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成进来寒暄过,就退到一边,让梁氏姐弟交流孩子经,他则和顾明野去庭院里抽烟闲谈。

梁殊起身要走,吴成作势也要离开。

顾明野熄了烟回到房里,纳闷地问梁煜:“你姐和吴成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他俩哪有交集,可能在路上偶遇吧。”夏知行靠在沙发上看书,梁煜用手指戳着念知的粉嫩脸颊,心不在焉道,“不就高中时咱们跟小混混互殴那次,她去派出所领我们,跟吴成见过一回?”

“那大概是我想多了。”顾明野这人不怎么八卦,坐在沙发上将夏知行揽在怀里,“不过,你姐好像是坐吴成的车过来的。”

夏知行从书中抬起头,眼神中燃着熊熊的八卦火苗,“梁殊坐吴成的车来的?!”

“操。吴成这个臭小子,我说他单身那么多年等谁呢!我姐去年才离婚!”梁煜恍然大悟,沉下脸,拿着手机转身走进书房,显然要质问某人一番。

……

一年后。

初春时分,春寒料峭,树木才抽了芽,新绿新绿的。

宴澄无所事事地坐在咖啡厅中,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一份尽调报告。

夏知行穿着一席风衣,风尘仆仆地推开玻璃门,衣摆潇洒地扬起。

他快步走到宴澄这一桌,落座在对面的沙发上,“嘿,等很久了吗?”

“才到没多久。”宴澄懒洋洋地喝了口咖啡,视线落在夏知行那张美出了新境界的脸蛋上。

短短一年,他这大学同学跟以前比,产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记忆中的夏知行,明明有过人的美貌和头脑,名校毕业、工作优秀,却总是畏畏缩缩,浑身上下透着股自卑和怯懦。

宴澄家境优渥,人长得美,自然理解不了夏知行的自惭形秽。

还记得大学毕业都好几年了,有一天夏知行突然把他约出来,吞吞吐吐地说,自己喜欢上了相亲对象,但人家对他没意思。

那时坐在宴澄面前的夏知行,低头搅动着咖啡,扭捏着告诉他,自己是母胎单身,不知该怎么办。

宴澄惊呆了。

他从小到大屁股后面跟着成群的追求者,浪荡成性,从上高中起恋爱就没断过。大学毕业后没人管,更是玩得越来越开,索性正经恋爱都懒得谈,天天流连于不同的男人中,声色犬马,好不快活。

这世上竟然有人活到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母胎单身,还是处男?

简直是白活一遭。

那么漂亮的脸蛋和身体(在大学宿舍见过),配上夏知行一身朴素的打扮和怯生生的气质,真是暴殄天物。

直白地说,他欠缺魅力。

宴澄耐下心来,给他支了几招。

每支一招,夏知行都瞪着无知的大眼睛,惊恐地问:“这样会不会太过火了?我,我做不出这种行为……”

简直是对牛弹琴,无药可救啊!

今天坐在宴澄面前的夏知行,容姿焕发,光彩射人,美到连头发丝都在随着他的言行举止而神采飞扬的飘动。

连宴澄都看得痴痴入迷,更别提夏知行家里那两个男人,不得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说起这两个男人,这也是宴澄大跌眼镜的一点。

谁能想到,他这观念陈旧保守的同学,如今过着三人行的日子,还给两个男人一人生了个孩子?

有时宴澄好奇地打听他们三人生活的细节,特别是夜晚如何分配,夏知行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他不用多说,经验丰富的宴澄也瞧得出,就夏知行最近这气色,显然是被男人滋润出来的。夜夜笙歌不说,同时吞吃两根鸡巴,也是少不了的。

再等些时日,夏知行观念再放开一些,他们两人就能讨论讨论,一夜对付好几个男人的技巧和快活经验了。

“你在看尽调报告?又要投资哪家公司?”夏知行的两位丈夫都有做投资,他对这块领域多少了解些。

“唉!”宴澄向后一仰,脑袋枕在胳膊上,大大地叹口气,“前面投了几家,倒闭的倒闭,破产的破产,赔得底掉。现在经济不景气,我家的钱可再经不住我这么糟蹋了。”

夏知行眉头一蹙,贴心问:“要不要我帮忙问问明野和梁煜,看看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等我投完这家,看看情况吧。”宴澄拿出本商业杂志,往夏知行面前一丢,“这家公司,行业里和私募圈的大佬都很看好,排着队要入股。你猜怎么着?这一轮领投的机会被我拿到了。”

夏知行拿起杂志,见上面跨页介绍的,是一位横跨数学和人工智能两大领域的科学家,“裴一溯?我听明野和梁煜都提起过。这人好像是个少年天才吧?据说智商超群,他们俩听说他出来创业,也想接触他呢。原来这一轮领投的机会,被你抢走了啊。”

宴澄洋洋得意地点头。

“他为什么选你?”夏知行困惑不解。论资金实力,宴澄拿着他爸给的钱,跟顾明野和梁煜这两个集团掌门人能调动的资金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这人放着上亿美金不要,非要宴澄这点小钱,还给他入股,果然天才科学家的眼光异于常人啊。

宴澄顶着他那张秀美的脸蛋,露出骄傲的表情,像只漂亮的孔雀。夏知行看看他,又看看杂志上男人英俊的照片,见那人气质中透着沉着和智慧,不禁猜测道:“他图的……该不会是你的人吧?”

“别开玩笑了。”宴澄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我们俩是高中同学,他就不能为了同窗之情吗?”

“这个裴一溯啊,是个木愣愣的书呆子。”宴澄摇着头念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这辈子不可能对感情开窍的,数学和科研才是真爱。当然,这种无趣的理科呆子,也不是我的菜我喜欢性感浪漫的。”

“好吧。”夏知行被他说服。他低头看看表,“哎呀,我得走了,今天他们俩出差回来呢。”

“快走吧,他们俩肯定想你了。”宴澄把想字咬得极重,话外有音。

夏知行不像以前那样羞臊,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我啊,也想他们了。”

同样别有深意的,把想字念得极重。

望着夏知行远去的背影,宴澄笑得欣慰,庆幸他这位老同学,总算是活出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