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温棉棉点头,问:“你也一起睡吗?”

封威摁住她的头顶,上面有个小小的发旋,拨弄了下她的头发,嗤笑一声:“小孩才睡,大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被摁住的温棉棉软绵绵地扑腾:“你去干什么呀?我可以一起吗?”

“不可以,你要睡觉。”封威双手推着她的肩膀,不容置疑地把她推上楼,又推进主卧。

主卧主色调是深蓝色,幽静的色调令人心情沉静。两米大床上的被子没有叠,卷巴卷巴的松散在上面。床头柜上还摆了个长得张牙舞爪的金属章鱼摆件,温棉棉认得出来,那是她在表明心意后送的小礼物。

看着被摆在床头的小摆件,温棉棉好开心,想抱抱封威,却被他的力量钳制得动弹不得。她哼哼唧唧反抗几声,就被封威摁在床上坐着。她看着封威从柜子里取出洗净的小毯子,扔到床上,示意她用这个。

温棉棉可怜巴巴地拽住封威的小指头,轻轻晃了晃:“封威,你陪我睡嘛。”其实她还不困,可封威偏觉得她该睡了,她只能来了卧室。

“这么大个人还要陪睡?”封威捏了捏她的脸颊,又软又嫩的,好像有些干,又取来自己用的水乳让她将就用。

温棉棉捧着水乳,控诉地看着他,自己的年纪在他嘴里是薛定谔的大和小,一会说自己小孩,一会说自己这么大个人。

她可怜兮兮地:“我一个人会害怕。”

封威无语地看着她,心想这丫头自己一个人住都不怕,怎么可能会害怕一个人睡。可又想,她在自己家里不怕,换了个陌生环境却未必。

他烦躁地撸了把头发,到底没甩开她的手:“……放手,我下去关灯。”

温棉棉便乖乖放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下去又上来。

等两人都关灯盖好被子躺在床上时,好一会儿都没睡着。封威是因为太早了睡不着,温棉棉还因为精神太亢奋了睡不着。

温棉棉小心翼翼地朝封威方向靠拢,当脑袋蹭上他的枕头,肩膀贴着肩膀时,她的额头被一根手指抵住。

她小声说:“封威。”

封威戳了戳她的脑门,没说话。

温棉棉试探性地又往他那里蹭了蹭。

封威压着声音警告:“安分点睡觉。”

温棉棉委委屈屈的:“封威,我害怕。”

封威皱眉,在一片漆黑里瞪着温棉棉的方向:“你怕什么?”他人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温棉棉蹭了蹭封威的肩膀,小声说:“我怕黑。”

封威内心一阵离谱,心想这臭丫头是不是在诳骗他,就为了挨着他蹭蹭贴贴。他没穿上衣,温棉棉温温柔柔的鼻息就这么撒在他的肩头,零散的头发丝扫着他的皮肤,有些痒痒的。

半晌,他无可奈何地隔着她的被子把她搂到怀里,手臂绕过她的细腰,侧脸贴着她的发顶,怀里的温度升到暖人却舒适的地步。像是搂着条状抱偶,软绵绵,热乎乎。

温棉棉细微地扑腾着挪到舒服的地方,满足地靠在封威怀里,一手揽着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温暖的胸膛。

她抬起头,鼻尖蹭了蹭封威的下巴,软软地说:“封威,晚安吻。”

封威闭着眼睛当睡过去了没听到。

温棉棉又轻声叫了一声,封威还是没动静。知道他懒得理自己,也不气馁,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摸索到封威的唇边,带着凉意的指尖陷进一小片温软的唇瓣,然后就被封威一口咬住。

温棉棉细声细气地叫:“封威,封威。”

然后封威就放过她了,摸了摸重新得到自由的指头,上面浅浅一圈凹下的印子,不疼。

温棉棉仰起头,依着刚才摸索到的位置,凑过去啄了一口,碰到了封威的唇角。

她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想要亲到那两片唇,就被封威掐着腰摁在床上含住了唇,阵地失守,无助地任由舌尖灵巧地闯入,卷走空气,挑逗舌根,顶弄上颚。温棉棉无从招架,很快溃不成军,呜咽着揽着封威的脖子求饶。

封威稍稍退出,吮吸了下被他亲肿的唇。黑暗中难以视物,仅凭窗帘缝透出的那一点点微光,他看见温棉棉的眼睛含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细碎却像星光。他忍不住抚着温棉棉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睑。

温棉棉软在他怀里,乖乖地仰头,手却不老实地绕到封威身后捏他的后腰肉。

封威捏了捏她的鼻子,哑着嗓音说:“老实点,睡吧。”

温棉棉这才安分下来,满足地搂着封威睡了。

第13章 13

在温棉棉的想象里,与封威相拥而眠后的第一个早晨,应该是两人相拥互吻,甜甜蜜蜜相视一笑,愉快而幸福地展开新的一天。

但现实和想象不说毫无关系,只能是两模两样。

温棉棉刚醒,眼睛才勉强睁开,就被封威一根手指头推开。正在她迷迷蒙蒙的时候,封威早晨沙哑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醒了就起开,把老子手臂都压麻了。”

温棉棉委屈吧啦地往旁边蹭蹭,而后头皮尖锐又细密地疼起来,小小痛呼一声:“呜,封威你压到我头发了……”

封威闭着眼往旁边挪,伸手把自己睡到的头发拉扯出来,直到温棉棉“呜”了声,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睛,看见她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自己,而自己手指上掺了两根断发。

封威:“啊。”

他僵硬地把头发尸体往床底下扔,然后心虚地揉了把温棉棉的头,安抚道,“好了逝者已去你别太伤心……”

第一个早晨就鸡飞狗跳,最后封威赔了一顿早饭才了事。

尽管昨天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但温棉棉还是穿着封威的短袖T恤乱晃,和光着上身的封威腻在一起。

她光明正大地抚摸封威结实的肌肉,吃着豆腐时,封威也会暗地里打量她。领口宽大,露出温棉棉整个纤细单薄的脖子和锁骨,脖子上明晃晃两枚大大的暗红色吻痕,再往下,隐约看见里面肉粉色的暧昧风景。两条细腿从下摆伸出,若她坐下衣摆仅能堪堪盖住大腿根,被挤压的大腿肉乎乎的。

封威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带着有色眼镜去审视一位充满女性魅力的女孩。难道其实自己是双?又或者他变了性向?他听过一个关于性取向的理论,说性取向是流动型的,可能今天更喜欢男性,明天会更喜欢女性。难道是真的?

或许是封威目光暗沉地盯着温棉棉的大腿看了许久,被温棉棉逮了个正着。

她害羞地拢了拢大腿,衣摆随之起了褶皱:“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