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就好,他最怕惹宣云生气了。不生气就没事了……
魏安想着想着就庆幸地松了口气,傻乎乎地笑起来:“我下回再多盛一罐汤好了……嗯,下回喝粥吧?我买到了很好的黑米呢。”
宣云的脸也板不住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扬,心底却是无奈,怎么能傻成这样啊,他真担心宝宝的智商会遗传到这个傻妈妈。
说起宝宝……
“宝宝也该周岁了吧?”他顺口问了一句。
牵扯到爱子,魏安立刻敏锐了不少,点点头:“嗯,上个月在爸妈家过的生日,也没大办。”
“是吗,那也该起个正经名字了。”
宣云这轻飘飘扔下的这句话对魏安来说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他整个人都懵了两三秒,喜悦感才后知后觉地充溢心田,男人拼命点头:“嗯!”
“下周请妈去叔公家里走一趟吧,老一辈就爱穷讲究,也没办法,横竖拗不过来。”
“嗯!”
“还有给宝宝上族谱的事,到时候也叫他们顺手添一笔。”
“嗯!”魏安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了,他太明白有个正经身份对自己跟宝宝来说意味着什么了,“那,那我也……也……”
宣云顿了顿。
也是,宝宝都上族谱了,生母自然也该是板上钉钉的宣家媳妇了。
自打他跟魏安结婚以来,父母那边就一直催着这件事。当初他看不上魏安,也是顾及着毓凝的感受,迟迟不肯同意。可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一直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像那么回事儿。
只是毓凝……到头来还有一堆麻烦事……
宣云眉头蹙了许久,才在魏安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下一点点舒展开,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但最终还是颔了颔首,勉强算是应允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毓凝从来不在意这些小事的,就当哄魏安开心了。
“真的吗?”魏安果然喜出望外,眼睛一下子眯缝起来,一时间连饭都顾不上喂就搂住丈夫的脖子黏糊糊地撒起娇来,“你没有骗我吧?真的要给我跟宝宝一个名份?”
“什么名份不名份的,这都哪辈子的老皇历……行行行,给你给你。”
“呜……谢谢老公,你太好了!”
宣云倒是毫不客气:“你知道就好。往后伺候老公还觉得委屈吗?”
“不委屈了……”魏安高兴得脸蛋都红通通的,胸口一起一伏,乳肉软颤颤地滚作一团,宣云伸手来摸,他就主动把奶子送上去,努力挺着胸脯方便丈夫亵玩,不久又期期艾艾地问,“那我的婚书……也能补一张吗?别人都有……”
“嗯,补。”
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
魏安简直要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一颗心前所未有地安定,在胸腔内茁壮而安然地砰砰跳动着,身体软软地扑倒在丈夫怀中,犹如置身云端一般轻忽梦幻,幸福而满足。
果然……只要耐心等待,足够乖巧懂事,宣云迟早会怜惜他的,哪怕只是从指缝中漏下的一点恩惠就够了,他并不贪心呀。“谢谢老公……好爱你……”
这一点爱,就是足够他安身立命的居所了。
【作家想说的话:】
开始填坑。黄文请不要带三观,再重申一遍本文只适合不需要任何预警的读者阅读
妍
第72章48颜
宝宝的大名很快就定下了。
“宣澄?嗯,澄字不错嘛,澄澈宁静,是个好名字。”白毓凝抱着小宣澄靠在厨房门口,一边慢悠悠地逗着怀里的白胖小人儿一边抽空跟魏安说话,“登上你们那个什么……族谱?上族谱了吗?”
“嗯,宣云说过几天等他没事了就去办。”魏安系着围裙,正背对着他俩收拾今天午饭的食材。白毓凝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声音里的雀跃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我的名字也能登上去,他还说要给我补一张婚书,到时候我就是他们家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到时候,他就再也不必担心哪天会被厌倦了自己的丈夫抛弃了。
白毓凝低头戳了戳宝宝肉嘟嘟的脸蛋,过了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问:“婚书是什么?结婚证书吗?你们当初没领证?”
“领了呀,可婚书跟那个不一样,婚书就是……就是契书,签了婚书就不能反悔的……”
其实魏安自己对婚书也不过一知半解,可这毕竟是宣魏两家世代通婚的固有习俗。每一个从魏家祠堂抬出去的双儿都是攥着婚书迈进夫家大门的,那才算明媒正娶,要是不打婚书,谁愿意松口嫁人?万一新婚夜叫丈夫不满意,或是嫌彩礼太高不愿意支付,没有婚书可真连半点凭证都没了,到时候被扫地出门,白白丢了清白身子不说,彩礼也得分毫不剩地退回去,一家老小该怎么活呢?
而有了婚书就没有这些后顾之忧了,两族耆老跟前订下的婚约盟誓,任丈夫如何不满意也不能赖下的。
当初,宣云那么讨厌他,整天扬言要把他送走。他可给他们家做了十来年的童养媳呢,这事他们两家都知道,宣云就算从没碰过他,他到底也跟村里那些清清白白的双儿不一样了,至少名声上是不好听的,再嫁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呢?那时家里又急着用钱,订亲时拿的那一部分彩礼早花完了,宣家要是管他们要,他们可真是砸锅卖铁都还不上,他也是急昏头了,竟然使出爬床那么不要脸的法子……
幸好,不管第二天清醒过来的宣云如何暴跳如雷,最后也仍然负起了责任,不久之后就跟他结了婚,虽然一意孤行地要把外头的情人带回家,让他整天担惊受怕的……可毕竟没有真不要他呀,现在连婚书也要给他补上……
魏安感慨而又幸福地美滋滋思忖半天,差点连洗菜时开的水龙头都忘了关。水流哗哗地涌满了大半个盥洗盆,直到迸溅的水花打湿了袖口他才恍然回神,慌忙伸手去关水龙头,此时却另有一只纤细优美的手抢先一步拧上了水龙头。
“发什么呆呢?一张都不具备法律效力的破纸而已,就让你高兴成这样,没出息。”白毓凝语气不善,在被男人壮硕结实的身材绷得紧窄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又顺便各捏了一把那饱满柔软的胸臀,“不说这个了,扫兴。中午吃什么?”
魏安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但已经习惯逆来顺受的男人仍是毫无疑虑地包容了这位大美人的脾气,笑着为他介绍:“吃炒饭吧?我新蒸的米饭,不是剩下的,加点胡萝卜、豌豆跟火腿肉丁一起炒,很好吃的,然后我还煮了青菜豆腐汤解腻……”
魏安的声音渐渐小下来,他小心地端详了一会儿青年的神色,又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白毓凝就说:“盐焗八宝鱼,炭烤小牛排,再加一盅罗宋汤。”
“啊?”魏安为难了,“可,可我不会做西餐呀,食材也没买……冰箱里倒是有条冻鱼……唔。”
白毓凝捏住他两侧脸颊肉向中间一捏,正在絮絮叨叨的厚软双唇立即变成了一张扁扁的鸭子嘴。白毓凝也撅起嘴巴“啾”地亲了他一口,那种沉郁不虞的神色骤然消退,美貌逼人的青年再次露出爽朗笑颜:“骗你的,我吃什么都行。”
也难为这人单手抱着孩子还能如此娴熟自然地偷香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