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钧怒极反笑:“祁弈,这话从你嘴里出来你觉得可信吗,你要是觉得他有用,还会费那么大力气设局骗我把他买回来?”
“那就不要了,养好了丢到野外去自生自灭,也不算造孽。”祁弈以退为进,“去看看醒没醒,醒了就带走。”
他已经开始打电话叫人安排铁链和笼子,张楚钧才不得已叫停:“行了,你急什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等他醒了我再想想怎么处理他。”
他其实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已经造了孽狼的同类都抛弃了他,说明他已经被成功异化为与兽人有隔阂的生物,但是相对的,他也没有提供一张人类世界的入场券。猎手被拔去尖牙利爪,又没有心甘情愿臣服于人,他的调教看似精彩,其实失败得彻底。
把这头狼丢出去自生自灭又怎么样呢,他已经被钉上了耻辱柱。
狼被他发现的时候可能是他一直以来最乖的时候,趴在笼子外几米的位置,一动也不动,火焰形成的包围圈逐渐缩小,他还是安稳地闭着眼睛,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张楚钧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发觉他很轻,跟刚开始几个人都拽不动的健硕狼人大相径庭,他的血肉在长期的折辱中流失殆尽,居然还能残留可笑的自尊。
张楚钧开始模糊,不知道是他在驯化狼,还是狼在反过来,用实实在在的表现驯化他,以至于让他产生了兽人也会有自尊的荒谬想法。他决定不去多想,把事情解决才是正途。等到医生告诉他,狼已经醒过来,脱离了生命危险,就独自打开病房门,看到了坐在床上对着吊针发呆的狼。
他应该是在思考怎么把吊针扯了,张楚钧赶紧命令他:“别乱动,扯下来就重新给你扎上。”
狼居然开始听懂他的话,转过头,放弃了对吊针的执念。张楚钧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索性生硬地通知他:“你应该知道吧,是我救了你。”
“你们兽人自诩比人类纯洁高尚,对于救命之恩就没想过报答吗?”
他其实做好了狼无视甚至发火的准备,这话太厚颜无耻,狼能不能听懂是一回事,听懂了能接受更是另一回事,然而狼又一次让他出乎意料。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银环微晃,身后长长的狼尾甩在身侧,对他轻轻摇了摇。
【end】
第38章 续月弦1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
已故南陵王妃谢荼靡的卧房重燃火烛,照亮满室雪白帷幕,千丝拔步床重重遮掩住铺上交缠的一双肉体,新婚小别一样的情难自制,隔间挂的黑白丝绸都摇摇欲坠。
谢晴雪与王妃长相相似,却不比王妃金枝玉叶,只是粗使丫头被家主醉酒后奸淫所生的孽种,自然没有王妃那样好的命,出生后被继续做粗活的母亲背在背上长大,到了年岁显出姿色,身边又都是些低等奴仆,早早地被糟蹋成了暗娼。然而他应付得来那群大老粗轮番上阵,今晚居然有点应付不来单枪匹马的南陵王,卖力迎合之余也有些求饶的意思,南陵王不以为意,继续在他身上使劲儿,插得他下身都有点胀痛。
他明明是娶过王妃的,身边也不缺通房,逮到谢晴雪,却像个几百年没开过荤的愣头青,说他动作粗暴,倒是熟练,上来就绑了谢晴雪的手防止他乱动,分开双腿长驱直入。谢晴雪比王妃多出来的那根东西,他也不介意,由着它半勃着滴答体液,狰狞的肉刃破开女穴大开大合地操干,手把腰上臀上的软肉掐出片片淤青。谢晴雪怕自己还没来得及享福就死在床上了,讨好地挺起胸脯用一对乳球去蹭南陵王上身:“王爷轻点……”
“啪”一声响,打断了洞房里的旖旎光景,南陵王冷冷道:“离我远点。”
谢晴雪以为这是什么床上的情趣,他从小也没少挨打,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笑着继续靠上去:“王爷喜欢妾身这里吗?”
这次南陵王没有打他耳光,而是毫不客气掐住了他的脖子,谢晴雪瞪大眼睛,两条腿在床上胡乱蹬着,把绣了并蒂莲的喜被都踢了下去,眼睛翻白要断气的时候,那双手才松了。南陵王抓起他后脑的长发,阴森森地警告他:“本王再说一次,离本王远点。”
“管住你的嘴,否则本王即刻送你去给王妃殉葬。”
谢晴雪死里逃生,扶着枕畔狠命咳了一阵,惶恐地点点头:“妾身知道,妾身……不敢了。”
南陵王停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继续抽送,谢晴雪脖子上还留着指痕,无论如何再不敢主动亲热,躺在床上像个木头一样张开腿给人操,只有高潮时忍不住往上挺了挺,让南陵王进得更深,好在南陵王此时也在他体内出了精,没空计较他的逾矩。抽身后唤人来准备沐浴,指了指床上的谢晴雪:“滚出去。”
谢晴雪心知自己不配在王妃卧房过夜,诚惶诚恐地拜退,他两腿之间的女穴给干得发肿,里面的阴唇外翻着坠在体外,走路时被腿根磨得生疼,旁人眼里就是一个衣衫不整、青丝散乱的贱胚子拿腔拿调地走出来。王妃住处多是承蒙旧恩的家仆,对王妃心悦诚服,见到谢晴雪鄙夷之色毫不掩饰,谢晴雪也不在乎,反而趾高气昂地抬头,不紧不慢回了自己住的偏房。
他自幼就是伺候人的,何尝被别人伺候过,如今可算能过个瘾,扬声命令丫鬟倒热水来给他沐浴。奴才们拜高踩低,都看不上这身份低微投机取巧的小妾,叫了好几声才磨磨蹭蹭安排。好不容易有人抬了木桶进屋,热水就丢在门口,说什么也没人来抬进去。谢晴雪知道这群奴才给自己气受,心里愤懑却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
好不容易把热水抬进屋倒进木桶,门口来了个人,谢晴雪乜他一眼:“这不是有人吗,方才装什么死?”
黎离一点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上下打量他一番:“还真是人靠衣装,换上王府的衣裳,都不把自己当奴才看了。”
“我如今本来就不是奴才。”谢晴雪傲然道,“王爷娶我进府为妾,再不济也是个续弦,今时不同往日,你见我为何不拜?”
“续弦?”黎离嘴轻蔑地动了动,“第一夜洞房就被赶出来的续弦?”
“王爷只是不喜欢我睡在王妃卧房,他二人伉俪情深,我还是明白的。”
“你也知道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黎离点头,“你既知道,怎么还如此迫不及待要爬你王妃姐姐的床?”
“王妃姐姐?”谢晴雪笑道,“她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弟弟吗?”
“我在府中为奴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我有这么个姐姐呢?那时候人人视我母子如蝼蚁,把我踩在脚下糟蹋,家主也不曾出来认我这个孩子,怎么如今你还替我念起亲来了?劝你还是谨言慎行,我怎配有王妃这样金枝玉叶的姐姐,你我二人私下说说也就罢了,给王爷听到,仔细你的皮。”
谢晴雪说着说着已然宽衣解带,赤裸裸地进了热水,不顾还有个黎离在面前杵着,开始清理腿间的狼藉。黎离看清他一身欢爱痕迹,脸沉得更阴:“不知羞耻。”
“羞耻有用吗,你有羞耻,你能得到什么?”谢晴雪把热水拍在胸口,热气氤氲,似醉似醒,“我只知道我要是知道羞耻,早该死了千百回了。”
“你在府内继续安分守己做你的家奴,难道能死吗?”
“那我要靠谁来救我呢,靠你吗?”谢晴雪反问,“靠你在别人糟蹋我之后给我披的衣服?靠你在我被堕胎之后请的大夫?还是靠你那点微薄的月钱,攒上几辈子给我赎身?”
黎离念及他过往不幸,心软下来:“我说真的,晴雪,你若是愿意继续在府里熬两年,我完全可以劝说老爷把你我都放出去,我自跟随老爷起已有十余年,他念及旧情,会答应我的请求。但凡你愿意再等两年”
“等不下去了。”谢晴雪断然道,“再等下去,我会死。”
黎离听他如此果决,问道:“你也随你母亲的病吗?”
谢晴雪生母无名无份,一直拖到分娩,仍在府中做重活儿,生下谢晴雪后连个通房名分都没有,还要被众多奴仆欺辱,心气郁结,最终重病不治。谢晴雪却摇摇头:“我没病,有人要我死。”
“老爷?他怎么会……”
“他糊涂了一次,当然还会糊涂第二次。”谢晴雪道,“你觉得他怎会那么好心给我堕胎药,当然是因为那孩子可能是他的孽种啊。”
黎离此时此刻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令人作呕的感受,谢晴雪此刻活着,却还不如死了。他本就看不起谢晴雪自甘堕落为府中暗娼,只是觉得他迫不得已,走投无路至此,也不忍苛责什么,如今这贱货居然勾引到自己的生父结下孽胎,为了苟且偷生还借着与亲姐相似的容貌嫁入王府做续弦,真真正正称得上不择手段。他回过神已经闯入内间,给谢晴雪的脸来了一耳光。谢晴雪毫不在乎地仰起下巴:“我以前做家奴动辄掌嘴几十下,还在乎你这一巴掌?”
“狼心狗肺。”黎离痛心地看着他这副模样,“王妃品性高洁,皎若明月,怎会有你这么个下流的兄弟!”
“说了多少次,王妃不认我这个弟弟,我也不认她这个姐姐。”谢晴雪还是一脸无谓,不知是因为挨打还是浴桶蒸腾的热气,他的脸红得厉害,“你要怎么爱她敬她,那是你的事,我又不稀罕做什么明月,我只是个续弦,只想安安稳稳有个地方,供我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昨晚的打挨得值,谢晴雪站在房门口,看着家仆们来来往往摆放王爷的赏赐,内心不无得意。
南陵王一开始注意到了他与王妃极为相似的容貌,就打定主意要让他做个床上的替身。王妃故衣都请工匠仿制了一模一样的给谢晴雪穿,摆件爱物能仿的也都仿了一份,谢晴雪是不在乎的,横竖他见识短浅都看不懂,只要能吃穿不愁,他就不枉来这一趟。
昨晚仆人的怠惰也成了仅此一例,南陵王与他交合时,发现这替身手脚粗糙,皮肤晒得发黑,许多地方与王妃不同,为求乱真,要把他按王妃的规格娇养起来,直到养成跟王妃一样雪肤花貌的千金为止。他院内的仆人经过敲打后,虽对他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再也不敢让他亲自劳动。更让他生出希冀的是,王爷还请了太医为他调养身体,他本来是能怀孕的,只可惜在府内被人糟蹋后有了身孕,家主担心丢脸,给他堕胎伤到了身体,如果以后能有个一儿半女,哪怕王爷对他没了兴致,至少也能靠这个跟王妃相似的孩子安度晚年。
母亲当年恐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哪怕操劳辛苦也要坚持生下他,可惜生的是他这个不男不女的畸形儿,还连累他一道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