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 / 1)

故池将溺 顾池顾池的 2446 字 7个月前

“什么?”江溺这回是真的僵住了。

那人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溺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笑声里面暗含着某些意味不明的东西,让人有些压抑。

“去年得病去世的。”他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哑,带着点儿涩然。

江溺很敏锐的发觉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你知道什么?”

那人沉默了半晌,许久才故作轻松般说道:“我能知道多少啊,总之世事无常呗,你也好好珍惜和你家那位在一起的日子吧,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到来啊。”

江溺“嗯”了一声。

这话虽然不对味,带着点调笑的意思,但他比谁都清楚他和顾池现在的情况,能在一起就是奢侈了,待一天就少一天,分别的日子总会来临的。

原来以为顾池留在他身边就是他的,后来才发现顾池至始至终从没一刻属于他。

“听说老板和与修山的投资商是恋人,那他……”

“也死了。”说到这个他的声音更低了,沉的让人心里发慌,“先走的那小子低估了他对他的重要性,自己撒手就走,不晓得这位把他当成命了,他走了之后他当然也跟着走了,不过那位狠也是真狠,临死前还叫人把他两的骨灰混在一起葬,现在这两人在那边怕是难舍难分永生永世都牵拌在一起了。”

江溺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生同心同寝,死同魂同穴。

两个人生前相爱,死后还能缠绵在一起,这是人世间很圆满的一件事。

只可惜他和顾池并不是相互爱,不过还有时间不是吗,总会的,他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这事听起来很难过,也挺傻的,人们总说没有谁离了谁会活不了,可他现在若是离了顾池,恐怕也只是行尸走肉一具了,顾池要是……要是也离开了这浊世,他肯定也会陪他,哪怕永远不受他待见,只要能看上他一眼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江溺有些疑惑。

“嗐,合着我还不能知道?”那人有些不满。

江溺都懒得回答他,正要说“挂了”的时候那人突然又说:“你想听吗?我觉得你会想听的,这么相爱的两个人都以这样悲惨的方式结尾,你和顾池又能……“

“莫宴书。”江溺略带警告的喊了他一声。

“呵呵……行吧,我错了错了……”

“你先把你和付冬的事情掰扯清楚再来说我。”江溺一阵见血。

“……”一说到这个人莫宴书就脑壳痛,“我和他能说清吗?那天不就是盖着被子和他睡了一晚嘛,他就吓得跟我把他怎么了似的。”

江溺冷笑:“你是这么和他说的?”

“……”

当然不是。

他怎么可能会让付冬就这么睡一觉又跑了,当然是骗他说他们真做了点什么。那天晚上确实很险,差点就真干了,还是理智抑制了本能的爱意,只是把这小子扒光了亲了几口就这么纯盖着被子睡了一晚。

他要是再不主动出击,一根筋的付冬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自己还有他的心意。

他和江溺也算是多年朋友了,他们俩互相什么德性彼此都差不多很清楚,谁也不用嘲笑谁。

“那你到底听不听啊。”莫宴书试图转移话题。

江溺懒得再和他过不去,沉默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别人的悲剧,往往也能与自己相似。

“他是我朋友,就是后来殉情的那位,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辛由人,xx企业的CEO,不过估计你不认识,不认识我就不说的那么详细了,你听听就好。”莫宴书说。

“他爱人之前好像是做演员的吧,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退圈做了个表店老板,两人在一起没多久正恩爱着呢,谁知道突然出现这么个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总之比较难扯,估计他们自己都掰扯不清,两个人到底还是没能抗住命运。中间发生了一些变故,原本生命就是种很脆弱的东西,尤其是到这种油尽灯枯的时候,基本上就是靠某种意志力在坚持了,反正他走的很快,猝不及防的。”

江溺从来铁石心肠,对谁的事情都不会有多感兴趣,再惨也勾不起他任何情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当听到表店老板去世的时候,他却莫名有些伤感,大概是因为他也有了自己珍重至极的人,所以就格外害怕这种生离死别。

如果那个人一直健康,两个人大概也是能够白头到老的吧。

“我朋友亲自送他魂归故里,我和他最后几天联系的时候他还表现得很平静,像是一切都放下了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谁知道他会走的那么决绝,临死前就只交代把他和那个人的骨灰放在一起下葬,那么冷血绝情的人,也能为了一个人死的这么干脆。”莫宴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朋友,这样回想起来怎能不令人遗憾呢,“不过生前不能如愿白头,死后痴缠也算是一种圆满。”

江溺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居然会有些羡慕他们。

不管怎么样,不论结局如何,两人终究还是相爱的,相爱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幸福且美好了。

可他和顾池不是相爱。

甚至只是江溺的单向囚禁,一旦他停止对顾池的靠近,两个人的结局也就到这里了,未来不论是人间还是天堂,恐怕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更遑论骨灰合葬,缠绵致死。

可是也很庆幸不是吗?

他生活在刀尖上,指不定那一次就死了,顾池不爱他的话也不会为他伤心,可能会解脱也会更开心,他会更加快乐的生活下去,不会像莫宴书口中的朋友那样,随着爱人的离开,便对人间失去了全部的向往。

可他怎么可能会成为那样的人呢,他生来就不那么受人期盼,存活于世不过是让这俗世更污浊了一点,他一死,只怕南阳的空气都要清新了。

江溺挂掉电话进饭店的时候顾池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他瞬间吓出一身冷汗,这山上地形他并不熟悉,万一顾池在这里走丢被那些人找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明明只是短短几秒,江溺的脑子里却不知不觉冒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砸的脑袋发晕。

可顾池为什么要在现在离开,他不是交代过他不准走吗,是想趁机逃开吗?还是……

“你去哪?“

熟悉又冷淡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江溺要往外跑的身体顿时僵住了,猛地转身,只见把他勾的魂飞魄散的人正端着一个水果盘子站在不远处,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看起来有些迷惑,垂在额前的黑发还有些乱。