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白毓凝,眼圈还红通通的,嘴巴因为吃惊而微微张着,眼睛都忘了眨。

白毓凝安抚地冲他笑了笑,伸手替他揩去眼泪,眉眼弯弯,十分温柔可亲似的,然而转头对着手机就是阴森森一笑:“白榕榕,你现在不该在学校吗?哪儿来的手机?”

手机那端的所有声音都静止了一瞬间,但很快又爆炸一样响起来:“老爸!你们到底把妈妈带到哪儿去了!?不准欺负妈妈!”

接着声音稍微拉远了点,又是一声迁怒般的高声催促:“那个破程序到底解开没有啊?小澄!现在能定位了吗?快!”

“还不行!再等三分钟”

白毓凝挂断了电话。

关机、卸下SIM卡、掰断、扔进垃圾桶等动作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宣云现在也回过来味儿了,眼刀子立即瞪了过去:“又跟孩子打电话呢?”

“没、没告状!”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正心虚紧张得眼神乱闪的男人也急急地抢先为自己出声辩解:“二宝想我呢,我,我……我就陪她,说了会儿话……没有告状……”

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魏安并不是擅长撒谎的类型。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可真快难为死他了,磕磕巴巴的,怎么都说不顺溜,眼神飘移不说,睫毛都颤个不停,像只小猫爪子,搔得人心里直发痒。

白毓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甜甜一笑,低头凑过去亲了亲他:“乖老婆,乖安安,别怕啊,老公不罚你。”

魏安抿着嘴不说话,表情仍显得不安,宣云过来拉他,他也不敢硬拗着,乖乖地往对方怀里偎,宣云也摸他的脸:“哭什么呢?怎么不睡觉?”

“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打算一会儿就回去的。”魏安小声回答,还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说话声气都不敢大一点儿,如多年前的温顺乖巧别无二致。

明明是一贯以来最能讨宣云欢心的性子,可是这几年来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开始让他有点不舒服了。

不是都把话说开了吗,怎么还是这样……生怕惹自己生气似的,不像妻子对丈夫,倒像奴才对主子、猪羊对屠户……

虽然他那些娶了双儿的叔伯兄弟家都是这样的没错,可他们的情况跟那些人又不一样,就算现在是有白毓凝横插一杠,但魏安之前毕竟是一心一意爱了自己十几二十年的,他之前是有些迟钝,没能及时看清自己的心意,但后来不也对他……坦诚相待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简直没有一点寻常夫妻间该有的样子……还是说还在跟自己置气,埋怨自己当初把他推进别人怀里……

宣云钻了牛角尖儿,自顾自胡思乱想个没完,脸色越发显得阴沉,魏安心里也忐忑,嘴唇都咬得发白,唯有白毓凝一个人混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拉着魏安的手嘘寒问暖,极其耐心地哄着他问:“乖,跟老公说说,刚才哭什么呢?想孩子也不用哭啊,家里人多,太闹腾,等你把肚子里这个平平安安生下来咱们就回家,到时候专门给两个孩子请几天假,让他们在家好好陪你……”

白毓凝为他构想的这个未来无疑是美好的,魏安听得入了神,不住地点着头:“嗯,让大宝……小澄也回来,榕榕早说想我了,还有小汐,小汐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呢,小汐也得回来跟我住,让我好好伺候孩子们两天……”

又不忘叮嘱丈夫:“我要是再不小心叫榕榕二宝了,你记得提醒我呀,榕榕嫌难听,不让我那么叫,我一叫二宝她就生气……”

因为思念远方的儿女而渐渐忘了对于丈夫们的惧怕、喋喋不休念叨不停的男人,在这一刻已经完全陷入了母亲这一形象。

他早已经不年轻了。头发仍然乌黑浓密,发根却在肉眼未觉的角落染上了悄然的淡色;细微的纹路三三两两地分在眼角与唇周,并不明显,却仿佛是一勺经年积蕴发酵的甘醇美酒,将一张憨厚英气的脸庞熏蒸出更加醉人的成熟气韵,每一点细微的浮动都会带起一阵惹眼的荡漾春波,足以令人溺毙其中的似水柔情。

出于哺育儿女的神圣职责,男人一对本就丰腴过人的胸部更是硕大饱满到近乎夸张的程度,宽松的纯白睡衣都被撑起了一个美妙的弧度,并不需要如何剧烈运动,只消轻轻地一呼一吸,整对性感大奶便开始在两位丈夫暗沉炙热的目光里颤颤抖动,仿佛是在为自己所受到的瞩目而害羞不安似的;鼓胀隆起的腹部与这对羞怯可爱的奶子同时构成了男人身上圆润柔软的线条,本该属于雄性的健美肌肉悄无声息地雌化成了母性意味十足的丰腴软肉,存在感鲜明地昭显着、夸耀自己的鲜美多汁。

尽职尽责的母亲与淫荡诱人的妻子,多么和谐融洽的统一。

宣云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那些矫情而磨人的念头都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都是正偎在自己怀里温声软语絮叨着的妻子,心中燥火似乎愈烧愈烈,几欲喷薄而出,他舔了舔嘴唇,几乎有点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对正晃颤不止的大奶伸出手去。

然而,又扑了个空。

向来迟钝得让人牙根发痒的男人,此时却变得空前敏捷起来了,宣云的手不过才抬起来,他就已经迅速地撤步后退,双手也保护似的掩上了胸口。

“干、干什么?”

他脸上已经布满了戒备的神色。

【作家想说的话:】

自从返校之后我的海棠就登不上了,现在是借的室友手机所以长话短说了,是的最近在还债,得先把点梗写完才能更正文,大家不要冲动去爱发电,点梗现在已经结束了,那边更新是快两章但是我写得比较慢,没啥起伏太大的剧情差别,以后都会搬过来,而且那边对读者不太友好,我感觉是要求读者对作者为爱发电/打钱,读者权益确实缺乏保障,如果你后悔了找我退款也很麻烦,海棠挺好的,不想看了随时都能弃,爱发电还得等会员结束,过几天有空了我会把正文大纲简直列一下,觉得剧情太拖不想浪费海棠币的可以看下大纲了解下后续就及时止损吧,其实后续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就是三人别别扭扭在一起了,很狗血很简单,或者不看也可以,但别在我评论区说了,我已经失去了以前看评论的快乐(但要是不想看番外还是说一下吧,我跟点梗的小可爱都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嫌弃……)

正文

第53章 45

接下来的几天,魏安过得简直像做梦一样。

从来都让自己惧怕交加、又不得不委曲求全讨好的美丽青年,陡然间像是换了个人,床上不再像以往那般逞快行凶,反而处处体贴不说,有时甚至都不急着哄他上床,耐心十足地陪他说话聊天,还会带他去这座虽然已经定居多年但却没怎么正经游历过的国际都市四处闲逛赏玩。

有白毓凝在,宣云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多说什么,他每天早上忙活着伺候丈夫起床上班,接下来这一整天都几乎没什么事要忙,还能有大把的时间陪宝宝,他快活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了,以至于面对白毓凝时,那种下意识的戒备眼神都不由柔和了几分。

魏安本来伺候宣云那一位暴躁又重欲的丈夫都已经够辛苦的了,后来又添了这么个口蜜腹剑、迫不及待要将自己当作狩猎游戏的战利品尽早拆骨吮髓吞吃入肚的大美人,性事上的任务一下子就变得繁重而磨人,他虽然是个双儿,天生就该伺候男人的,但是从小就被宣夫人领回家当半个亲儿子疼爱着长大,到底不比村里那些早早就出嫁给五六个丈夫当共妻的同伴,床上稍微吃点苦头就已经觉得万分难捱,这些天以来,他心里不是不委屈,只是逆来顺受惯了,并不敢如何认真地抱怨罢了。

现在倒好了,这位难伺候的祖宗突然转了性子,要做好人,魏安也顾不上想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抑或只是一时兴起,他本身就不是个多有远见的,能顾住当下就够了。白毓凝愿意待他好,他也知恩图报,本来就乖得就够让人心疼的老实男人,现在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讨好自己未来命运的另一位掌控者,奶水随便吃,软嫩可口的小肉屄也随便肏,宣云不在家的时候都不用白毓凝吩咐,自己就巴巴地一口一个老公喊上了,喊得白毓凝那叫一个神清气爽、通体舒畅,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只恨不能当着宣云的面好好炫耀炫耀。

这天又是周末,宣云公司接下了一个大项目,忙得饭都顾不上吃,一大早就满腹牢骚地去加班了。魏安洗完碗又收拾料理台,正拿抹布擦水呢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白毓凝搂着他,脑袋搁在他肩头,吐气如兰,笑着问道:“安安,咱们今天去哪儿约会呀?”

“说什么约会……”魏安有点不好意思,用手背蹭了蹭发痒的脖颈皮肤,“今天就不去玩了吧,家里一堆事呢,我一会儿收拾完厨房得去楼下菜店买点菜,中午还得去给……宣云送饭。”

差点又说成老公了。他有点紧张地提了一口气。

虽然有意无意地要求魏安对自己用这个称呼,但每次听到他也这么理所当然地喊自己正牌丈夫的时候,白毓凝又常常要不开心,没事找事地呛上几句,弄得魏安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果然,他那个微妙的停顿还是让直觉异常敏锐的青年捕捉到了。白毓凝嘴角一撇,显然又要发作,但转睛一看魏安脸上不安害怕的神色,他又改变了主意,摆出一副恍若未察的模样:“送饭?怎么突然又要你给他送饭了?以前不都在公司附近吃的吗?再说又不是没食堂,干什么这么折腾人,真就一点都不心疼媳妇呗。”

魏安毕竟有点反应迟钝,脑子也笨,对于他这些尖酸刻薄的挑拨话一直都听得时懂时不懂的,他这回说得似乎也“隐晦”了一些,魏安就有点没听懂,还傻乎乎地向他解释:“附近的那几家他有点吃腻了,想吃我做的饭,总不能天天带便当呀,老吃凉的对胃也不好。”

“那你就天天给他送饭?”白毓凝撅起嘴巴,“他们公司茶水间好几个公用微波炉呢,自己把便当热热都不行?”

“放了一上午怕不新鲜……”魏安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他现在听出来白毓凝是不高兴想找茬了,也有点不敢再跟他搭话,怕被认为是在顶嘴。

幸好,白毓凝小性子使到一半又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走的是温柔解语花的路线,不好再这么盛气凌人的,就也从善如流地换上一副笑脸:“那好吧,我陪你去,帮你拎菜篮子。”

他说完又兴冲冲地去料理台上方的置物柜里翻那只用竹条手工编织成的菜篮。

这东西还是前阵子社区宣传节能环保活动时免费分发的,旨在号召居民用可重复使用的菜篮取代一次性塑料袋,减少污染。但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顺利施行,拎着这么个大家伙实在毫无便利可见,更别提它土气与傻气浑然一体的外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