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1)

今日将话说到那个份上,日后大抵也不会再见了。

看着美人榻边未来得及撤下的药碗,想到那令他痛得浑身都在冷颤的内伤,桑萦手搭上他的腕间。

她如今也不知BBZL 自己在想什么,来之前想的是将玉佩还他,来了之后,她竟有些舍不得走。

她的手接触到陈颐的一瞬间,陈颐手反一握,将她手腕紧紧扣住,另一手便要去握她另一只手。

桑萦反应极快,习武多年,许多招式几乎已经浸染在她骨子里,待她回神,她已经坐在陈颐腰腹之上,一只手将他双腕掣制住,另一只手捏在他喉间。

对上陈颐微带几分痛楚的眼,她手上劲力顿泄,怔怔说不出话。

桑萦这一松手,下一刻陈颐便伸手将她圈住。

这个姿势亲密太过,而眼下二人之间已然无话。

桑萦没想到,方才自己将他手腕都捏出一片印子,这会他竟然还敢碰自己,虽然并未如何挣他的动作,却仍是低声说道:

“殿下还敢碰我,不怕旧伤再加新伤?”

“这么晚了,萦萦来做什么?”陈颐不答,只沉声问她。

桑萦听他一问,便想到下午同他那番争辩,旋即心中泛起酸涩,似有什么梗在心口。

“宫宴时给我的锦囊,殿下换过了。”她看着他正色说道。

陈颐并未言语,瞧着她,等她讲话说完。

“那,原来本应给我的呢?”

“在我桌上。”

桑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他的书桌,见他没什么旁得反应,便从他身上起来,朝书桌走过去。

他的桌案上,镇纸是虎首金漆,毫笔是银铁镶玉,右手边的一摞公文之下,她瞧见那只锦囊,同宴席间旁人拿到的一样。

完好的,尚未拆开过。

陈颐半倚靠在美人榻上,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就那样盯着她瞧。

她将锦囊一扯,缝好的针脚便裂开一道小口,从中拿出一小张字条,借着屋中的光线,她看见同她自己的锦囊中一模一样的一行字。

还未等桑萦说什么,陈颐适时出声。

“放心了?”他悠悠说道,“我还不至于用这事来诓你,若我早知你会因我给你那锦囊而特意跑这一趟,便不费那工夫了。”

陈颐如此一说,桑萦便觉着手中的锦囊似是也烫手起来。

他这是不想见到她?

她将锦囊放下,抿唇道:“是我今夜冒昧打扰了。”

“嗯,”他蓦地起身,走到桑萦旁边,“可还有旁的什么事?”

“还有殿下送我的这枚玉佩,来将这个送还与您。”她将玉佩递给陈颐。

陈颐未接,只紧盯着她,“玉佩还给我了,锦囊也拿到了,桑萦姑娘可还有旁的事吗?”

是啊,玉佩给他了,锦囊也确认了,她该走了。

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往日在师门,她看着同门的师兄师姐,今日一起看雪一同练剑,来日便要作陌路人。

桑萦瞧得多了,便知道,世上的许多人都不会一生只喜欢一个人,她只希望,同自己在一起的人,在这期间不要有别人。

可她喜欢的人是陈颐,是太子,他注定身边会有许多许多女子。

“那我走了。”

她心里酸胀,眼中微酸,垂眸将玉佩放BBZL 在他的桌案上,抿唇低声说了句,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陈颐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她的心里七零八落,似是被人狠狠揉捏过一般难受。

走出陈颐书房,院中雪地皑皑,倒映着皎白月夜,入眼皆是透亮的雪色,可她心里却不够透亮。

桑萦走下檐下石阶,才发觉陈颐跟在她的身后。

“萦萦,我并不想要什么太子妃,今日那话也并非我真心。”陈颐低缓着声音说道。

听他如是说,桑萦眼底竟泛起泪意,她只作不闻,径直往宫外走,陈颐跟着她,继续同她说道:

“方才也是我心里一时想不开,今夜能见到萦萦,我心里很高兴。”

“我也不想要旁人,只想要萦萦。”他语气显出些委屈难过。

陈颐拉住她的衣袖,还欲继续说些什么,“萦萦……”

他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腾空而起,便是雪夜茫茫,入目的景色却已是变了又变。

他一句一句说地桑萦心烦乱不已,终是忍无可忍,扯住他的腰带,将他带到他的东宫宫室最高的檐脊上站定。

陈颐面上并无惊惧,只有些讶异,他勾唇瞧着她,双手缓缓搂住桑萦的腰身。

宫城中覆上一层疏雪,风微微动便簌簌扬扬,苍茫穹顶犹在飘雪,桑萦抓着陈颐腰封的手微松,想着他不会武,便任由他揽着自己腰身。

桑萦不作声,只微微仰头盯着他疏冷的眉眼,心底蓦地涌上一股不甘又不忿的心劲儿。

她蓦地凑到陈颐白皙颈边,唇齿开合间,似是轻吻,又似是吸吮,最后重重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