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没那么天真的认为,演两下戏,说两句话,段斯礼就会全然随了她的心思,真拿她当未婚妻照顾了。
不过,做戏做全套,眼神忽闪两下,姜莞推开了林辰摆在她面前的早餐:
“我哪里都不去,你转告斯礼哥哥,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他的。”
“如果他真的不打算管我了的话,我要听他亲口告诉我。”
……
段斯礼推开病房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姜莞的这句两话。
的确,昨天晚上睡前他是这么给林辰交代的。
不过此刻他能来这里,显然是变了心意。
一方面姜莞现在这受伤失忆是拜他所赐,更大的原因,自然是迫于自家老爷子的压力。
段斯礼心里清楚,就算没有这个姜莞,后面也会有数不清的张莞李莞王莞。
他一天不结婚,老爷子一天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不如就按老爷子昨天说的办。
所以,原本早上是要去公司的段斯礼,半路上硬是掉头来了医院。
“斯礼哥哥?”
“斯礼哥哥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病房里,姜莞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段斯礼的思绪。
对上姜莞眸子的瞬间,段斯礼下意识“嗯”了一声。
随后,他在病床前的看护椅上坐下。
同一时间,林辰非常有眼色的溜出了病房。
顺便还机智的拦截了才从洗手间出来的阮听文。
林辰一走,病房陷入沉默。
姜莞瞧了眼坐在一旁的男人,脑子里想的是柔弱人设不能倒。
唇角一勾,姜莞对着段斯礼开了口:
“斯礼哥哥,我想去下卫生间,你能扶我一下吗?”
看了姜莞一眼,莫名又想起昨晚的梦,段斯礼感到一阵烦躁,他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能。”
姜莞:“……?”
傻逼狗男人!
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别的不说,就当她只是个受了伤的残疾病人在寻求帮助,他也不能拒绝的这么干脆吧!
心里来了气,姜莞也没说话,她掀开被子,露出被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右腿,随后一仰头,眼里泪花闪烁:
“斯礼哥哥,我的腿受伤了,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看眼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腿,又看眼无动于衷的段斯礼,姜莞在心底气的咬牙:
狗男人能不能搞搞清楚,是你撞了我,我下不了床,走不了路,都是你的错啊啊啊!!!
这样想着,姜莞眼里的委屈又多了几分:“斯礼哥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顿了下,姜莞垂下脑袋,整个人看起来难过的不得了,她轻声开口,问:
“斯礼哥哥,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姜莞话音落下的瞬间,段斯礼难得沉默了。
这话让他怎么接?
对一个被撞残了的姑娘说:
对,就是讨厌你?
还是说不对,没有讨厌你?
怎么想都不对。
额角青筋隐隐抽动,段斯礼不得不伸手搀住了摇摇欲坠的姜莞。
攥着男人精瘦有力的小臂,姜莞支起身子,动作迟缓地蹭到床边。
左脚费劲的将珊瑚绒拖鞋勾上,姜莞抓着段斯礼的胳膊,借力蹦跳着往卫生间挪动。
段斯礼始终冷着脸不为所动。
跳到半途,姜莞瞥见对方这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到底还是来了气。
猛地停下脚步,姜莞朝着段斯礼张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