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天我们的驯兽师会来您家里,每天至少八小时。”老板把电击遥控交到他手里,“您先看着,普通兽人的训练周期在三个月以内,但这个不太一样,您得耐心等。”
张楚钧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家伙卖不出去得自己来接盘了。
他在回去的路上仔细回忆了自己见过的兽人,确实极少这样凶悍的物种,大多数是本就与人无害的猫猫狗狗小白兔,至于作用,低级的自然是性奴,高级点的美貌兽人也只是球女郎,陪酒女或舞女,总而言之与人类地位绝不平等,都是泄欲玩弄的对象。也有人喜好私设地下赌场,让兽人互搏做为赌注的,但很快就因为事故频发,风险太大而销声匿迹了。以祁弈每口肉必定要吃到嘴的个性,他一开始可能就是冲着这个抓捕的狼形兽人,谁成想砸在手里,又很难调教到温顺可用的程度。他让张楚钧来买,不光是赌他不会跟朋友翻脸,也是在赌他对这种东西有兴趣。
兽人来的第一天就咬伤了专业的驯兽师,对方递来的新鲜肉食也没有让他卸下防备,扯掉肉块后就顺势往前张嘴,试图咬住驯兽师的手臂。好在张楚钧意识到不对,拉了他一把,驯兽师狼狈地一屁股跌坐在地,胳膊被犬齿拉了一道大口子。
他毫不怪罪张楚钧,反而很感激,因为如果不是张楚钧拉他一把,他的整条小臂都会在狼嘴里啃咬成稀碎的骨肉。惊魂未定的他正欲用电击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兽人,张楚钧却先一步拿过遥控器,“我来。”
“这种畜牲不能给他太痛快的,要用软刀子”
遥控器往上抬一档,狼人感觉到脖颈若有若无针刺般的电流,低吼着作势要撞笼子。张楚钧平静地直视他充满血丝的眼睛:“一次。”
手里的开关缓慢抬了一格,电流加大了,但对于强壮的狼人尚能忍受,只是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了,伸出前爪按地支撑身体,看向张楚钧的眼睛里杀意蔓延。二人就这么静静僵持了片刻,旁边的驯兽师张嘴想说话,兽人又张牙舞爪地前扑,这次爪子从牢笼铁栏的缝隙冲出,险险抓到张楚钧的鼻子上。
“两次。”
电击一共五档,张楚钧还是只往上抬了一档,语气毫无变化。狼人被电流击痛,扒在栏杆上放声怒吼,在逐渐尖锐的吼叫中看到张楚钧又往上调了调开关。
最高档电力足以让他大小便失禁毫无尊严地瘫成烂泥,到这一步了当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音高低了一些,转为喉咙间沙哑的咆哮,身体不由自主蜷缩,张楚钧继续气定神闲地盯着他,突然把手里的遥控器调小了一档。
脖颈的刺痛减轻,但兽人是不长记性的,刚缓过来又扑向张楚钧,隔着铁栏杆抓挠,张楚钧故技重施,再次调大一档,等到兽人痛得缩回去,又调回来。如此几回后兽人的眼睛里浮起迷惘的雾,仿佛下定决心,先是作势要扑,看到张楚钧去调手里的遥控器,赶紧后撤一步,牙齿也暂时收拢。张楚钧果然停手了。他也很谨慎地验证猜想,做了好几次这样的实验,终于跟张楚钧达成了共识。
发怒就会受罚,反之则相安无事。
“还算有救,只是智商太低了。”
驯兽师呐呐道:“就是,没见过智商这么低的狼。”
张楚钧大笑道:“我说的是狼吗?你们这群蠢货又能好到哪里去?”
“训了这么久,赏罚制度都没建立起来,喂个肉都能挂彩,难怪祁弈说连年亏损,原来是养了你们这群酒囊饭袋!”
驯兽师吓得脸色煞白,却不敢辩驳。
他们不是没有学习过这类知识,但他们从未想过要把这类知识用给一个狼形兽人。肮脏,野蛮,嗜血,注定了这家伙不能做笼子里俯首帖耳的金丝雀,只要保证不弄死,使用一切手段压制他的野性,让他在保留猎食本能的前提下听从命令才是目标。
然而张楚钧直接用这一招告诉他们,从一开始他们就大错特错。绝对的威慑并不能树立绝对的威严,对任何兽人都应该奖惩并施,先把“主宰”的观念立住,让他明白眼前人是所有甜头和苦楚的唯一来源,接下来才能得心应手。
如果做什么都只能得到惩罚而没有奖赏,为什么还要听从?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想明白的东西,这群人却不懂,不是没本事,是根本没有用脑子好好干活。
张楚钧打发了驯兽师回去,并让他带话,叫祁弈直接另请高明,如果他不想自己的兽人生意彻底被搅黄。回过头再看笼子里的狼,被刚才的折腾弄得体力不支,发现他靠近已经没力气再扑上来,眼珠子紧抓他手里的遥控,爪子轻刨地面。张楚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把剩下的肉直接丢到他嘴边。
兽人边狼吞虎咽地吞吃生肉,边继续保持警惕,时不时呜呜地吼他两声,野兽都是护食的,张楚钧知道,规矩得慢慢教,今天这头畜生学得已经够多了,再加个别的恐怕记不住。看着他吃完肉,随手把遥控器甩在不远处的桌上,转身就离开了。
狼有阵子没睡过安稳觉,在确认张楚钧已经离开,而且门外也没有任何脚步声之后,就借着饱食后的困意小憩了一会儿。他也不想睡得太死,但太久缺乏休息,好不容易有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居然一下就睡到了天亮。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不是张楚钧,也不属于昨天见到的任何一个人,还混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他炸起毛发弓背转向门口,应激更厉害了这人居然穿了一身皮衣。
是货真价实的皮衣,他能嗅到工业流程也处理不掉的野兽味道,除了皮衣,对方的手腕、耳朵、脖子,都挂了他最厌恶的铃铛挂饰,一路走一路响,打扮也是花里胡哨,嘴唇还穿了个白色唇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狼牙的材质,目眦尽裂,恨不得掀翻铁笼把这人撕成碎片。
关键时刻张楚钧推门而入,遥控器都没拿在手上,狼人却感到根植进身体本能的疼痛,最终还是没有扑上前,只是瞪着来人低吼。张楚钧笑道:“这不是很聪明吗,比有些人可聪明多了。”
来人一听这话不太高兴:“张楚钧,看我不顺眼就算了,怎么还说我的人不聪明?”
他的声音与外表完全不符,是粗糙毛躁的烟嗓,声带摩擦中能感受到一条起起伏伏的曲线,拉长音调更显阴阳怪气。张楚钧道:“你昨天是没在这里,你要是看着你培养的驯兽师这个德行,只怕比我骂得还难听。”
“哪轮得到我骂呢?”他俯身看了看兽人,猛地呲牙,“不中用直接喂狼了。”
这在野兽里是完全的挑衅动作,狼又按捺不住要扑。
张楚钧提醒他:“秋荣,笼子没锁结实。”
秋荣不仅丝毫没收敛,反而靠近主动给他扒拉自己的唇环:“这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跟你一起流浪的那个母兽人,太老了,做性奴都没人要,我就把她的牙拿来做了这个,好看吗?”
第33章 血战2
【这头狼不仅智商不低,还算聪明的。】
狼的智商其实还不足以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但仅靠唇环上熟悉的同类气味和秋荣挑衅的表情,就足以激起怒火。秋荣惯是这么调教兽人的,看到狼作势要抓就敏捷地撤了一步,然而张楚钧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他居然少见地面露犹疑,爪子最终只是在地上刨了刨,冲他呲了呲牙。
秋荣看向张楚钧:“这真是昨天才送来的?”
“昨天下午。”张楚钧难掩得意,“我都没让你的人上手。”
“祁弈那边跟你怎么说的?”
“说他智商太低,不服管,伤了很多人才砸手里的。”
秋荣打量着狼人健硕的身体,缓缓摇头:“他看走眼了,这头狼不仅智商不低,还算聪明的。”
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后接下来的合作就不困难了,秋荣给今天的调教制定了第一个目标:不借助任何工具手动喂肉,狼不伤人就算成功,这也是最简单的项目,如果连吃都不配合,那确实是无可救药,不如早早拉去无害化处理。
张楚钧的电击这个时候就不能当做万能工具,得加上一些辅助才行。秋荣从带来的包里掏了条准备好的短马鞭,带上厚厚的防护手套,递了一块肉塞进笼子的缝隙中。
从那块生肉穿过缝隙开始,狼的眼睛就专注盯着秋容的手,他被饿了一宿,这块肉诱惑很大,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诱惑必定伴随危险,他必须谨慎看待,看到秋荣的手也伸进笼子,狼亮出犬齿威慑,却被脖颈的电流再一次刺痛。
与此同时,秋荣另一只手上的马鞭穿进牢笼抽在他的腰部。
狼是铜头铁臂麻杆腰,老祖宗传下来的经验,何况眼前的狼化为半人形,这一鞭甚至波及到柔软的腹部,原本蓄势待发的腿扑通跪了下来。到嘴边的肉撤回一寸,秋荣又用他阴不阴阳不阳的嗓子说话了:“怎么不识好歹呢。”
喂肉时的应激反应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秋荣不想追究这是怎么形成的,他只要当下这头兽人能学会听话。张楚钧的遥控器始终停在三档,为了避免让狼产生错误的认知,误以为进食是惩罚,但秋荣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上来,只要他呲牙,竖尾巴,做出任何威慑的动作,都会感到身体一侧火辣辣的抽痛。这个姿势他不觉得如何,但在人类眼里相当糟糕,为了支撑身体,这头狼甚至故意把大腿分开,那根沉睡的性器就耷拉着随着身体摇晃。
秋荣注意到了这点,笑道:“还是头小公狼,没开过荤吧。”
“兽人不是智商都偏低吗,他是不是没有这意识?”
“别说兽人了,就是纯粹没人类基因的野兽,也是会发情的,迟早的事。只不过不像人会遮丑,发情就是发情,都不知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