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神奇的一家子,医生在产检期间已见怪不怪,安抚他们道:“这次宝宝的体型适宜,手术风险比上次更小,你们放心就好。”
赫赫生下来时足有7斤多重,而这次的宝宝只有6斤多点,夏知行的体重比孕前才重了15斤。他们顺其自然,没做亲子鉴定,也没查过宝宝的性别,一切如开盲盒般充满未知的惊喜。
从麻醉中转醒,夏知行已做完手术,被推回病房中。睁开眼,顾明野和梁煜正一左一右靠在他身旁,“知行,你醒了?”
夏知行虚弱地问:“孩子呢……”
话音才落,就见护士抱着刚清理完羊水和污物的宝宝进了病房。宝宝被裹在襁褓中,仅露出毛茸茸的栗色后脑勺。
护士看了看病房里的两个男人,稍微迟疑了下,将宝宝递给梁煜,嘴里赞叹道:“是位小千金。第一次见到才出生的婴儿,就像洋娃娃一样漂亮。”
梁煜一惊,忙不迭地接过来。他第一次抱初生婴儿,笨手笨脚的,小心得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
宝宝在护士手里随便怎么折腾都没事,被男人郑重其事地抱着,反倒从睡梦中惊醒,哇的一声啼哭起来。
护士和保姆急忙上前指导梁煜如何抱孩子。顾明野在一旁哄着赫赫,也忍不住出声指点这位新手爸爸:“你右手托住她的腰,不然她会难受,当然会哭。”
见众人这反应,夏知行已了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见见在自己肚子里孕育了10个月的宝宝,急切地呼唤:“让我看看它……”
梁煜小心翼翼地弯腰,将襁褓里的婴儿托放到夏知行身旁,嗓音有点哽咽,“是我们的女儿……”
夏知行偏头看怀里的婴儿,虽然她才出生,浑身都红通通又皱皱的,还闭着眼张着嘴大哭,但依然看得出,她的五官几乎是梁煜的翻版,栗色微卷的头发、挺翘的鼻子、樱桃小口,无不与男人一模一样。
在医院住了一周,夏知行搬回家里。
他不愿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太久,因此他那间位于三层的大卧室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每天有月嫂和梁煜在他房里照顾女儿,保姆和顾明野也带着赫赫呆在房里。
赫赫现在既会走路,又学会说很多词语,大人们忙着照顾妹妹时,稍不留神,他就碰倒了东西,或者犯困了大哭。
顾明野怕他吵到夏知行休息,让保姆带他到外面玩。
夏知行搂着妹妹喂奶,坚决不允许,“把赫赫也抱到床上来吧,让他在床上玩。”
他极具包容性的好脾气,在对待孩子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爸爸的纵容,赫赫一点都没受到冷遇,在照顾妹妹这事上虽然没帮上忙,还净添乱,但格外有参与感。
妹妹喝不下的父乳,也被他打扫干净,硬是一口都没留给梁叔叔和爹地。
孩子出生的消息不胫而走。夏知行刚恢复好一点,家里络绎不绝地来了客人探望。
先是田雨和陈觅山夫夫,接着是夏知行自己的亲友。
赫赫的奶奶李韵女士与爷爷顾朝海,在洋楼门口碰了个正着。见他们这诡异的家庭构成,两位中年人极为不解,但迫于顾明野的气势,没多说什么。
“我们年纪大了,理解不了你们这帮年轻人。”李韵一进门就把赫赫抱在怀里,踉跄了一下,“哎呀,咱们赫赫长得太快了,再过两年,奶奶就抱不动你啦。”
她嘴上说着不理解,对新生的婴儿却很是好奇,探头看到婴儿床中宝宝的模样后,惊叹出声,“这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
顾朝海瞥了眼夏知行和梁煜,客观分析道:“他两个爸爸基因好。梁家从梁煜妈妈到他奶奶、外婆都是选美冠军,知行也是模样俊俏的,孩子不会差。”
“啧啧,心里就记得选美冠军呢吧。”李韵白他一眼。
夏知行才知道梁家长辈里有那么多选美冠军,难怪能生出梁殊和梁煜这对美人姐弟。
坦白说,尽管李韵上了年纪,依旧看得出美貌犹在,特别是她那傲气十足的优雅气韵,一看就是豪门大小姐出身。
“你年轻时不也是校花?”顾朝海不带感情色彩道,“咱们要是生个闺女,也是美的。”
夏知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严重怀疑,顾朝海对着李韵说了句情话。但中年男人冷峻的表情和语气,将浪漫气息削弱殆尽。
这点上,顾明野该给他爸传授点进步的经验。
“咱们赫赫还不够好看吗?还记得明野小时候出门,多少人围着合影。”李韵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未能领会风情,对顾朝海这句堪比情话的夸赞,连品都没品,专心致志地逗起了孙子。
夏知行默默看了眼顾明野。顾明野回他一个眼神:明白他俩为什么过不到一块了吧?
接下来登场的是梁殊。
她和吴成一起进门,甫一见她这洋娃娃似的漂亮侄女,就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
“我是不打算生孩子了,我们梁家可算后继有人啦!”她笑靥如花,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让年纪成了迷,“姑姑我的珠宝,以后也有人戴了!”
说罢打个响指,门外应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手里捧着几个丝绒盒子,都印着名贵品牌的Logo。
礼盒打开,嵌满钻石的项链、戒指甚至头冠琳琅满目,闪瞎眼睛。
“这是我前几天定做的几样高珠,算是给我侄女的见面礼吧。”
夏知行怒瞪梁煜,梁煜赶紧将礼盒退回去,“我和知行商量过,不打算把她养得太娇惯,这些礼物我们心领了。”
“这才哪跟哪,算得上什么娇惯?”梁殊眨了眨桃花似的眼睛,“这是她作为我们梁氏唯一的继承人,生来就该有的。”
教育理念不合。夏知行和梁煜无奈,只得替女儿收下礼物,代为保管,并暗暗决定,不能让梁殊过多干预孩子的成长。
梁殊问:“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梁煜:“念知。”
不需多做解释,谁都听得懂这个名字的含义。
前阵子夏知行拟了好几个名字和梁煜商量,梁煜却说他早就想好了,接着写下这两个字。
倒挺适合做女孩的名字。夏知行点头同意。
“你倒是个痴情的。”梁殊扫一眼客厅里的三个人,显然对他们这奇异的家庭,也不太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