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怀珑在哥哥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向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表示:等婚礼结束了带你去吃大餐。

小春勉强笑了笑,胸口却仍有些胀闷不安,思绪也不由自主飘回到被自己刻意落在家中的手机上。

备嫁的时间太紧,一忙起来,手机就忘了充电。昨天晚上,在手机因为电量告急而自动关机的时候,怀珏哥哥好像是给他打来了一通电话,但铃声还没响两下,手机就已经彻底黑屏了。

会是什么事呢?

小春心里不是不奇怪,但更多的,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由的担忧。

小春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辗转反侧半晌,一个念头才忽然跳进了他心里:他好像并不想知道怀珏哥哥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

新老公们许诺的美好未来近在眼前,在那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一种类似趋利避害的本能促使他将充好电的手机远远扔在一边,蒙上被子努力酝酿着睡意。

这是最后一个夜晚了,最后一个,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还没能彻底摆脱不安与未知桎梏的夜晚。到了明天,他就要嫁人了,丈夫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答应会好好待他,好好照顾他的家人,幸福美满的一切……

证婚人站到台上,开始宣读三人的婚书。

宣怀琅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突然低呼了一声,有些懊恼似的,掩住半边嘴朝不解的小春解释:“遭了,忘了领结婚证了。”

“啊?”小春闻言也愣了,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袖子,“那怎么办呀?现在……现在去补吗?”

可现在显然是来不及了。

像宣魏两家这样特殊的婚姻,领结婚证当然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流程,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别想完整走下来。兄弟二人因为急着把小春娶进家门,婚礼相关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反倒把最重要的一环给忽略了。

虽然没有那张证书也不影响什么,大不了事后再去补,可是,只有一张家族内部发的婚书,到底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正经嫁做宣家媳妇的双儿们一般都极在乎这些名分上条条框框的正当性,小春当然也不例外,一听丈夫们的意思是先把婚结了,等第二天再着手去补,他心里头就有些不乐意了,抿着唇不说话。

兄弟俩赶紧小声地哄了又哄,指天发誓又许诺了一大堆婚后生活上的优待跟好处,他才埋怨地瞅了他们一眼,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宣怀琅松了口气,宣怀珑也跟着附和:“没事的,婚书不是都领了吗?咱们家的人还是认婚书。”

“不一样,少了哪个都不行……”

小春也不敢真在大婚当天就跟丈夫使起性子,被两人柔声细语哄了一会儿,态度慢慢也软化下来:“那咱们说好了,明天就去”

突然之间,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证婚人的宣辞与乐声先后停下,会场众人纷纷疑惑地朝着大门口的方向望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春的心脏倏地一紧,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下一刻,会场大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约莫十来个一身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大兵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神色阴鸷冰冷的俊美青年挥开几个试图上前阻拦的保安,一双赤红的眼睛在会场迅速扫了一圈,瞬间就定格在了台上那抹正瑟缩着往两位丈夫躲去的熟悉身影上,一字一顿,嗓音里带着一种极为可怕的颤哑:“滚过来。”

宣怀珑脸色也变了,抢先一步挡在瑟瑟发抖的小春身前:“你什么意思啊珏哥?兄弟们大好的日子,你来这一手?”

宣怀珏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都钉死在小春身上:“别让我说第二遍。”

“怀珏,别冲动,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在场的有长辈看不下去,站出来说了一句,但顾忌这位煞神以往的名声跟这一身行头,也不敢随便靠近拉扯,只好低声吩咐儿孙赶紧去把因为避嫌而没来参加婚礼的宣母找来。

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小春的脸色白得已经瞧不出一丁点儿血色了,嘴唇抖得厉害。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他就像是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兔子,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挤不出来了:“呜……哥、哥哥……”

宣怀珏把玩着手中配枪,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猛然间又把枪拍在了圆桌上,激起一片碎裂飞溅的杯盘酒盏,“我数三声,三,二……”

小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心头恐惧,哆哆嗦嗦地就要朝他走过去,胳膊却被宣怀琅一把攥住。

“珏哥,看你这身打扮,应该还在执行任务吧?擅离职守,似乎有失妥当。”

即便是素来温文尔雅的青年,此刻的神色也很难算得上好看,“弟弟们的婚礼不敢劳烦您费心,不过来者是客,我就先敬你一杯……喝完这杯喜酒,咱们就各自忙各自的营生去。到底是自家兄弟,别闹到最后没法收场。”

宣怀珏积攒至今的怒火都被这一句“自家兄弟”给全部点着了,抬手就掀翻了那张被被自己砸烂的桌子:“放你娘的屁!你们也知道是自家兄弟!趁老子不在家伙同我妈挖我墙脚就叫自家兄弟?!呸!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现在把人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码,不然……”

他眯了眯眼,立即就有两杆枪抬起来对准了宣怀琅兄弟二人,“不然,就别怪哥哥不念那点亲戚情份了!”

宣怀珏大步走上前,夺过证婚人手中的婚书,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接着又一把将呆立原地不敢动弹的小春拽到了自己身边。

“小春。”他抓着小春胳膊的手已经爆出了好几根青筋,然而语气却出奇得柔和,显得又亲热又狠毒,“你好大的胆子,敢瞒着我偷偷嫁人?嗯?真以为我没空来抓你吗?”

小春被宣怀珏关到了他几个月前就选好的一栋宅子里。

这栋宅子位置极妙,跟宣怀珏婚后预计住进的寓所相隔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地处近郊,远离繁华喧嚣,天然的一处金屋藏娇的好去处。

他早就想好了,等以后跟庄小姐结了婚,自己平时就和小春住在这边,因此正经的婚房还灰头土脸的等着装修,这边的爱巢却已经颇为像模像样了。房子每周都有保洁上门打扫,一推开门只觉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地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羊绒地毯。

小春被粗暴地推倒的时候都没感觉到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还有些怔怔地没搞清楚状况,直到被宣怀珏瘦削有力的身体压上来才颤抖了一下,红着眼圈抬脸望着他,青年同样回以一个堪称暴戾的凶恶眼神:“让他们碰过你没有?说实话。”

小春摇头:“没有……”

“真没有?”

“真的没有……啊……不、不要……别撕我衣服!”小春拼命挣扎哭喊着,但根本撼动不了对方的桎梏,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新婚礼服被撕碎外套、衬衣、内衣,光裸的皮肤一点点暴露出来,“不要……哥哥……求、求求你”

宣怀珏压根就不相信他的回答,同为男人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小春这具身子对男人的吸引力,要说宣怀琅哥俩能忍到结婚当天还不碰他一根指头,傻子也不可能相信!

必须好好检查一下。

才刚刚把上半身扒干净,宣怀珏就眼尖地发现了小春胸口上的那片暧昧痕迹,火气一下子就从心底冲了上来。

“这是怎么弄的!?”他发狠地掐住小春两只愈发丰满柔软的奶子,那些遍布在健康柔滑的麦色皮肤上的齿痕指印也被宣怀珏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

光从它们的新鲜程度来看就知道,这必定是这一两天甚至是今天才发生的事。一想到在自己把人抢回来不久之前小春还在被那两个畜生揩油,这对性感可爱的大奶子被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野男人搂着又摸又舔,宣怀珏心里就像是被毒汁浸透了一般难受,嫉妒与暴怒搅乱了他的理智,同样也扭曲了他一张原本俊美无俦的一张脸,抓着奶子狠狠揉捏了两把,在小春委屈吃痛的啜泣声中,宣怀珏朝他胸口“呸”地吐了口口水,又用手胡乱涂抹开,就像是要以此盖过其他雄性留下的标记。“贱货!我才出去多久就敢背着我找男人!真当老子是死的啊!?”

“他妈的,敢给老子戴绿帽试试!弄不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