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时绝不敢说出口,甚至连想想都不敢的事,其实早已经长久地积压在他的心头,使得这个一向软弱可欺的男人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呜呜咽咽哭个不停,脸上被眼泪跟鼻涕糊成了一片,看起来可怜得不得了。
白毓凝好久都没有说话。
心里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酸涨情绪控制不住地井喷而出,有点陌生,也让他对宣云那个蠢货的若有若无的嫉妒愈发强烈。他低下头,温柔地擦了擦男人的脸,低声问:“你是我家的媳妇……那怎么不叫我老公呢?”
“我、我……呜我不敢……”男人呜咽着,努力咽下哭嗝,声音抖得都快碎了,“我叫、叫你,你会生气……”
“……不生气,叫吧,叫了就不让你当小母狗了。”
“丈夫”的命令,魏安不敢不听,犹犹豫豫,磨蹭着小声喊道:“老公……”
“哎,乖老婆真听话。”
“丈夫”嗓音轻柔地应了,真的听不出半分不悦,还破天荒地喊了他老婆。
可是……他不生气,那白毓凝呢?那个美貌逼人、令人望而生畏的青年,宣云真正的心上人,要是惹他不快,自己最后还是会被宣云迁怒的呀。
“呜呜……”
魏安又担心又害怕,迷迷糊糊地又哭了起来。但他就哭了一小会儿,嘴巴就又被亲住了。唇瓣被含住了耐心吮吻,舌头被热情地舔舐着,兜不住的口水顺着下巴直往下淌,把脖子都打湿了。
缺氧的感觉使得男人刚毅的脸颊发烧一样地红,胸口憋闷得发疼,快要不能呼吸了,他唔唔叫了几声,忍不住轻微挣扎了几下,青年适时地移开了嘴唇,笑眯眯地抹抹他发红的眼角,又开始挺腰干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使人感到温柔舒适的做爱方式,好像是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事。
……也许以后也会被这样好好对待吧。
不由自主地,他产生了这样一个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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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云抱着胳膊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沉着脸,眼神阴森地盯着大门的方向看。
自他结束加班回到家,已经三四个小时了。本来他困累得不行,回家路上还被爸妈打电话申斥,自觉受了大委屈,满心想着要从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这里找补。
他临走前都叮嘱过魏安了,怕他找不着东西,还特地把跳蛋乳夹一类的小玩意儿替他摆在了床头,本以为一回来就能看见这老实温顺的男人边哭着玩弄自己身子边张着腿潮吹的淫荡美景,谁知道等他迫不及待地推门进来,卧室里却连人影子都见不着!
宣云又震惊又生气,心底还有一点些微的担忧。魏安一向听话,去哪里总会跟自己说一声的,而且他又黏人,并不喜欢一个人去太远的地方,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不见更是破天荒头一回……总不至于是害怕自己在床上折腾他,偷偷跑掉了吧?
家族聚会的时候,宣云也听族里堂兄们抱怨过几回,自家娶回来的双性人忒娇气,床上下手重一点就哭喊个不停,不过就是趁着休假搂着人干了三天没让下床嘛,结果一不留神就让他自己跑回娘家了,怎么都敲不开门,还闹着要离婚,给全家人都看了好一场热闹!
宣云当时也是当个笑话听了,听过就算了,毕竟他家的这个从小就乖得要命,怎么玩都行,别说不给干了,连哭都晓得要自己捂着嘴巴小声哭,就是专门的性爱娃娃都不见得能有他一半听话,干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舒坦,要是爸妈能给自己休假,自己拉着他干一个月都不嫌累!
不过,魏安虽然乖,近来在床上却也有意无意露出过一点点抵触的情绪,虽说并不敢真的反抗,可听说要打乳钉就垂着脑袋抽抽嗒嗒地哭,胳膊打着颤还护着奶子不放,更别说是给阴蒂穿环了,到时候恐怕他真要捂着小屄哭晕过去。不仅如此,自己离开前要他穿厨娘服的时候表情也有点不情愿……
怀疑与焦急的情绪愈演愈烈的时候,宣云听见手机响了一声,低头一看,是白毓凝给他发了条微信。
【我今晚不回来了,玩得太累了就在外面包了个房间。对了,魏安说要来接我,来了之后也喝了点酒,现在已经睡着啦】
下一条微信是一张看起来随手拍的照片,男人正皱着眉头仰面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双手手掌摊开搁在枕头旁,看起来已经睡熟了,红润丰厚的嘴唇微微开启,隐约可见一点斑白的痕迹。 ?9⒔918350
【他喝完酒有点难受,我给他点了杯牛奶】句尾是个可爱的笑脸。
看着整个人在陌生的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魏安,宣云心里不舒服地拧了一下,勉强压下火气问,“你们都喝酒了吗?把地址给我,我去接你们。”
【不用啦,我明天开车带他回来就行。困了,先睡了】
那边说完就再没有动静了,宣云按捺不住打过去的电话也显示已经关机,他窝火得直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这股火气该朝谁发。宣云只好隐忍地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把手机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赌气一个人去睡觉了。
宣云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这是这么多年来魏安离他最远的一个晚上。他们算是青梅竹马,自小就在一个家里头,没结婚时房间也是紧邻的隔壁,结婚之后更是夜夜同眠,宣云已经习惯搂着那具丰满绵软的结实身子入睡了,今晚一个人睡一张大床,总觉得怀里有些空落落的,半梦半醒间总是忍不住伸手要去搂抱什么东西,但回回落空,什么都够不着。
都怪魏安,都有老公孩子的人了,还敢跟毓凝一样在外头过夜,他性子又软绵绵的,忒好欺负,在那种群魔乱舞的污糟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叫人占便宜……幸好还有毓凝在旁边,多少能看顾着点……
宣云时而生气,时而担忧,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没有软嫩多汁的小屄含着鸡巴叫他起床,宣云就在嘈杂得叫人心烦的闹铃声中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他没干过家务,饭也不怎么会做,只好从冰箱里掏出面包就着白开水当早餐,正生着闷气吃饭的时候,突然听见门铃响了一声,还没等他放下面包去开门,就看见白毓凝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跟他打了个招呼,又回过头招了招手,温柔地说道:“快进来呀,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
“……没,没有。”
跟在这虚软无力的一声回答之后的,正是一夜都不见人影的魏安。
向来如羔羊般温驯沉静的男人,现在却像是害了大病一样,脸色苍白如纸,额发都被冷汗打湿黏在鬓边,瞳孔在眼睛里轻微地发着颤,好似撞鬼一般惊惧不安。等磨蹭着走进来,抬头看见一脸不爽表情的宣云,他张了张嘴,勉强叫了一声:“宣、宣云。”
“你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都不回家?”宣云虽然早已经从白毓凝那里知道了答案,但依旧没好气地逼问魏安,执意要听他自己说。
魏安冷汗涔涔的,根本不敢抬眼看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我去接……白毓凝……”
宣云听他声音有点不对,也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走近了几步,“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没有……”
魏安慌乱而紧张的神情使得宣云心里一下子生出了几分怀疑,正要继续逼问,白毓凝便笑着替魏安解围:“没什么,他酒量不行,喝了两杯就吐得一塌糊涂,睡也没睡好,现在估计还难受呢。”
魏安的确不能喝酒,一喝就吐,这点他们上学时宣云就知道了,毓凝应该也知道的呀,怎么当时也不拦着点?
对于心上人微弱的埋怨之意只是在心底一闪而过,宣云没再多想,正别扭着不知该用什么语气叫魏安回去休息而不显得自己对他过分关心,衣袋里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他爸给他分配的那个秘书打来的,想必是收到了董事的命令,特来督促这位难伺候的公子哥儿要准时上班。
宣云黑着脸按了拒接键,但也知道自己上班快迟到了,他可不想再被爸妈罚连续加班一周,便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边矜持地朝低头不语的魏安表示:“那你去卧室里睡一会儿吧,午饭别做了,我叫个阿姨过来。”
魏安机械地点了点头,拖着迟缓的步子就往卧室走。宣云不放心地看了他好几眼,迟迟没能出门,白毓凝便半真半假地嗔道:“行了,还舍不得走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宣云有些不自在地收回视线,面对白毓凝,语气便温和了许多,“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送走磨磨蹭蹭不愿走的宣云,白毓凝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迈进了卧室。
他刚一走进去,就先听到了一阵压抑得极细微的哭声,男人健硕结实的身子像一座小山似的坐在床边,此刻正随着啜泣的动作颤抖不止。那哭声里半是伤心半是委屈,听得白毓凝心疼不已,连忙走过去把他的身子往自己怀里一揽,柔声问道:“宝贝,哭什么呢?是不是还头疼?我替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