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1)

他像是随意问起,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微微笑着淡声道:

“你还是别答了,我不想听。”

桑萦内息因为他的缘故根本运转不起来,只能任他牵着。

她的神情不似往常同他一起时那般开怀,看着陈颐的目光也如陌路一般,却仍是皱起眉看向他,轻声问他道:

“陈颐,若我死了,难道你会觉得高兴吗?”

陈颐想也不想,“我不会让你死。”

“但若当真有这一日,待我将我应尽的责任尽数卸下,我会去陪你。”

“所以你也不要怕,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到那边继续骗我吗?”

桑萦垂眸微一笑,温声道:

“我不会想看到你的,你不要来找我。”

“萦萦,我自出生起,这卿心便日日发作,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为此而感到不公平。可也是为这卿心,我才会遇见你,若BBZL 这过往二十年的痛楚是我应付的代价,那我觉得值得。”

“以前我只觉得长寅为情所困走上绝路,实是不值,可事到如今方知,代价和所得唯有自己才最清楚,他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留下的,想来定也是他觉着值得的。”

桑萦摇头,“他付出的代价,想来秦如意觉得不值。”

“陈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觉着暹圣教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些坏事也不是你做的,你想要我还像以前那样同你亲近。”

陈颐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还不待他说什么,桑萦便继续说道:

“可是我不愿意。”

“我不会因此否认你待我的好,但我有些累了,我们就先这样吧,你让我离开吧。”

她似是知道他会拒绝,另一只手覆住他握着她的手,但她此刻指尖也是冰凉的。

“你也不必为我做什么,你既掌朝堂,又涉江湖,想必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虽然没你的目标那样远大,可也是刻不容缓的。”

桑萦心头有些酸涩,可仍是眸光清正地望着他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颐,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73. 第七十三章 再陪我待会儿吧。

桑萦说完, 自认还算周全,便仰起头望向陈颐的方向。

他一言不发,只沉着脸, 对她措辞良久的一番话如若未闻。

见他如此, 桑萦试着挣了下被他握着的手腕, 却立时被他以更重的力道握紧。

他朝她望过来一眼,复又朝向前方。

“累了,便去我那歇一会。”他淡声道。

桑萦怔了一瞬, 明白过来。

合着方才她那一番话, 他就听进去她说自己累了。

她看着他,他面上没甚表情,侧脸线条锋利,唇色也较寻常时浅些。

陈颐一路紧握她的手腕,径直将她带回到他那间石室,打开左侧里间的石门走进。

直到那石门翻转紧合上, 陈颐才松开握住她的手。

桑萦试着运内力,他一松手,她体内的内息便恢复正常, 不再是方才那般不受催动的状态。

她心头微松, 这才转而打量此间身处的石室。

这处石室不似外间那般宽敞,但布局却处处都要精致许多。

石室内昏暗而不透光,烛灯和夜明珠折出的光亮将石室间映出一片暖色。

桑萦看到另一边有张漆木长案, 案上是成摞的信笺和文书,大部分是看过的, 也有没看的。

她将目光投向四周,这里的石壁想来也是有机关能打开的,否则只凭这几根长烛、几颗夜明珠的光亮, 应是没法长久地在此看这般数目的公文的。

她的目光从长案处收回,在石室内一处处掠过,软榻茶台、精致酒器、几把琵琶,后面还有一展四折屏风,隐约可见其上绘着的是寒山雪景。

这里应是陈颐休息的地方。

陈颐站于桌边,朝石室内的错金博山炉中填了些什么,叠山间隙的镂空云气纹中青烟渐起,片刻后桑萦辨出熟悉的兰香BBZL 。

这应是他惯用的香。

他燃了香,拿过一旁的酒器倒了杯酒,执起酒杯时动作却是顿了顿,而后朝她望过来一眼,也没说什么,却将青铜酒盏放到一旁,换了只紫砂茶碗,斟满,而后饮尽。

桑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正待开口问时,却只见陈颐将那茶碗随手搁在案上,而后慢条斯理地解下腰封,脱下外衫,扔到一旁,转身朝她走过来。

逼仄的石室中,唯一能进出的石门紧闭着,她和陈颐之间的氛围压抑间犹带着些说不出的暧昧。

眼看陈颐又是燃香又是倒酒,这会又解了衣裳朝她走近,桑萦心头瞬间涌现的皆是此前在京中、在苍云山时同他一起的画面,顿时便朝石门边退去。

知道陈颐也会武功,桑萦内力也尽数外放出来,背着手在石门缝隙处细细摸索,试探着想找到破门的办法。

她绷着脊背,上半身尽数靠在石门上,心念微动,探指成爪运内力意欲沿着石缝将门强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