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1)

回家的路上,被因扎吉放在副驾驶的崔望舒没有再吵闹安安静静地侧靠着,就连因扎吉将她抱回了房间都没有再睁开过眼睛。直到因扎吉将她扶起来哄着她喝泡好的蜂蜜水,她才懵懵懂懂地喝下这杯有些过分甜腻的水。

而从酒吧睡到家的崔望舒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梦,便在因扎吉想要给她擦擦脸上的汗时伸出了一只手在因扎吉的脸上一阵乱摸。

等被因扎吉按住后就不满地皱皱鼻子,“我今天怎么又梦见你啦,还那么真实竟然会和我互动!”

“安分点,我的气还没完全消呢。”因扎吉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地警告了一番。

但因扎吉这一点也没有威慑力的语气才吓不倒崔望舒,她转头轻哼,“我不,这是我的梦我说了算。”她凑到因扎吉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现实中绝对不能告诉菲利普的话。”

因扎吉看着崔望舒泛着迷离的眼眸,虽然知道醉酒的人不理智但还是忍不住问:“是什么?”

“我喜欢你。”

“皮波!皮波!!皮波goal!!!”坐在演播室的解说克鲁代利激动地摘下耳麦,他无法控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只能反复呼唤着那个名字,那个以后不会以球员身份出现在圣西罗的名字。

抱头抽泣的克鲁代利,用自己的方式为因扎吉送上了掌声。

当比赛进行到第82分钟,徘徊在禁区附近的因扎吉再次以自己敏锐的球感接到了来自西多夫的妙传。他冷静地停球再以转到右边以小角度凌空勾射,打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球。

不仅帮助自己心爱的俱乐部完成反超,用胜利的结果为ac米兰本赛季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同时也让自己的谢幕之战完美落幕。

在这个转播镜头中,因扎吉站在场上享受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呼喊声,接着就在全场人的注目下先是拉起衣服上的队徽献上一吻,然后就抬手亲吻了自己右手无名指上带戒指的地方,将球同时送给了俱乐部和妻子。

比赛结束后作为球员家属的崔望舒从看台来到了球场上,双颊绯红的她步履不太稳地穿过熙攘的人群,在锁定爱人的瞬间就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因扎吉闻到了崔望舒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一点点,你赢球了我开心嘛。”崔望舒伸手比划了一下数量,但黏黏糊糊的语气让她的话显得不那么可信。

醉酒妻子的可爱模样让因扎吉回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青春年少的岁月,那个对他来说心绪大起大落的夜晚。

于是,因扎吉低下头在人声鼎沸中隔空回应了妻子当年的告白:“我也是。”

崔望舒歪头不解,却被因扎吉封堵了呼吸。在她被亲得越发迷糊之际隐隐约约听到了丈夫说了一句话。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才是先告白的那个。”

因扎吉的套路

在昨晚之前崔望舒可从没喝过一滴酒,这也就意味着,哪怕只是一小杯烈酒都足够她体验到宿醉的痛苦。因此当她醒来时,头疼欲裂已经算是轻的形容词了。

至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管她怎么回想,脑袋里画面都停留在了那杯颜色过于鲜艳的果汁上。就连她是如何从酒吧回到房间的记忆都十分模糊。

更重要的是崔望舒依稀记得自己好像瞧见了因扎吉,还和他说了话,然而谈话的内容就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让她的心里直发虚。

为了求证崔望舒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打电话给两个好友。想到索菲娅可能在工作,崔望舒就先拨通了贝妮塔的电话。

“OMG,你终于打来了。”贝妮塔从醒来就盯着电话,就连早餐都是在坐在电话旁边解决的。当然她并不是担心因扎吉照顾不好崔望舒,而是考虑到在因扎吉来之前的状态,生怕崔望舒醉酒后说了什么绝对会让她无比后悔的话。

但上来崔望舒就给她丢了个深水炸弹,刚要接过弟弟递来的水的手又缩了回去,双手握住听筒,声音一下子高昂起来:“等等,你是说你一点也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吗?包括你闹着要打给菲利普电话,让他亲自来接你回去的事情?”

“嗯…貌似是这样的。”从贝妮塔惊讶的语气中崔望舒已经能感受到昨晚的自己有多离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感觉头更疼了。“所以昨天是菲利普带我回家的吗?我喝得醉醺醺的他应该是生气了吧。”

虽然知道好友看不见,贝妮塔还是对着电话摇摇头,“他刚冲进来时倒是像那种马上爆发的活火山,但我看到他把你背出休息室的时候脸上就只有自责和心疼了。Luna,你得承认,他向来是不会对你真生气的。”

崔望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好啦,你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出发了吧。一路顺风哦,等着你把第一名的奖杯拿回来。”贝妮塔知道崔望舒害怕迈出那一步的心态一时半会是无法化解的,而且这个也是因扎吉要解决的问题,自己最多能从旁开解一下。

“祝你好运吧,菲利普。”贝妮塔挂下电话后在心里诚挚地希望因扎吉能解开好友的心结。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这通来电的电话号码不是往常的那个,反倒是和崔望舒昨天在酒吧拨的号码一模一样。

此时的崔望舒倒回床上将被子蒙过脑袋,心里还是有一道声音提醒着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无论怎么倒带就是卡在了一开始的地方毫无进展。

将右手从被子里伸了出去想要寻找着小狐狸玩偶,却怎么也摸不到。开始感觉不对劲的崔望舒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那股熟悉却又不属于自己的气味,而这道气味依稀刺激起了她关于昨晚的一些回忆片段。

她在酒吧里大喊着因扎吉的名字,还在休息室里将吉姆认成了因扎吉,接着就是推门的声音一个人逆着光站在门口,完全看不清面容。

到了这里,记忆又再次断开。崔望舒晃晃脑袋掀开了被子,环视四周后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她昨晚竟然是睡在了因扎吉的房间里。

崔望舒心中暗道:“那么问题来了,因扎吉昨晚又睡在了哪里?”

耳朵瞬间红得滴血,下床时崔望舒次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包括妆容都被卸掉了,这肯定是玛丽娜帮了忙。想起自己在酒吧发疯的样子,假想着如果到了家她也是这样的话那么相当于因扎吉一家都见证了她发酒疯的样子。

崔望舒不敢再想,越想脸越烧得慌如同又喝了杯烈酒。她轻轻扭开房门想趁大家不注意跑回家,但刚刚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就被因扎吉抓到了。

“醒了?”

因扎吉围着围裙,手上端着给崔望舒做的早餐,玩味地看着这个准备落荒而逃的“灰姑娘”,“你的东西掉了哦”。

嘴角因为想起昨晚收到的告白不自觉地上扬,但介于还没摸清崔望舒迟疑躲藏的理由更怕这只好不容易伸出头的小乌龟又缩回去,因扎吉努力收起笑容半点也没提昨晚的事,同时还不着痕迹地观察崔望舒是否还记得告白的事情。

“我还不知道你醒了,刚准备去叫你。我把你洗漱的东西放在浴室了,你弄完后过来吃点东西,我们也差不多要出发了。”

于是崔望舒又被推进了因扎吉房间里的浴室,看见了自己的毛巾紧紧挨着因扎吉的,就连并排摆放的一黑一白的牙刷都看起来像是情侣款,让她产生了种自己正和因扎吉住在一起的错觉。

因扎吉斜靠在门口,眉梢轻挑,他的计划从崔望舒醒来那一刻就开始了。

洗漱完毕的崔望舒忐忑地做到了餐桌上,假装不过是随口一问:“我昨晚是不是很吵,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对吧?”

因扎吉跟着坐下并拆了一盒酸奶,略作思考才答道: “昨晚啊,你确实是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

故意在奇奇怪怪的说辞上加重语气后,因扎吉成功看到了崔望舒慌张的眼神,猜到她大概率是记不清那句话了只不过是还存有部分印象。

腹黑的他并不觉得失望,还很快为原定计划再添了一项福利。

崔望舒心下暗叹果然如此,硬着头皮问:“比如?”

“你嫌弃我长胡子了,说以后要每天帮我刮。”因扎吉低低的笑声莫名撩人,说完就一边用纯真的眼神看着崔望舒一边伸出舌头将留在盖子上的酸奶慢慢舔净,接着补上一句,“你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