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病例,突然比她有趣得多。
这五年我如果把照顾她的精力都拿来搞学术,现在都混上副主任了吧?
“这跟我没关系,秦瑶,我们分手了!”
我提醒她,想绕过她。
她突然跑上来抱住我嚎啕大哭:“我们不分手,不分手好不好。我最近都不敢睡觉,我一个人在我们的家里,想起你对我的那些好……”
“我错了,我错了祁年,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
“你不是想把妈接过来吗?我都同意,我都愿意,你搬回来吧……”她的鼻涕眼泪沾在我的卫衣上,看着确实有点可怜,可是,也仅仅是可怜。
现在还来说爱不爱的,太晚了。
我不爱她了,我很清楚自己的内心,我不是她,做不到分手了还暧昧不清。
我硬是将她拉开到一旁,嫌弃地擦了擦她哭湿的胸前,用她曾经伤害我的话回怼她:
“陆明怎么能删除呢,他无亲无故的,你是她的前女友,陪伴他是你的责任!你快去吧,没有你,大艺术家都没有灵感,那可怎么行,他还要画画呢!”
说完我冷哼了一声,扔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缓缓传来哭泣声,我心里竟有点快意。
只洗澡还不行了,现在衣服都得一起洗了!
7
调回老家的交接正式做完了。
最后一天工作,心里其实也没多少不舍得。
毕竟当初原计划就是回去,因为遇到了秦瑶才搁置了五年。
而今,我有更需要我守护的人了。
最后一天,上午门诊时间眼看就要结束,门口依然大排长龙。
我闷着头,一个接一个地看着患者的情况。
门突然被陆明推开,他愤恨地盯着我。
最近秦瑶都没有找我,我也没有去打探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我早在这一年的自我折磨里腾空了心,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跟患者都吓了一跳,他冲上来,不由分说试图将我从座位上拽起来。
奈何这个大艺术家平时疏于锻炼,骨科手术是体力活,他怎么能拽得动我。
“有话快说,我这还很多患者。”我轻松将他推开。
他表情尴尬又气愤,很是滑稽:
“陈祁年,那天你不是说分手了吗!你怎么还不肯放过秦瑶!你要是个男人,放手就彻底一点!你这样折磨她,我看着心疼,你不要她,我要啊,你把她还给我……”说着竟开始哽咽。
这什么桥段?哭错人了吧。
我不是秦瑶,一个男人对着我哭,除了恶心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情绪。
我吓得退后了一步,生怕他哭尽兴了往我怀里扑:“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我衷心祝福你们,现在能出去了吧,我还有患者!”
“说清楚了?你所谓的说清楚就是跟她求婚?求了婚又不见她!你要折磨她到什么程度才肯放手!我们决斗吧!”
决斗?他们俩真的是绝配,都活在一半幻想一半现实的社会里。
拜托锁死,不要再出来祸害我们普通人了!
求婚?
那场求婚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根本没人知道。
“陆明!你还嫌折腾我折腾得不够吗?”秦瑶也来了,她对陆明的语气里满是嫌弃,跟年初对我的语气如出一辙。
不过一周没见,秦瑶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
从前她连下楼扔垃圾都要带妆,今天素面朝天,黑眼圈和眼袋都快到颧骨上了。
头发凌乱,嘴唇干裂,全然不是初见时楚楚动人的模样。
我看看诊室里外的患者,他们抻长了耳朵,这会儿也没人喊疼了!
秦瑶看见我的第一时间情绪就控制不住了,哆嗦着将手伸向我的面前,她手指上是那天我从蛋糕里掏出来的求婚戒指:
“祁年,这是你给我的吧?我在家里抽屉找到的!”我随手丢进抽屉,后来就忘了。
“我戴起来刚刚好,你原谅我吧!我们结婚,我们现在就去!我再也不会见陆明,我保证,求求你,我们结婚吧!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我这些天,戴着这枚戒指,不停地画,不停地画,我的笔下全是你,我才知道,你早就刻在我的生命里了,祁年,让我跟你在一起,我给你生个孩子,好不好……”
“那我呢瑶瑶?我算什么?我们难道只能在彼此难过的时候陪伴对方吗?我的爱又算什么?”陆明满眼痛苦和挣扎,抓着秦瑶的手。
电视剧都没你俩能演,真的是绝配!
秦瑶被陆明抓住的手仿佛触电了一般,迅速收回去,歇斯底里地冲他尖叫:“你算什么?算劈腿差点要了我命的渣男!无非就是你的富二代女朋友不要你了,你才会回来缠着我,如果有别的选择,你还会来找我吗?你当我不知道吗?”
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
她不过就是在享受跟他的暧昧,玷污着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