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她,什么时候开始她在我眼里已经不是那个娇俏的姑娘了。

我突然认识到,我跟秦瑶的感情,恐怕已经在她长年累月的践踏下消磨殆尽了

我们是时候该直面这个事情。

“秦瑶,我们还是……”

“祁年,祁年我先说!”我话到一半,她神色慌乱了起来,抢先一步堵住我的话。

“祁年,是我错了,我最近没有照顾你的情绪,陆明总是打扰我们,影响了我们的生活,你生气是应该的!”她态度难得的好,五年,从来都是她撒娇我就道歉,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她的抑郁症会爆发。

看来是我太紧张她了,她也是能低声下气的。

是啊,我又不是没看过她对陆明的那些委曲求全。

他们那些艺术家的情绪,我也不是很懂。

整个后半程,她都在道歉,撒娇,甚至不顾路人的眼光贴着我的胳膊蹭来蹭去。

将我说一半的分手,堵了回去。

刚出站,陆明就迎了上来,完全不顾我这个正牌男友还在这。

他指着秦瑶的车说:“瑶瑶,我开车过来胳膊好疼啊,你把我送回去吧!我太想你了……”撒娇的样子,跟秦瑶是有点像的,他们确实更合适。

“祁年,我们先把陆明送回去,再回家,你看行吗?”秦瑶祈求地看着我,丝毫不觉得现男友跟前男友同坐一车有什么尴尬。

“我是病人,陈医生不会介意的吧!我跟瑶瑶是发小,你总吃什么醋啊!”陆明将‘发小’几个字加了重音,一边揽着秦瑶的肩膀,一边挑衅地望着我。

真是荒唐!

秦瑶一把将他甩开了,他一个趔趄。

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这样吧?

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再看一眼这张陪伴我五年的脸,我盯着她的眼睛正式地跟她说:“秦瑶,我们分手吧,祝你们幸福!”

秦瑶在身后想要追我,被陆明死死地拽住了:“谁稀罕跟他在一起!瑶瑶,没了他你还有我,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陆明你够了!”秦瑶在他怀里急得连踢带踹,也不顾他手还疼不疼了。

这免费的大戏我可看不起,后面的剧情我也懒得看。

又不是动物世界,除了繁衍没别的事儿了。

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在等着我。

6

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关上门,搬离了我跟秦瑶的家。

这屋子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我一个人,一趟一趟跑家具城、选配色、选样品,千挑万选的成果。

尤其是她的画室。

为了装成她心仪的样子,求遍了身边所有能搭上边的设计师,砸了我半年的工资。

房主一直有意出售,我本来是打算求婚成功就买下来的,现在看来,倒是省了。

走的时候,我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我住进了医院的职工宿舍,跑了一周的调动手续,决定了回老家医院发展。

秦瑶却突然转了性,一天三趟地往我医院跑。

不是请全科喝咖啡,就是黏着我想陪我吃晚餐,甚至还带了亲手做的寿司!

这五年,我从未有过这种待遇,我甚至不知道她会做饭。

在我们的感情里,我才是卑微的那一方。

如今我舔够了,她反而不习惯了。

被偏爱得有恃无恐?

也不是,就是贱!

得到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呢?

现在跑来做这些,我毫无感觉,甚至有点厌烦。

每次她走过急诊,我仿佛都能听见保安们在八卦,我的女朋友是别人妻子。

这件事后来越传越离谱,我甚至成了不知情人口中的小三。

这恋爱谈的,属实恶心!

所以秦瑶再一次在我下班路上堵住我的时候,我的耐心耗尽了。

“祁年,你要跟我闹别扭到什么时候?我知道错了,那天以后我都没有再见过陆明,你看我都把他微信删了!”她举起手机给我看。

曾经我想要看一下他俩的聊天记录,她跳起来说我侵犯她的隐私,一周没有回家。

现在反而主动要给我看了,可我早就不感兴趣了。

我现在只想回宿舍洗澡,晚上还能来查次房。

今天有个术后患者挺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