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等下!”狐英才大吼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妖策,你不会要一直成人吧?你不想成仙了!不化魔你怎么成仙,妖魂都归体了,这是你等了千年的事!你现在为了一个人类要逼自己成为人类还俗?”
源峻策沉默,狐英才了解他,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犹豫。
“你疯了!你图什么啊,你要是成仙你就赶紧成,成了之后不也还能跟她在一起吗?到时候别说凡间是你的,以你的功力,仙界也是你的!你还怕她比你先死不成?”
源峻策收了火,手臂垂下身侧,刚才的气焰像是飘走了一样,整个人气虚无力。
他还没有那个信心可以证明自己,在成为妖魔,消失七情六欲时,会把幸姳给杀了。
如果等他恢复意识,看到的是幸姳尸体躺在自己眼前,那种场面,他连幻想都不愿意再继续下去。
“你犹豫了,你不想?”狐英才拉高了声音质问:“那我们两个先前的约定算什么!我说服你出山,你还拿到了你的妖魂!到头来你却不愿意帮我,让我白白等十几年!”
狐英才站起身怒吼,身旁的白猫被他激动的情绪吓到。
“你不成仙,你怎么夷平那七个老不死的道士,和他们那些徒弟!那几个老头还有法子要对付你,万一真惹来了上仙降临,你也会死!你当我这些年陪在你身边,期待就该白白落空吗!”
他闭上眼,睫毛颤抖,听觉敏锐的他,感受到从楼上传来极快的呼吸声。
幸姳醒了,或许在哭。
“妖策!”
“出去。”他冷漠道:“不准在这个房子里发出这种声音,吵到她了,全都出去。”
“你真是,无药可救!”狐英才气得一身抖。
源峻策攥出火焰,朝着地上那只猫扔去,突如其来的攻击任谁都没有预料到,白猫发出一声极其残忍的尖叫,后腿的毛被烧烂,露出红肿的皮肉,紧接着,脖子上的链子断开。
他向来有仇必报,不再听他们说话,转身上楼,冰冷丢下一句:“快点出去。”
狐英才抱住猫,捂住它的嘴巴,看向它受伤的后腿,火焰撩断了引以为豪的光泽皮毛,粉肉红了,火烧在尾巴上,也露出半截皮肉,肿得看样子是要烂开了。
他抱着它起身,朝门外走去,方才气势嚣张的猫,奄奄一息趴在他怀里,爪子搭在胳膊上,泪水从蔚蓝的眼球中滑落,尾巴垂在空中,彻底没了精神。
幸姳听到路蝶的声音,她挣扎从床上坐起,看到源峻策,激动地用口型问他,路蝶在哪里。
他故意装作看不懂她要表达的意思,善于诚实表达的妖,这是他第一次用眼神撒谎。
把手伸去她酸痛的腿间,问:“我说了给幸姳休息的时间,幸姳现在这样缠着我,是还想和我做爱吗?”
不能出声的喉咙,嘴巴是张摆设,她着急的盯着他,心急如焚,转动着眼眶里的热泪。
幸姳挫败的放下手,抱住蜷起来的膝盖,把脸埋进腿中间,眼泪不停地掉在被子上后融化,湿热的液体,侵染着她冰凉的体温。
她发不出声音,用颤抖的肩膀,表达着她哭得有多么凶。
源峻策不能对哭泣感同身受,他抚摸着幸姳的发,脑海中在想一个万全的办法,该怎样让自己成为妖魔时,能保幸姳万无一失。
苍白指尖一动,勾住一缕发丝,想到一招。
把她囚禁在地下如何?用结界封印,这样她也跑不掉。
可源峻策又犯了难,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打不碎的封印,那时候的幸姳瑟瑟发抖躲在地下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囚笼之鸟,任他宰割。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幸姳。”
0074 教训不听话的孩子(百珠加更~)
道观夷平,死的死,伤的伤。
众人转移到修缘山下,一间破旧不堪的四合院中,这里是曾经村民们住的地方,如今草木丛生,蚊虫乱飞,甚是荒凉,却是这山脚唯一的房子。
几个没受伤的道士,合力把伤员拖到屋内,有的头破血流,神志不清,长老们运着内力,将他们的心魂安抚。
“方丈!”
门口,有两名小道士抬着一具年长的尸体,剑洞插在胸口,七星剑的煞气已经将他亡魂魂飞魄散。
竺谭长老死了,被妖魂亲手所杀。
如今年老的躯体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睁着眼,白发苍苍,一动不动,当真是凄惨之极。
六位长老们打坐在荒废的宅院中,看着他死去的状态,倍感心颤。下一个死的又该是谁,没人敢接这个话。
“如今事已至此,我们都逃脱不了干系,妖魂和你静亭的徒弟有关系,你应该去说服你徒弟,我们再联合把它杀了!”
静亭静坐在原地,闭眼无话。
弘厚冷哼:“莫不是你的道观没了,已无心对付妖魂?变成这样也不想想是谁的过错!”
“我并非无心对付妖魂。”静亭睁开眼,苍老的声音毅力坚定:“各位可有办法想出一个万全的主意?我的徒弟在他手中凶多吉少,上次利用她将妖魂心脏打穿,也依旧没成功。”
“如今我们力不如前,贸然行动只会丧命。”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白白等着他来祸害人间!”
他目光空洞,抬头望着远处炸毁的半座山头,忧心忡忡闭上眼:“当务之急,我想先将我徒弟救出。”
弘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还救你徒弟?你都死一个了,还有你这松崖徒弟都被那妖给残害了多少次!上一次是把他的脸毁容,要不是多亏了仟清帮他治疗,他现在早就没命了,你静亭和你培养出来的徒弟,没点屁用!”
松崖冲动想上前反驳,静亭拦住他,手挡在了他的身前。
仟清方丈留着长到胸口的胡须,他顺着自己的胡子,叹了声气:“静亭想救徒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妖魂一看就对她爱不释手,如果能把她救出来,也说不定对我们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