎处得知羊组织最近正在和其他势力开战,身为组织首领的羊之王以一人之力抗住对手所有火力,偌笙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他不在其中,便没有质疑的资格。

羊组织与其他势力开战,镭钵街出现动荡,但那毕竟是镭钵街的事,镭钵街外依然是美好安宁,偌笙压下对中原中也的担忧,倒是没料到这把火竟然会烧到自己身上。

大清早开店营业没多久,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忽然冲了进来,抡起武器就打砸,“就是这里!我看到羊之王进出好几次,这里一定是羊组织在外的据点。”

见偌笙站在橱柜后面,为首的人眼睛一亮,“好漂亮,把这美人带回去送给老大。”

他一挥手,属下扑了上来。

偌笙抓起面粉就要砸过去,却听砰砰两声,最靠近他的两个大汉应声倒地,额头正中间的血窟窿咕嘟咕嘟往外呲血。

竟是一枪毙命,正中眉心。

气氛瞬间死寂,嚣张狂妄的大汉面对无处不在的威胁犹如惊弓之鸟。

为首之人哆嗦着嘴,“走、我们走!”到底舍不得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命令属下将人一并带走。

还没靠近偌笙,就再次被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