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律师还没有来,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斯晟,走的时候我太急了,有点生你的气,很多事没有做。家里的常用药放在两个不同的箱子里,你的衣服也是分类放的,有一些必须干洗,我应该写个便条给你说清楚,但是我没有,对不起。”
“这段时间你应该过得还好吧?我去你公司门口偷偷看过,你下班的时候看上去很高兴,跟朋友一起,我就放心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离开别人就过不好的。”
“我找了一个工作,有一点远,离我住的地方要坐一小时的公交,昨天感觉不太舒服,去医院才知道自己怀孕了,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李屏一点眼泪也没流,眼睛干干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我预约了周末做流产手术,这样我可以在家里休息两天,然后再去上班。但是我刚找到工作没多久,挣得不多,手术费用凑不齐。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找你,你不要误会,我不想拿孩子要挟你什么,钱我会还的。”
卫杨觉得自己如果是个男人,这时候就应该站起来拉着李屏的手宣布接盘,然后把这个人连带孩子一起带回家。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但是裴斯晟这次难得比他男人,他站起来那一瞬间,裴斯晟也站了起来。
“误会的是你,李屏。”裴斯晟和颜悦色,“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离婚了?”
李屏瞪大眼睛,裴斯晟继续胡扯:“今天我是叫卫杨过来说和,我是想跟你和好的,但是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想把你叫来一次说清楚,省得以后疑心。”
“……你别这样。”李屏低下头,“孩子生下来我也养不起,单亲家庭出来心里也有创伤,还不如”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年纪有小孩,那是他命中注定要来咱们家享福,打掉算什么?”裴斯晟亲亲热热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卫杨,我去带你嫂子做产检,你先坐,账我结过了。”
“等等。”卫杨叫住喜不自胜的裴斯晟,“我跟你们一起去,产检项目多,怕你们忙不过来。”
他嘴是挑起来的,眼睛却一点笑意也没有,李屏对上他的眼睛,也是忧心忡忡,只有裴斯晟意气风发,搂着老婆出了店门,贴心地打开车门让他坐后座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第9章 井底引银瓶9
【我就怕你不喜欢我了。】
裴斯晟让卫杨先陪李屏做检查,他自己往泌尿科方向走。李屏关心地问他做什么检查,他面上很放松:“之前没想过备孕,烟酒都没戒,怕对孩子有影响,我来检查一下。”
转过身他脸一拉,感觉非常不妙。算算日子,这孩子恰巧是在卫杨跟李屏上床那段时间怀上的,但是他也在当天跟李屏做过,所以没办法确定。他只是疑惑,以前一直怀不上,卫杨跟李屏睡过就怀上了,真的只是巧合?
他从没看过李屏的病历,只看过婚检报告,写的一切正常,至于李屏不能生育,是结婚一年后他自己去做检查回来说的,也没给他看过。
如果李屏本来就有生育的能力,当年检查时医生会怎么说?是不是眼神躲闪,似有似无地暗示“你没有问题,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不如叫你丈夫来做个检查”?
他一直以为自己龙马精神,随便换个能生的老婆孩子都能上高中了他以为的就是真的吗?
裴斯晟甚至等不及,找朋友托关系当天出了检查结果。拿到那张纸,看清上面的字,他反倒手不抖了。他意识到如果自己想离婚,已经可以理所当然地离掉,哪怕李屏是个孕妇,不需要那些录像,不需要闹得满城风雨,李屏甚至会哭着跪在他面前道歉恳求他的原谅。
尽管他现在都不想要了。
“死精症。”卫杨找过来,拿起那张掉在地上的报告,心里了然,“老裴,你可以离婚了。”
“我不离。”
“李屏都答应你了,你只要把离婚协议给他,他会签字的。”
“我说了不离婚。”
“你要等孩子生下来吗?别闹了,一个生下来就没有妈妈的孩子,你能给他多好的人生?”
“我他妈说了我不离婚!你有病吧卫杨!”裴斯晟站起来,把他逼得后退了一步,“哪有人天天盼着兄弟离婚的?!你见不得我跟李屏好是吧?”
“一开始天天盼着离婚的就是你自己,装什么装。”卫杨把那张纸拍他胸口,“现在好了,李屏给你戴了绿帽子,孩子都不是你的,你养别人的孩子开心?”
“我不养他给你养?”
“给我养,成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卫杨问,“敢不敢立字据?”
“你他妈是真敢说啊,卫杨,惦记多久了?别人的老婆惦记这么久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李屏肚子里的种是我的!”
“李屏这个人都是我的!”
裴斯晟吵到这里,反而清醒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没离婚啊?就算请了律师写了离婚协议,只要我没签字没领证他就是我老婆!你赶紧滚一边儿去!”
“无所谓了,裴斯晟,我都搞过一次外遇你觉得我介意搞第二次吗?李屏这辈子是没见过别的男人才把你当宝,你觉得他见识过香蕉之后看得上牙签?”
裴斯晟怒道:“你他妈才是牙签!”
走廊里都是来看男科的男人,这会儿自己那些小毛病也不痛不痒,津津有味凑一块看他俩这出大戏,烟都递上了。来了个小护士警告他们抽烟罚款,又扯着嗓子叫起来:“裴斯晟!泌尿科有没有一个叫裴斯晟的病人?你老婆做完产检在等你!”
裴斯晟被点到大名,短暂地老实了一下,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弱点,被点大名就是点中了死穴,整个人会紧绷起来。他跟着护士回去了,卫杨手里还拿着李屏的病历,揉了把脸,把戾气收一收,害怕吓到李屏。
这孩子和妈妈一样乖,不怎么闹,妊娠反应也不严重,但是裴斯晟坚决要求李屏辞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请了个钟点工每天来打扫卫生。李屏只需要做个饭,有时候裴斯晟觉得他累了,甚至饭都不让他做直接叫外卖。他前半生劳碌惯了,被这么捧着浑身不自在,裴斯晟就一个劲儿劝他,说他这个年纪怀孕很危险,劳累过度孩子会流掉,他也就只能听话。
家里倒是没有提过离婚的事,裴斯晟鸽了律师之后被敲了一笔违约金,这事就不了了之。气氛算得上岁月静好,除了卫杨时不时会来。
他来得比裴斯晟以前叫他还勤快,三天两头地蹭饭,送东西,最杀人诛心的是别人都送补品什么的,他偏要送孕妇装和幼儿服装,还有奶嘴。卫杨完全摈弃了之前那套朋友妻不可欺的表面礼仪,当着裴斯晟的面说:“嫂子生完孩子应该没有奶,有也不够用,还是喝奶粉比较好,你看这个奶嘴,我朋友做的牌子,安全有保障的。”把李屏弄得坐立不安,只好找个借口躲回卧室里去。
但不得不说他比裴斯晟细心,五个月的时候就发现胎儿比寻常这个月份的要大,产检的时候果然得知是双胎。知道这个消息他直接在裴斯晟面前把李屏抱着亲了好几下,感觉浑圆的肚子隔在中间,心里满是喜悦。
李屏却没有他预料中羞涩,旁边站着丈夫,他就被人抱着亲吻,也没有让他触动,只是静静看着卫杨:“真的很高兴吗?”
“当然高兴。”卫杨兴高采烈,“我为什么不高兴?你有孩子了,还是两个。”
李屏看了看裴斯晟,裴斯晟也没有反对,他就安心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还好……还好有人喜欢。”
卫杨当晚是在裴斯晟家里住的,听了一晚上的墙角。这倒也不怪他,夫妻俩卧室就在客房隔壁,隔音也没有那么好,李屏已经顾不上害羞了,根本不会压低声音,随时提醒裴斯晟要小心孩子。
他这么大的肚子,只能骑乘。小心翼翼分开腿跪坐在丈夫身上,扶着那根东西进去。孕期的身体比平时还敏感,刚进去一半李屏就哆嗦着出水了,大腿根打着颤,裴斯晟扶住他的腰,把玩腿根那处的软肉,“别急,慢慢来。”
“好湿啊,这么想要怎么不来找老公。”
“医生、医生说最好不要行房的……”
“什么都听他的,我才是你老公。”
终于坐到底,李屏也没力气了,裴斯晟挺腰往上顶弄着,欣赏妻子被干得仰起脖子的模样,大肚子沉沉坠在腰间,胎儿感觉到了异动,把肚皮踢出一个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