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直到因扎吉听见崔望舒打了个哈欠,就说回去再聊让她挂了电话快去睡觉。

“等你和我说完晚安就去。”崔望舒的眼睛都溢出了困意的生理性眼泪,却还强撑着说道。

因扎吉闻言失笑,但还是特意压低了声音让声线变得更加柔和,对着电话那头的崔望舒轻轻说:“晚安。”

因扎吉这边刚挂下电话,舍友就扭开门,兴奋地喊道:“嘿,因扎吉!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欢乐之地吗?” 对于这些球员来说,欢乐之地就是酒吧的暗号。

而他说完还蹭过来恶意搞了一波卖萌让因扎吉行行好给他一个面子,并保证之后让他当牛做马都行,“兄弟,就这一次!”

下午他们踢了一场艰难的比赛并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哪怕到了晚上身体和心理依旧还没将亢奋完全消化。于是就有人提议去酒吧喝上几杯找找乐子,反正明天吃完午饭才返回皮亚琴察且教练也睁一眼闭一只眼可以放心去玩个够。

同样的招数某人已经用过了无数遍,因为知道舍友是怕去的人全部烂醉没人管才想着拉上自己。因扎吉压根不想理会,明天就能见到崔望舒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下次还有下次,下次何其多,绝不惯着他。

“去不了。”因扎吉将像八爪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舍友一把扯开,冷漠地回了三个字。

眼看因扎吉不为所动,舍友只好使出杀手锏。“我觉得你必须得去一趟,队长可是觊觎你妹妹好久了。我听说他最近在到处打听Luna的消息,而且还打算邀请她担任毕业舞会的女伴。他待会儿可是也去,你就不想拿出哥哥的身份镇压一下他的想法吗?”

“觊觎我的妹妹?女伴?”因扎吉停下手头的事情,指尖敲打着水杯,低垂的眼睛中露出一丝不爽。随着升入一线队的唯一名额定下了自己,他和德莱尼原本还可以的关系再次降入冰点,已经有两三个星期没说过话了,自然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还有这种心思。

“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关于望舒的信息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因扎吉看向舍友,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努力克制下表情还算正常。

虽然作为队中美人的因扎吉此时口中说着威胁的话语也那么好看,但是舍友还是被这突如而来的冷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可不敢无视,还立马向他保证队长从自己这里绝对连一个关于崔望舒的字都不会得到。

球员都是三三两两分批前往的,等因扎吉拉着周易来到名为黑海的酒吧时,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看见人缘非常不错的因扎吉,很快就有人招呼他过来坐下。巧合的是沈德莱尼的身边刚好空着一个位置,因扎吉知道这是队友像撮合他俩和好。

因扎吉再生气当然不会扫无辜队友的面子,而且这也方便他待会和德莱尼来场男人和男人间的对话。他神态自然地在德莱尼旁边落座,拿起眼前那杯酒稍作掩饰实则盯向了德莱尼。

平心而论德莱尼皮相不错,队里收到的女性球迷信件除了他之外第二多的就是德莱尼。

可是一想到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友们,因扎吉连崔望舒的衣角都不想让他碰到。

“哈哈,我听说队长想要邀请因扎吉的妹妹当舞会女伴。这会儿趁人家哥哥在这,还不赶紧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队中的老好人卢比见二人没有像往日一样见面就和斗鸡似的。就想着干脆趁这次机会解开二人的心结,顺便用这件事情做个筏子好打开两人之间的话题。

德莱尼听到后并没有反驳,还挑衅似的朝着因扎吉举了举酒杯,顺着老好人卢比的话说道:“也是。还是要征求一下大舅子的意见以示尊重,对吧。”话里话外对于崔望舒要当他舞会女伴的事情显得十分自信,好像早已是榜上定钉。

因扎吉托着下巴没动,先意味深长地看着德莱尼的脸,嗤笑一声后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我不会去左右望舒的想法,只是作为队友我得提醒你,恐怕要早点另寻舞伴了。”

在因扎吉来之前德莱尼估计喝了不少,已经有些醉意的他听后脸上的笑直接僵住,整个人萦绕着一层冷气,将酒杯狠狠朝着桌上一砸,起身冲着因扎吉喊道:“别和我绕弯子阴阳怪气的,有胆就去后门聊一聊!”

两通电话(下)

这也正是因扎吉所想,他眯着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德莱尼,给舍友使了个眼色让他拦住以为他俩要打架的队友们并安抚着让他们继续喝着。然后就和德莱尼一前一后往外走,停在酒吧后门的拐角僻静处。

因扎吉烦躁地将额前的刘海全部往上推露出精致的眉眼,“你纠缠连崔望舒是因为不甘心是我升上一线队吗?”

因扎吉到现在都还记得德莱尼和崔望舒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首先就想要弄清楚德莱尼的真实意图。

“巧了,我就是很喜欢崔望舒而已。”德莱尼摇了摇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将眼睛聚焦在了面前人的身上,像是要激怒因扎吉一样语气里都是刻意为之的刻薄和欠揍,而他在说到崔望舒的名字时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但又转瞬即逝很难被捕捉到。

“你指的是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的喜欢?”因扎吉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德莱尼迟疑片刻,又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那又如何,我现在很喜欢她。”

“离她远点。”因扎吉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发出警告。

德莱尼这会是彻底被因扎吉激怒,想起从前还是自己手下败将的人竟然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现如今都敢来他面前耍威风直接将人用力推开,不管不顾地大吼:“你凭什么管那么多,真把自己当成崔望舒的哥哥了?得了吧你根本没资格,刚刚不过是客气一句。就算你要充当哥哥的角色,我要和崔望舒约会又管你什么事,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看着因扎吉的脸色一沉终于被自己的话语所影响,德莱尼就越说越起劲,“你要看着她和别人的男人约会,亲吻,然后有一天彻底离开你。”

因扎吉薄唇紧抿,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此时愤怒的情绪,理智拉住他想要挥舞到德莱尼脸上的拳头。在转身离开前他强装镇定地回应:“你知不知道,你从头到脚都是望舒讨厌的样子。所以不论如何站在望舒身边的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loser!”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德莱尼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的拳头朝着因扎吉的后背挥去却被有所防备的因扎吉躲开导致他直接打在墙上传来了吃痛的声音。而因扎吉露出一丝嘲讽,又嫌恶地别开眼快步离开。

德莱尼想要追上去脚步却开始虚浮无力,只得扶着墙壁冲着因扎吉离去的方向喊:“因扎吉!崔望舒总有一天会看透你那作为哥哥的戏码,而我会一直等着看你被抛弃后摇尾乞怜的模样。”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因扎吉实际上并没有面上表露出来的轻松。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紧紧捏成拳头,但凡手边有个沙包他现在就能够不顾受伤与否地狠狠击打泄愤。

因扎吉不得不承认德莱尼的那几句话真正触到了心里的雷区,他现在被“炸”得体无完肤难受得要死。

“他怎么会和崔望舒分开呢?他们早就约定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想到这,因扎吉神情越发恍惚以至于不小心撞到了人。

“嘿,小子。你是没长眼睛吗?”说话的人膀大肩圆、眉梁处还有着一道狰狞的伤疤,口袋里还鼓鼓囊囊像是放着什么危险物品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

因扎吉此刻虽然状态不对,但也知道不要随便在异乡惹事,便好声好气地道了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男人并不想简单放过因扎吉,看他长得就不像是穷人眼珠子便咕噜一转想要借此诈点好东西。于是,他不依不饶地要求因扎吉赔偿被撞的损失,见人呆在原地没有任何掏钱的动作以为这小子想要反抗,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逼迫威胁。

“兄弟,我这儿有瓶刚到的好酒和一点点心意。请你别和我这不省心的孩子计较。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撞倒你绝对是他的无意之举。”一位圆脸和善的中年男人从路旁边的店铺走了过来,客客气气给壮男递过来一瓶酒和一沓钱,这才稳稳妥妥地把人打发走。

壮男看着这些东西满意地点点头,大方地忽略掉这两人很明显不认识的事实,临走前还不忘耍威风:“小子,走路看着点,下次换了别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说完,还恐吓似的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跟着中年男子走进了他的小店后,因扎吉感谢了他的援助。他刚刚之所以愣住是因为发现钱都在舍友那里,自己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要不是有中年男子帮忙,因扎吉只怕就要被别人当成沙包了。

“孩子别那么客气,我就是伸手帮了个小忙。对了,他们都叫我老安德烈,你也可以这么叫。”

老安德烈笑眯眯地安抚着因扎吉,一点也没有因为损失了一笔钱财而感到愤恨和难受,甚至都没有提起要让因扎吉偿还的事情。

因扎吉当然不会占人便宜,他主动提了出来,“请你给我留个地址和电话吧,等我回到皮亚琴察后会尽快把你损失的钱财补上。”就算老安德烈一再表示不用,但因扎吉的态度非常坚持。

拗不过的老安德烈只好妥协,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详细信息,写完递过去后看着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因扎吉又心疼地叮嘱:“孩子,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因扎吉听到抬起了头,看到摆在手边的电话时手比脑子更快地拨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这一次等待的时长比平常慢了不少,这也让因扎吉回过神来,此刻已是深夜他这样会吵醒崔望舒。

然而就在因扎吉掐断电话前,电话被崔望舒接了起来。她压根没有询问来电话的是谁,声音因为刚刚在睡觉有一点喑哑:“怎么了?菲利普?”

仅仅只是喊了名字,因扎吉就感觉堵在心口的重物被挪开了大半,情绪有了释放的出口。他双手抱着听筒,腿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依靠在柜台上才勉强没有摔倒。“抱歉,这个时间吵醒你。”

崔望舒揉揉眼睛,才从被窝钻出来的她将毯子往上拢了拢,柔声回应着因扎吉:“没有呢,我只是闭上眼睛眯了一小会儿,你是因为被那只老鼠吵醒了才给我打的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